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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匪寇竟是我自己?
    “完了!”
    望著於眼中不断放大的山体峭壁,楚云的心沉到谷底。
    翼装飞行整整十年,挑战过无数知名险地,均从未失手,没想到这次在挑战一处穿洞时,只因一个微小的失误,就狠狠撞了上去。
    脑袋一阵昏沉,楚云只觉自己的身体在极速下坠,逐渐失去意识。
    “我居然没死?”
    意识回归,楚云缓缓睁开双眼,揉了揉酸涩的睛明穴,发现自己竟身处一间古朴的房间中。
    “原始森林的悬崖峭壁下,竟真有与世隔绝的人家?”
    一股浓郁的腥甜味飘入鼻尖,心里还在想著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楚云连忙起身,想要探查伤势,屋外却嘈杂得过分。
    凶狠的喝骂,恐惧颤抖的求饶,以及痛苦的哀嚎声此起彼伏。
    楚云瞬间清醒,拖著虚软疲惫的身躯来到窗边,悄咪咪地探出半只眼睛。
    一柄明晃晃的染血大刀在烈日的照耀下,显得格外凛冽森冷。
    持刀的是满脸络腮鬍子,眼角掛著斜长骇人刀疤,高大威猛的壮汉。
    刀疤壮汉一脚將一个神色萎靡,嘴角溢血的白髮老头踹到地上。
    白髮老头强忍剧痛,艰难爬起,不知哪来的气力,双手死死抱住刀疤壮汉的大腿,苦苦哀求。
    “大爷,家里的东西您隨便拿,求求您放过我那年幼的孙女!”
    刀疤壮汉大腿发力,挣脱白髮老头的环抱,一脸凶神恶煞。
    “你偷袭五当家的帐还没算,居然妄想让咱放过你?做你的春秋大梦!”
    言语间,刀疤壮汉抽刀就要砍下老头的脑袋,却被旁边一个长得贼眉鼠眼的青年伸手拦住。
    刀疤壮汉横眉怒目:“你敢拦我?”
    鼠眼青年赔笑道:“五当家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有仇肯定当场就报,等他醒来发现不能亲手报仇,有气无处撒……”
    话未说尽,刀疤壮汉已不禁打了个冷颤,转目看向不远处的某间屋子。
    五当家可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主,狠起来可是连自己人都杀。
    发现那刀疤壮汉朝自己这边看过来,楚云缩回脑袋,双眼眯起,迅速冷静下来。
    醒来时闻到的血腥味並不来自自己,而是窗外那一伙劫匪的刀下亡魂,横七竖八的冰冷尸体。
    他可不是电视剧里演的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武林高手,若是莽撞地衝出去,非但救不了人,还得步村民们的后尘。
    为今之计,只有趁著对方尚未发现自己,儘快从这鬼地方逃出去,与外界取得联繫,让蜀黍过来处理。
    好在,房门的位置恰巧在反方向,只要小心谨慎,不发出丁点声响,未必没有机会逃出去。
    迟则生变。
    楚云一咬牙,躡手躡脚地朝房门移步过去。
    “嗯?”
    听著身后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楚云的心顿时提到嗓子眼,祈祷默念对方並非冲自己这边而来。
    可当他试探性回头的时候,却看到了一张最不愿看到的脸,刀疤脸。
    四目相对,空气彻底凝固。
    “五当家的,您醒了?”
    身在窗外的刀疤壮汉眼露恭敬之色,躬身拱手。
    “五当家?”
    楚云怔了一瞬。
    狭小的房间中並无他人,难道刀疤壮汉口中的“五当家”是他自己?
    看著走进房间,对自己毕恭毕敬,甚至连眼皮都不敢抬高的刀疤壮汉,楚云脑子里全是浆糊。
    “五当家,您的雁翅刀!”
    刀疤壮汉垂眸將一柄散发著浓郁刺鼻血腥味的雁翅刀,双手呈在楚云身前。
    把刀给我做什么?
    想起刀疤男跟鼠眼男之间的对话,楚云心头一颤。
    如果自己真是这伙匪寇的五当家,被那白髮老头偷袭敲击晕过去,躺在床上养伤,倒也符合情理。
    唯一不合理的是,他本就不是什么五当家,而且对方身上的粗布衣衫更像是古人风格。
    这是在拍戏,还是穿越了?
    “五当家,您的伤势……”
    刀疤壮汉偷偷瞄了楚云一眼,瞧见对方的脸色並不怎么好看,踌躇著道。
    “无妨。”
    调整好心绪,楚云淡漠开口,手掌竟自然而然地握在雁翅刀刀柄之上。
    雁翅刀在手,並没有想像中的沉重。
    穿著短袖的楚云继而发现自己的手臂明显粗壮了一圈,隆起的肌肉线条如老树盘根般虬结,好像一拳能打死一头牛。
    这……真的穿越了,还穿越到了暴戾恣睢,穷凶极恶的匪寇身上,只是似乎並未继承原主的记忆。
    只能从匪寇只言片语中,稍稍了解原主的秉性。
    这是当前最棘手的,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將雁翅刀別在腰间,楚云沉著镇定,从容不迫。
    刚走出房间,那白髮老头便被鼠目青年等人五花大绑送到自己面前,颇有几分邀功意味。
    白髮老者蜷缩在那,一双浑浊的老眼无比惊恐,却又带著一丝矛盾的无畏。
    楚云想不通,前身体魄雄壮健硕,至少是个练家子,怎会中了眼前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头一记闷棍而昏死过去。
    哪怕是趁其不备,也不应该。
    正当鼠目青年等人以为楚云要当场把那老头大卸八块的时候,只见楚云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屋檐下,那四五个被绑成一串的花季少女身上。
    “五当家的,都是雏儿,床都铺好了,让她们一起?”
    刀疤壮汉露出几分諂媚的笑意。
    楚云暗自皱眉,前身玩得这么变態,难怪被酒色掏空身体,连一记闷棍都接不住。
    这种人要是放在前世,入狱第一天,必定遭来室友一顿毒打。
    “其他事情都办好了?”楚云不动声色的问。
    “办好了,村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搬空了。”刀疤壮汉恭谨回道。
    “那好,把这个老头给我绑起来,然后,撤!”將邪恶的念头驱散,楚云的命令简洁有力,却让包括刀疤壮汉,鼠目青年在內的所有匪寇都愣在原处,一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嗯?”
    楚云用一种充斥著威慑力的眼神瞪向刀疤壮汉,並未给予解释。
    他当然明白说多错多的道理。
    这一项决定,也绝不符合原主的人设。
    但这座村庄的村民们已足够悽惨,若再以前身的风格行事,岂非畜生?
    前身是前身,他是他。
    他绝非烂好人,却也做不出此等伤天害理,猪狗不如之事。
    至於那白髮老头,他要想尽办法从其口中套出话来,再决定要不要替原身报仇。
    否则,一无所知的情况下,自身处境太过被动。
    而从扮演“二把手”角色的刀疤壮汉对自己俯首帖耳,恭敬顺从的態度中可以得出,至少在当下这一伙匪寇里,自己身为五当家,拥有十足的权威,说一不二,无人胆敢忤逆。
    他的推断並未出错。
    刀疤壮汉在他人面前耀武扬威,飞扬跋扈,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连连点头称是,也不知前身在其心里留下了何等阴影。
    临走前,楚云扫视在场那些侥倖捡回一条命的村民,脸上並未流露丝毫表情,心中却暗嘆一声。
    只能帮你们到这了,自求多福吧。
    却在这时,楚云隱约感觉地面传来细微的颤动,起初只当是错觉,可那震颤的频率越发清晰,仿佛整片大地都在颤抖。
    楚云侧过目光,只见前方马蹄踏碎落叶,尘土飞扬。
    “是大当家,二当家他们!”
    鼠目青年等人面露喜色,纷纷上前迎接。
    一匹匹健马捲起狂风,奔腾而来。
    前面几人个个粗野彪悍,但最让出楚云感到惊诧的是,居中的生物並非单纯的人类。
    其脖颈处生著一颗硕大的狼首,灰黑色的粗毛根根倒竖,如铜铃般的双眸泛著幽冷寒光,阴戾而嗜血,透著最原始的凶悍野性。
    “这……什么妖魔鬼怪?”
    楚云暗自咋舌,突然意识到自己穿越的並非寻常古代,而是光怪陆离,妖魔横行的世界,危险係数呈指数级飆升。
    就在这时候,鼠目青年屁顛屁顛的一路小跑过去,在一个满脸阴鷙的光头中年耳边耳语了起来,使得楚云顿感几分不妙。
    “五弟,正事都还没办,这不像你的风格啊。”光头中年的目光移到楚云身上,给人阴森狠辣之感。
    楚云道:“如果一个人天天吃肥猪肉,他也会腻的。”
    “別说,还真他娘有的有几分道理。”光头中年朗笑一声,继而笑意逐渐变得冰冷:“不过,肥猪肉可不比女人。”
    鼠目青年相当配合,推搡著那五个年轻姑娘至楚云面前。
    姑娘们的衣摆满是泥污,麻绳勒得手腕通红,下意识地挤在一起,瘦弱的身子忍不住发颤,就连呼吸都带著哭腔,含泪的眼眸中儘是恐惧。
    “把她们都带到房间去。”
    被架在火上的楚云正思索著应对之策,光头中年阴惻惻的笑声已传来。
    “不必,就在这,让兄弟们好好瞧瞧咱五弟的功夫。”
    “在这?”楚云几乎当场石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