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陈三小姐关心,我是自愿去黎府做事的,黎府待我亲厚,我不觉得委屈。”苏莹莹面上带著礼貌的微笑。
“还说不委屈?你们姐妹的事我可都听说了,自打你们父母过世,就你们姐妹相依为命,为了生计,你不得不贱卖自身到黎府为奴。”陈媛儿上前一步拉住她的手,心疼地道,“苏姐姐,你有何难处儘管告诉我,我们好歹也是一同长大的,你有难处,我自是不会袖手旁观。”
苏莹莹笑著抽回自己的手,再次同她解释道,“陈三小姐,多谢你的好意。我父母刚过世时,我们姐妹的確处境艰难,但幸得伯爷慈爱怜悯,我如今过得很好。何况我是自愿到黎府做事的,不存在任何委屈。”
陈媛儿立马又挽住她的手臂,亲切地道,“你过得好我就放心了!不过我们许久未见,今日难得在此遇上,可得好好敘敘话!”
苏莹莹朝凉亭的方向望去,婉拒道,“陈三小姐,还是改日再敘吧,伯爷年纪大,身边离不得人,我得去陪著伯爷。”
陈媛儿嗔道,“我方才从凉亭那边过来,伯爷正和许老太爷逗鸟玩呢,你晚些过去也不打紧!”顿了一下,她又露出一脸討好的笑容,“对了,苏姐姐,能不能求你帮我个忙?”
苏莹莹见她不撒手,只能耐著性子道,“陈三小姐有何事但说无妨。”
陈媛儿突然垂下眼,嘆了口气,“我与苏姐姐的遭遇几乎一致,一年前我丈夫病逝,我也成了寡妇。我丈夫原是被家族收养的,在家族中本就不受待见,如今他过世,我带著儿子自然受他们族人嫌弃。”说完了自己的遭遇,她话锋一转,“苏姐姐,你有所不知,我对黎將军一直心生敬佩和爱慕,只是苦於无人牵引,我没机会向黎將军表露倾慕之情。如今苏姐姐你在黎府做事,能不能帮我引荐一番?”
“啊?!”苏莹莹惊愕地看著她,“你、你想改嫁將军?”
话都说到这份上,陈媛儿也不藏著掖著了,承认道,“黎將军的夫人过世好几年了,身边正缺个知冷知热的女人,而我对黎將军爱慕至深,自然想为自己爭取一番。万一黎將军愿意呢,你说是不?”
苏莹莹嘴角僵硬地扯了一下。
虽说这陈媛儿长得也不丑,特別是身上还有一股成熟女子才有的嫵媚气质,但她覬覦黎將军的心思是真美……
她一个寡妇,还带一个儿子,就这条件,即便黎將军同意,安仁王妃也不可能同意!
“苏姐姐,你就帮帮我吧!”陈媛儿从手腕上取下一只绿色的鐲子,放到她手心里,討好地道,“要是我与黎將军真能成事,我定不会亏待你的!等我做了黎府的主母,我不但让你做黎府的大管事,將来还让我儿子给你养老送终!”
不远处的花坛后面——
听著女人的话,黎灵箏一脸的恶寒。
她听说祖父也来了瀟王府,就想著出来陪祖父说说话,没想到竟然她撞见了这一幕!
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惦记离家的主母之位!
她身后的大妞和二妞都听不下去了,急著要上前训斥人。她抬手拦住她们,並对她们摇了摇头。
大妞和二妞只能继续听苏莹莹和陈媛儿对话。
苏莹莹將鐲子塞回陈媛儿手里,敛去了脸上的微笑,认真说道,“陈三小姐,我只是在伯爷身边做事,对將军的事一概不过问,而且我也没资格过问。你若真心爱慕將军,可让家人请媒婆上门同將军商议婚事,別的我爱莫能助。”
陈媛儿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又討好地说道,“苏姐姐,我也不求你帮我做別的事,只是帮我引荐一下,让我能单独与將军见上一面。看在咱们从小一同长大的份上,你就帮帮我吧!”
苏莹莹拉开她的手,望侧面退了一步,道,“陈三小姐,恕我帮不了你,你还是找別人吧!”
见状,陈媛儿隱忍的不满终於显露出来了,瞪著她质问道,“苏莹莹,这么点小事你都不愿意帮忙,难道是你喜欢黎將军?你想做黎府的主母,所以你见不得其他女子对黎將军示好?”
苏莹莹一听,顿时涨红了脸,“陈三小姐,你莫要胡说,我只是在伯爷身边做事,从未存过其他心思!”
看她脸红,陈媛儿更加来气地指著她,“我胡说?你想尽办法赖在伯爷身边,不就是为了接近黎將军吗?你在黎府数月都没能博得黎將军青睞,可见黎將军根本就看不上你!既然你得不到黎將军,为何不把机会让给別人?我们曾经好歹姐妹一场,你怎能如此自私?”
面对她的詆毁,苏莹莹也气急了,“你简直无理取闹!”
陈媛儿冷笑,“我无理取闹?你敢发誓,我没说中你的心事?苏莹莹,大家都是女人,你就別藏著掖著了。我都说了,只要你帮我,你要什么我都可以满足你。但如果你不知好歹,当心我让你在黎府待不下去!”
“我黎府的事何时轮到一个外人指手画脚了?”
一道浑厚的嗓音从她们侧面传来。
苏莹莹一震,赶紧转向来人,福身迎道,“將军。”
陈媛儿也转身,面上露出惊慌之色。
黎武博在苏莹莹面前站立,沉声问道,“发生何事了?”
“我……”
不等苏莹莹说话,陈媛儿立即抓住她的手,对黎武博露出温柔的笑面,自我介绍起来,“將军,我是兵部侍郎家的媛儿,我与苏姐姐是要好的姐妹,今日在此遇上,忍不住就与苏姐姐在此敘旧。”
黎武博冷淡地看了她一眼,隨即问苏莹莹,“伯爷呢?带我前去。”
闻言,苏莹莹赶紧拉开陈媛儿的手。
陈媛儿突然『啊』的一声惊叫,然后直挺挺地朝黎武博扑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