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化蜥蜴的鼻腔异常敏感脆弱。”
手册上的【隱藏细节】在林克脑海中闪过……
此时的石化蜥蜴也已经確定了林克的位置。
它高高地昂起了头颅,那两颗黄宝石般的“眼睛”猛地亮起,致命的射线即將在下一秒射出。
林克猛地从巨岩后钻出,將那“炸弹”狠狠砸向石化蜥蜴的鼻腔处。
【巧手】词条发动,投掷的轨跡变得清晰而稳定。
“呼——!”
那个小小的布包,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划过短短几米的距离。
石化蜥蜴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惊得一愣,它下意识地张开了巨口,准备发出一声威嚇的咆哮。
而林克投出的那个布包,借著这个机会,不偏不倚,精准地砸中了它那毫无防备的鼻腔孔洞。
“砰!”
布包在撞击的瞬间破裂,包內的汁液和粉末在同一时间被激发。
【燃孢菇】乾燥的粉末在撞击下爆燃,引爆了【魔粪草】的球茎,恶臭的汁水瞬间渗出……
一股难以用言语形容的黄绿色浓烈气体,在石化蜥蜴的鼻腔內部炸开。
“嘶——!”
一声悽厉哀嚎,瞬间响彻了整个山谷!
石化蜥蜴那【敏锐嗅觉】的特性,在这一刻成了它最致命的诅咒。
这股在它敏感脆弱的鼻腔蔓延的气体,威力不亚於一颗真正的炸弹。
剧痛!灼烧!窒息!
石化蜥蜴的感官世界瞬间被这股地狱般的恶臭所淹没。
那庞大的身躯因为这股无法忍受的痛苦而疯狂地扭动、翻滚、抽搐……
“轰隆!轰隆!”
它在浓雾中横衝直撞,撞断了无数树木,碾碎了无数岩石。
那准备已久的【石化凝视】早已被打断,它忘记了林克,忘记了菲利克斯。
它只想逃离!
逃离这股深入灵魂的恶臭!
“嗷——!!”
石化蜥蜴在原地疯狂地翻滚了几圈后,终於辨认了一个远离气味源头的方向,它夹著尾巴,如同一只受惊的野狗,连滚带爬地衝进了浓雾深处。
那悽厉的哀嚎声,顺著山谷,渐行渐远……
“呼……”
林克长出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他贏了。
以一种他自己都未曾想过的方式,贏了。
“呜……呜呜……”
一阵微弱的哭泣声,从不远处传来。
林克这才想起,这里还有另一个傢伙。
他循声望去,只见那个愚蠢的贵族少爷,菲利克斯,正躺在几米外的苔蘚地上。
他没有死。
石化蜥蜴在剧痛翻滚时,幸运地没有踩到他。他身上那层【初级庇护术】的光芒已经彻底熄灭,露出了那张惨白如纸、沾满了泪水和鼻涕的脸。
菲利克斯也看到了林克。
他眼中的世界是模糊的。
浓雾、剧痛、人影……
他只知道,那个恐怖的怪物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提著剑的高大身影。
那身影沐浴在灰白色的雾气中,如同风之神派来拯救自己的使徒。
菲利克斯的声音颤抖著,“是……是你救了我吗?”
他那贵族的架子,在劫后余生后,早已碎得连渣都不剩。
他现在,只是一个被嚇破了胆的、十六七岁的少年。
“闭嘴。”
林克冷冷出声,他对这个小子没什么好印象,“你再出声,我不保证它不会回来。”
菲利克斯瞬间闭上了嘴,只是用那双充满恐惧和哀求的眼睛望著林克。
“好痛……我是不是要死了?”
林克无奈地蹲下身,粗暴地扯开了菲利克斯肩膀上那些昂贵的、破烂的丝绸。
伤口触目惊心。
虽然被【初级治疗术】强行止血,但两排深可见骨的牙洞依旧狰狞地翻卷著,周围的皮肉已经开始呈现出一种不祥的青紫色。
“妈的……有毒。”
林克低骂一声。石化蜥蜴的唾液,显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的【学徒治疗药水】已经在刚才的战斗中喝完了,没有物资来安慰这个小少爷。
“我……我不想死……我给你钱!很多钱!”
菲利克斯带著哭腔,语无伦次地哀求著,“我父亲是凡特公爵!你救我回银风城,我给你一百枚金幣!不!三百枚!”
三百金幣?
林克那因疲惫有些发晕的大脑,瞬间清醒了。
他看了一眼这个还在瑟瑟发抖的“肉票”。
这次的委託加上熊地精的材料,顶天了也就卖个50-60金。
而眼前这个蠢货,隨口就是300金。
这简直是一座会走路的金矿。
“你死不了。”
林克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他必须保证这个金矿能活著回银风城。
林克再次开启【洞察】,开始在周围的岩石缝隙中搜索。
“【魔粪草】……不行,太臭了。”
“【燃孢菇】……没用。”
“这个是……”
他的目光锁定了一株生长在潮湿阴影下的熟悉植物。
【凝血草】
【词条】:【止血】、【清凉】
【隱藏细节】:能迅速凝结血液,缓解疼痛。
幸好,这里也有凝血草,林克亲身体验过那还算不错的效果。
他又在另一处找到了几片巴掌大的、如同海绵般的菌类。
【清毒苔】
【词条】:【微弱解毒】、【吸附】
【隱藏细节】:能中和轻微的魔兽毒素。
林克没有犹豫,將这两样草药採下,塞进嘴里,混合著血水和唾液,疯狂地咀嚼起来。
菲利克斯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男人,在嚼了几口后,“呸”的一声,吐出了一团墨绿色的、散发著刺鼻草腥味的药泥。
“你……你干什么……”
“忍著。”
林克不给菲利克斯任何反抗的机会,抓起那团药泥,狠狠地按在了他那血肉模糊的伤口上。
“啊!”
菲利克斯发出一声不亚於刚才的惨叫。
草药的汁液混杂著毒素,带来了一股难以言喻的灼烧感,但紧接著,一股清凉的感觉压倒了剧痛,让他那抽搐的身体渐渐放鬆下来。
菲利克斯信服了。
眼前这个神秘人,隨手採摘的野草,效果竟然如此立竿见影。
“谢谢你……”他哽咽著,“我叫菲利克斯·德·凡特。请问……恩人的名字是?”
“林克。”
林克撕下菲利克斯那件还算乾净的內衬,利索地替他包扎好伤口。
“你还能走吗?”
“我……我腿好像断了。”
菲利克斯的小腿骨,早已在石化蜥蜴的巨嘴挤压下扭断。
林克看了一眼那扭曲的小腿,太阳穴突突直跳。
一个负伤的人,拖著一个断腿的重伤员……
在这片大雾瀰漫的山脉里……
这简直是地狱难度。
但一想到那“三百枚金幣”,林克就觉得自己的肋骨好像也没那么痛了。
“看来这次的额外收穫,丰厚得有些烫手啊。”
林克自嘲地笑了笑,咳出一口血。
他向那个瘫在地上的贵族少爷,伸出了右手。
“抓紧了,凡特少爷。”
“我们得下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