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衍：“......”
    道衍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哈哈...哈哈哈哈！！”
    朱棣突然放声大笑。
    笑得前仰后合。
    “他派李景隆来抓咱？！”
    “带五十万？！”
    “哈哈哈哈——”
    庭院里的亲卫们面面相覷。
    “李景隆...是哪个？”
    “曹国公啊...就那个...上次来北平视察...非要跟王爷比箭，结果差点把箭射自己脚上的那个...”
    “哦...是他啊...”
    “他带五十万？！”
    亲卫们也憋不住笑了。
    “和尚。”
    朱棣笑够了，他抹了抹眼角。
    “贫僧在。”
    “咱是不是真的不用睡猪圈了？”
    道衍：“王爷，光幕上的『您』已经反了。”
    “对。”
    朱棣的笑声停了。
    他的表情变得和蓝玉一样。
    从“嗤笑”变成了“沉默”。
    “他朱允炆...他黄子澄...”
    “是真瞧不起咱啊。”
    朱棣坐下，声音冰冷。
    “还是说...”
    “朝中...已经没人了？”
    道衍：“王爷...蓝玉、傅友德、冯胜、耿炳文...皆当世名將。”
    朱棣：“是啊。”
    他抬头看向南方。
    “大哥未来死了。”
    “爹未来也死了。”
    “那些老傢伙...还能活著吗？”
    朱棣沉默了。
    他也明白了。
    未来的朝廷已经是一个空壳子了。
    光幕似乎嫌这潭水还不够浑。
    它闪动著。
    画面上。
    五十万三个金光闪闪的大字几乎占据了整个屏幕。
    代表著“建文朝廷”。
    代表著“中央军”。
    代表著“李景隆”。
    紧接著。
    在这三个大字对面浮现出了另一组数字。
    【八百】
    白色的，小小的，几乎微不足道的两个字。
    代表著“燕王府”。
    代表著“朱棣”。
    代表著未来的“叛军”。
    光幕上的文字在滚动：
    【中央军集全国之力，钱粮无数，更有五十万大军，由皇亲国戚李景隆掛帅。】
    【vs】
    【燕王府亲卫，仓促起兵，兵不过八百，甲冑不全，被困北平一隅之地。】
    画面停格。
    巨大的数字反差。
    令人窒息。
    然后。
    光幕发出了反问：
    【此战...当如何胜？】
    【又为何朱棣贏了？！】
    “贏...贏...贏了？！”
    奉天殿。
    一个文官看到最后两个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八百打五十万...贏了？！”
    “这...这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放你娘的屁！！”
    蓝玉直接跳了出来。
    “贏了？！”
    他指著光幕。
    “李景隆！那个草包！”
    “他带五十万大军！！”
    “被燕王八百人给打贏了？！”
    “他...他...他带的是五十万头猪吗？！！”
    蓝玉快疯了。
    “就算是他娘的五十万头猪！就是站著不动让老四那八百人砍！砍上几天几夜也不可能砍完！！”
    傅友德也站了出来，他脸色凝重：
    “不对。”
    “这不是李景隆一个人的问题。”
    “五十万大军...就算主帅是头猪...底下的將领呢？兵呢？”
    “八百人...怎么可能贏？”
    “这不合兵法！这不合常理！”
    文官们也炸了。
    “妖术！一定是妖术！”
    “那光幕在妖言惑眾！”
    “朱棣贏了？那...那我大明...岂不是...”
    他们不敢说下去了。
    “贏了？”
    朱元璋猛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他死死地盯著最后两个字。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
    他不是在问別人。
    他是在问光幕。
    “他...贏了？！”
    朱元璋的脑子在飞速转动。
    李景隆是草包。
    五十万大军是乌合之眾。
    可朱棣也只有八百人。
    这仗怎么贏？
    朱元璋的目光猛地越过了“李景隆”，越过了“五十万”，越过了“八百”。
    落在了那早已消失的...
    最初的標题上——
    【靖难第一功臣】
    “功臣...”
    朱元璋的声音嘶哑。
    “不是老四贏了...”
    他猛地回头看向蒋瓛。
    “是那个黑袍人！！”
    朱元璋指著光幕，眼中满是惊骇与震怒。
    “是那个妖人！！”
    “是那个『靖难第一功臣』！！”
    “是他帮老四贏的！！”
    此言一出。
    大殿內比刚才朱標“薨”了还要死寂！
    朱標也震惊地抬头。
    “父皇...您的意思是...”
    “那个黑袍人...他...他...”
    朱標想到了一个词。
    “他有...神仙手段？！”
    “他不是神仙！”
    朱元璋咆哮道。
    “他就是个妖人！！”
    “一个...”
    朱元璋指著光幕。
    “一个能帮咱的儿子！”
    “用八百人！打贏五十万大军的...”
    “妖人！！”
    大殿內的空气凝固了。
    能帮八百人打贏五十万大军？这等妖人....不！有如此手段之人也当称得上神仙了，即便传说中兵仙韩信在世也只能给其提鞋。
    燕王府。
    朱棣也傻了。
    “咱...贏了？”
    他僵硬地回头看向道衍。
    “和尚。”
    “贫僧在。”
    “你...掐咱一下。”
    道衍沉默了，久久无言。
    道衍没动。
    朱棣自己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嘶——”
    “疼！”
    “是真的！”
    “咱...咱...用八百人...把李景隆的五十万大军...打贏了？！”
    朱棣的脑子也乱了。
    “咱...咱什么时候...这么能打了？”
    “李景隆...他...他...他有这么废物？！”
    道衍深吸一口气，双手合十。
    “王爷。”
    “李景隆或许真的有这么废物。”
    “可那也是五十万大军！！”
    朱棣吼道。
    “那不是五十万只鸡！”
    “八百人....怎么贏？！”
    朱棣的目光也变了。
    他想起了那个黑袍人。
    那个让他五体投地下跪的黑袍人。
    那个说“我可以帮你，夺取皇位”的黑袍人。
    “他...”
    朱棣喃喃自语。
    “他到底是谁？”
    “他到底用了什么办法？”
    “难道...”
    朱棣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难道...他真是光幕上说的...”
    “【万古第一仙】？”
    道衍站在他身后。
    眼中是前所未有的狂热。
    “王爷。”
    “光幕说...”
    “他是【大明永远的国师】。”
    “是【靖难第一功臣】。”
    “是【万道之祖】。”
    朱棣：“.........”
    奉天殿。
    朱元璋：“.........”
    两地的空气。
    都因为这个神秘的“黑袍人/功臣/仙人”。
    压抑到了极点。
    他到底是谁？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光幕...
    闪动了。
    它似乎准备揭晓这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