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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蜀王府的失窃案(求追读)
    一听到蜀王府三个字,杨兮已经想要嘆气了。
    陆小凤世界里的王府,从来都不是朝廷豢养富贵閒人的牢笼,而是分镇各地,稳定地方的基石。
    概因这个世界的特殊性,朝堂之外,还有江湖的存在。
    儒以文犯法,侠以武乱禁。
    所以在古龙的江湖里,庙堂与江湖从来不是涇渭分明的两端。
    庙堂不高,江湖不远,彼此关联。
    江湖势力盘根错节,庙堂之上亦是派系林立,江湖不止刀光剑影的廝杀,庙堂也不只有明面上的权谋爭斗。
    庙堂的风波会蔓延到江湖,江湖的惊涛亦能撼动庙堂根基。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诡譎难测,错综复杂,彼此制衡间的微妙,从来都不是言语能说透的。
    可能一件看似无关紧要的小事,一旦沾了庙堂与江湖的边,背后多半藏著一张精心织就的网。
    就像不久后的未来,西门吹雪和叶孤城的剑决。
    “月圆之夜,紫禁之巔,一剑西来,天外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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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人皆以为那是当世两大剑道绝顶,为剑道论高下、决生死的旷世对决,惊艷了整个江湖,却少有人知,剑锋之下,藏著的是顛覆王朝的窃国阴谋。
    就眼下来说,苦瓜大师的素斋来得蹊蹺,借苦瓜大师搭桥的又是原著里的绣花大盗金九龄,找他这个江湖客,说的却是毫无相关的蜀王府失窃案子。
    一环扣一环,层层叠叠的疑点堆上来,杨兮再清楚不过——自己又被卷进事里了。
    而且还是原著中没有的事。
    当然,这也正常,原著中可没有杨兮这个人物。
    这个世界更是真实的世界。
    杨兮只作寻常人的反应,故作惊诧:“什么人敢动蜀王府的东西?”
    他接著道:“方才听金总捕头说,这事还要我来帮忙,您可真是高看我了,这种事岂是我这种江湖粗人能触及的?”
    “不敢与闻,不敢与闻,天色不早,在下告辞,金总捕头请放心,这件事在下只当从未听说,更不会对別人提及……”
    杨兮起身就要往外走,將一个不想捲入风波的人设展示的淋漓尽致。
    杨兮当然不是真的要走,已入局中,逃避是没有用的。
    布局的人既然敢针对你布下这个局,就肯定考虑到了这种情形,逃避只会加剧风险。
    正常的应对方式,就是虚与委蛇,配合对方,这样才能了解到布局者的图谋,伺机破局。
    可虚与委蛇从来不是简单的敷衍,说到底,是藏著真心的骗。
    金九龄何等人物,心思縝密如网,寻常伎俩岂能瞒过他的眼?
    能骗过他的,唯有一招:该动真格时绝不藏锋,该装糊涂时绝不露底,借他的势,顺他的意,揣摩透他的心意,故意示敌以弱。
    换而言之,就是你以为看透了我,实则是我看透了你,从而故意让你看透了我。
    就像此刻的杨兮,起身便走,才是最合情理的反应。
    他与金九龄素不相识,一个陌生人突然找上门,吐露出天大的机密,还张口请他相助——换作任何人,第一反应都该是避之不及,断然拒绝。
    这份疏离与警惕,本就是最真实的偽装,亦是装成被金九龄看透的第一步。
    果然,金九龄对杨兮的反应似早有预料,笑道:“我只说了一个开头,杨兄便如此惊慌要走,莫不是被说中心事,这件失窃案与杨兄有关联?”
    杨兮脸色沉了下来。
    “金总捕头可有证据?”
    金九龄已然起身向杨兮行礼道:“这只是金某的玩笑,杨兄勿怪。江湖人向来不想沾染朝廷的麻烦事,世人只看金某身在公门,便以为金某是朝廷鹰犬,更不想与金某为伍,所以杨兄的顾虑金某心知肚明。”
    “不过这件事並非金某强求,而是其中一些关节,想向杨兄请教印证,若有冒犯,还请见谅。”
    “只能听一听了,不然金总捕头又要以为杨某是畏罪而逃了。”
    杨兮面色稍霽,语气却生硬,算是对金九龄方才的挤兑回应不满。
    金九龄不以为意,只是笑笑,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杨兮脸上,察言观色间,指尖轻轻摩挲著腰间玉佩,声音压得略低,带著几分刻意的凝重。
    “蜀王府失窃的不是金银珠宝,也不是古玩字画,是先帝御赐的一枚九龙玉牌,还有蜀王珍藏的半卷《武经总要》残篇。奇怪的是府里守卫森严,夜里连只飞鸟都难靠近,可偏偏一夜之间,库房锁具完好无损,东西却不翼而飞。”
    杨兮皱眉道:“王府的宝库,警戒森严,他怎么进得去的?”
    金九龄苦笑道:“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进去的,也没有人能猜得出,守夜的侍卫全被点了睡穴,到天亮才醒,连半点动静都没察觉。”
    他接著又道:“能躲过重重护卫潜入蜀王府,天底下恐怕没有几个人有这样的轻功。”
    杨兮道:“看来金总捕头已经有怀疑的人选了?”
    金九龄道:“不止一个,而是有两个。”
    杨兮不再说话。
    金九龄道:“怎么,你不好奇我怀疑的是谁嘛?”
    杨兮道:“知道太多了也不好。”
    “没想到名满天下的杨兮杨大侠,还是一个如此谨慎的人。”
    金九龄拍了拍手,继续道:“蜀王震怒,却又不愿声张——毕竟涉及御赐之物失窃,蜀王便向圣上呈上请罪奏疏,圣上亦是震怒,特下密旨,令六扇门严加详查,追回被窃圣物,並將凶手捉拿归案。”
    杨兮嘆道:“已上达天听,天家之事杨某更不敢与闻了。金总捕头可是把我害惨了。”
    金九龄道:“我当然不会拉朋友下水。”
    “你是我的朋友,陆小凤也是,陆小凤的朋友司空摘星自然也是。”
    杨兮道:“金总捕头向我提了陆小凤和司空摘星的名字,莫不是怀疑凶手在他们之中?”
    金九龄道:“不是我怀疑,而是蜀王府的人怀疑,天下间还有谁的轻功比他俩更强?”
    “果真是人怕出名猪怕壮,名气大了也不好。”
    杨兮道:“不过陆小凤应该做不出这种事。或许是司空摘星,毕竟偷王之王,专业对口。”
    金九龄道:“不是司空摘星,我有可靠的情报,司空摘星那时远在云南,並没有作案的时间。”
    杨兮道:“那就只剩陆小凤了。”
    “从情感上来说,我也不希望是他。但是蜀王府的人已经认定陆小凤的嫌疑,如果想给他脱罪,自然要找到不是他的证据才行。”
    杨兮道:“那么金总捕头想要我做些什么?”
    金九龄面露难色道:“我身在公门,只能秉公执法,偏偏陆小凤是我的朋友,我既不希望朋友有事,又不能偏私……所以才请你到这里来,我想……”
    金九龄说到这里,吞吞吐吐起来,面露难色。
    他確实为难,他本是伸张律法的六扇门总捕头,而今却为了朋友徇起私情,即便他知道自己的朋友是冤枉的,这样的做法传出去也会引起很大的非议。
    杨兮道:“总捕头的难处我理解,你的用意我也明白,是想要我替陆小凤洗脱嫌疑,对吧。”
    金九龄道:“我请你过来,就是这个意思。杨兄既与陆小凤关係匪浅,又不在此案之中,介入此事確实適合不过。”
    杨兮道:“金总捕头明察秋毫,在下佩服,你放心,这件事我答应了!”
    金九龄喜道:“那可是太好了。”
    他的笑容很真,便是杨兮都只能看出,这是为好朋友能洗脱冤屈而发自內心的高兴。
    杨兮真诚对金九龄道:“陆小凤有你这样的朋友,真的是人生一大幸事。”
    他也跟著笑起来,似乎真的为陆小凤有金九龄这样的朋友感到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