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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狂飆演技(求追读呀!)
    杨兮的神情很从容,明明是闯进了別人的屋子,却一副心安理得的样子四处看来看去,自然的像是回到自己家里来。
    屋子是陈旧的,所有的陈设也都是陈旧的,但是打扫得非常乾净,家具、桌椅乃至於瓶瓶罐罐、针头线脑一类的东西,布置得井井有条,给人一种十分舒服的感觉。
    霍休也正像这木屋一样,矮小、孤单、乾净、硬朗,看起来就像是一枚风乾了的硬壳果。
    “我敲门了,而且当著你的面打了招呼才进来,这样不算私闯民宅了吧。”
    杨兮笑的很有礼貌,但是搭配现在的穿著,真诚的笑容在外面人看来,就变了味道,成了挑衅。
    霍休已经悠悠閒閒地坐在那里,没有搭话,慢慢地啜著他杯子里剩下的半杯酒,像是觉得这世上再也没有比喝这杯酒更重要的事。
    很显然,杨兮与这位单元boss第一次见面。
    如果不算霍休隱藏在暗处杀上官飞燕灭口得那次的话。
    反正不管是第一次见,还是第二次见,双方都没有给彼此留下好印象。
    “聋了?”
    杨兮冲霍休晃了晃手掌,见霍休还没有反应,手上就近提起张椅子,“喀嚓”一声响,这张陈旧却很精致的雕花木椅,就变得四分五裂了。
    “听不见啊?”
    “那就不好办了。”
    杨兮嘆了口气,手很自然的搭到桌子上,微微用力,古色古香的桌子被掀飞出去,径直砸到旁边的床榻上,整张床榻塌了下去。
    “装聋还是作哑?”
    “问你呢,给我说话!”
    杨兮就像一个因为得不到回应感到被轻视,所以无比愤怒的愣头青,怒气驱使著他要將屋子里的所有东西都砸得稀烂。
    霍休还在慢慢地喝著酒,连一点心疼的样子都没有,就好像杨兮砸烂的东西,根本不是他的一样。
    陆小凤低著头假装没看见,但是眼角一直在抽抽。
    砸到最后,杨兮坐到最后一张椅子上,似乎是累了,微微喘著气,目光还在搜寻还有什么能砸的东西。
    屋子里的摆设已经砸的差不多了,杨兮的目光,落到了大大小小,各式各样的酒罈子上。
    “別,都是好酒,砸了可惜了。”
    察觉到杨兮的目光,意识到杨兮的想法,陆小凤不得不出面了。
    “我以为你瞎了,看不到我了,陆小凤。”
    杨兮已经抓起一坛酒,往地上砸去,酒罈在落地的瞬间,就被陆小凤接住了。
    “哎吆,这坛绝对是好酒,而且是整间屋子里最好的酒,就这么砸了,可惜了。”
    陆小凤將酒罈小心的放到桌子上,又稳稳接住了向他砸来的另一坛酒,才道:“停,停,停,杨兮,你怎么来了,不是和西门吹雪在一起吗?”
    杨兮手里还抓著一坛酒,並未说话,一味猛砸,直到砸完身边所有的酒罈子。
    陆小凤在地上打了一个滚,在最后的关头將最后一坛酒接在手中。
    杨兮砸酒罈子的角度很刁钻,以至於陆小凤为了接住这些酒,不得不在地上滚来滚去,到了最后,鲜亮的衣服已经沾满了尘土,整个人也变得灰头土脸,热汗直流。
    但是陆小凤全不在意,將手中的酒罈稳稳放下,这才长舒了一口气,下意识理了理两撇小鬍子,却忘了手上全是尘土,这一擦,在嘴角留下两道灰印。
    地上本没有土,铺的地砖,每一块都擦拭的能照出人的影子,但是杨兮不止手上不停的砸东西,脚下也是不停,坚固的地砖就这么被碾成粉,隨著砸东西带起的风,吹得满屋子都是。
    意识到自己的窘状,陆小凤只能苦笑。
    “这下消气了吧。”
    杨兮坐在椅子上,淡淡道:“我和西门吹雪的理念不合,打了一场,所以来你这看看,让他一个人先去试试独孤一鹤的斤两吧。”
    陆小凤道:“你故意发这么大火,是看我出糗吗?”
    杨兮道:“我是看你这里进行的不顺利,帮你加点火候罢。”
    陆小凤道:“火候没有加成,反倒把我折腾的够呛。”
    杨兮道:“那是你活该,你拿別人当朋友,別人可未必真拿你当朋友。”
    “上官木,你的事犯了!”
    这句话是对霍休说的。
    霍休这时才咂摸完半杯酒,如梦初醒道:“陆小凤,这也是你的朋友?”
    “年纪不大,火气十足呀。”
    他站起身,看著满地狼藉不以为意,掸了掸衣服,似是要拂去尘土。
    杨兮注意到霍休的动作,目光微动,若有所思。
    “小兄弟知道不少事情嘛,但是还有些事情,唯有我们这些人才知道,我要说出来,就是截然相反的故事。”
    霍休很客气。
    杨兮却没有那么客气,重复著方才的话。
    “上官木,你的事发了。陆小凤拿你当朋友,才会规劝你,给你一个翻然悔过的机会,你要是不悔改的话……”
    “告诉你,我可不是文縐縐的陆小凤,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霍休只是笑了笑,和蔼无害的宛如隔壁晒太阳的老大爷,一点也没计较杨兮的冒犯。
    陆小凤却对杨兮道:“方才我又听到了另一个故事,和在大金鹏王那里听到的有些不同。”
    杨兮道:“我想这个故事里的主角,又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吧。”
    陆小凤道:“所以我们不妨把这些人的故事都听一听,最后再做一个判断,看一看谁说了谎。”
    杨兮冷冷道:“我看用不著吧。”
    霍休忽然道:“確实用不著了,我听说大金鹏王已经死了。”
    “什么?”
    陆小凤“大惊”。
    “我以为你知道。你们没再见过吗?”
    霍休问道。
    陆小凤摇头道:“这段时间我一直再想怎么请西门吹雪出山的办法,你知道的,除非西门吹雪自己愿意,不然想请西门吹雪去做別的事,根本不可能。大通大智也没有办法。”
    “是號称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大通大智?”
    陆小凤道:“正是。”
    霍休突然嘆道:“若是连他们都不知道怎样请西门吹雪出手,那就是真的没办法了,好在你不是一般人,你是陆小凤,你肯定会有办法。”
    陆小凤苦笑道:“但是为了这个办法,我是绞尽脑汁,头髮眉毛鬍子快掉光了才想到。所以我根本没精力关注其他的事。”
    霍休道:“確实。”
    陆小凤神色黯然道:“凶手是谁?”
    “不知道。”
    霍休回答道。
    他转过头盯著杨兮,一双发亮的眼睛,使得这已垂暮的老人看来还是生气勃勃。
    “小兄弟知道吗?”
    “我?”
    杨兮飞快的摇头。
    “我也不知道。”
    霍休道:“我一直在追查,就算不为了大金鹏王,也算是为了昔年的小王子。相信很快会有眉目的。”
    “有了线索,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陆小凤。”
    陆小凤道:“多谢。”
    “我们是朋友吗,朋友之间,肯定无话不谈,我知道的肯定会告诉你,不然不就显得我別有用心了?”
    霍休对陆小凤说话,眼神始终盯著杨兮,又漫不经心道:“你说对吗,小兄弟。”
    杨兮的表情微有些不自然,又瞬间掩饰下去,他悄然看向陆小凤,见陆小凤没有察觉,才道:“没错。”
    一切的小动作,都是恰好被霍休察觉的地步。
    霍休的嘴角已露出笑意。
    杨兮道:“算了,给陆小凤一个面子,先放过你。”
    他又对陆小凤道:“陆小凤,不打扰你们朋友相聚了,我走了。”
    说罢就往外走,离开时瞥了一眼满地的狼藉,顺手將他坐过的椅子带走。只留下一句:“我仿照这把椅子,赔给你一套新的。”
    霍休目送杨兮背影远去,笑道:“看来你的这位朋友很纯粹呀。”
    陆小凤似是无暇关心这样的事,问道:“怎么说?”
    霍休道:“市面上恐怕找不到一样的椅子了。”
    ……
    “花满楼,四百年前的名匠鲁直亲手为天子雕成的椅子,除皇宫大內外,如今普天下只剩一张,你猜能卖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