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非去不可吗?”
“难道这定周城的繁华,也留不住你?”
“孩儿的志向,便如我王家的那几位先祖,还望父亲成全。”
“罢了、罢了,为父也拦不住你……”
见王五態度坚决,王小蜂长嘆一声,终是只能放手。
让王五返回十万大山。
“二哥,望你在南越娶上几门妻妾,为我王家开枝散叶。”
“父亲,保重……”
郑重道別后,周凡便离开了定周城。
沿著来时的道路,一路往十万大山方向走去。
只身一人,周凡的行进速度,无疑要快上不少。
一个月后,周凡便来到了潭水河。
潭水河河宽数十里,河流的发源地,来自於十万大山的一座水潭。
这里也是南越国的边境所在。
穿过这条河,再翻越过一座高耸入云的山脉,就能到达十万大山的外围。
来的时候,周凡父子三人,在潭水河的对岸,造了一座木筏。
顺著河水漂流而下,倒也省力。
如今,周凡留在岸边的木筏,已经不知道被衝到了哪里去。
好在对岸这边,地形不算复杂。
潭水河附近的南越百姓,知道十万大山的名號。
每年河水平静的季节,边境上的求仙之人,都会来到潭水河边。
试图渡过潭水河,进入十万大山,寻找仙缘。
久而久之,潭水河岸边的这处,水流平缓,上岸方便的地方,便被人开出了一条道路。
若不是这潭水河格外凶险。
每丰水期的时候,都会淹没沿岸数十里的地方,说不得这个位置,也要被人开发出码头。
就在周凡站在潭水河岸,琢磨著如何渡河的时候。
一支数百人的运鏢队伍,运送著好几十车的木头,也来到了这潭水河岸。
运鏢队伍大概分为两拨人。
一拨是鏢局的人,另外一拨,看上去像委託押鏢的人。
將马车直接停靠在原地之后,两拨人马,很快各自聚集,涇渭分明的,分成了两个队伍。
“咦?这个老者,怎么感觉有些眼熟,我是不是在哪见过?”
委託押鏢的那群人,隱隱以一位老者为首。
周凡在河岸上回头观望,看见那位老者时,只觉得颇为眼熟。
一时半会,却又有些想不起来。
……
“吕大哥,我们最多只能送到这里了,此去艰险,唯有恳请吕老,好好照看我那不爭气的儿子。”
“贤弟头放心,林儿也是我的义子,定不会让他受了委屈。”
两边人马寒暄一番后,鏢局的总鏢头,便带著一眾鏢师和趟子手,掉头返回。
只留下那名被称吕老的武者,带著二十余名青年男子,和几十车的木头,留在了原地。
“义父,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开始造船吧。”
一名和吕老长得有七八分像的年轻男子,立刻指挥著身边的人,劈开木头,按图纸造船。
见有人送来木料,直接在岸边造船,周凡心中也是一喜。
他正愁著没有渡河的工具,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周凡背著大刀,缓步靠近人群。
见河岸旁边的那个年轻人靠近,人群之中,立刻有人做出了戒备的姿態。
其实在他们运送造船木料,来到潭水河岸的时候,他们就发现了这个站在河岸边上的少年。
大家素不相识,眾人见周凡眼生,身上还背著刀,看著也是个练家子。
就本著井水不犯河水的原则,没有搭理周凡。
“诸位,可是要渡过这潭水河,能否让我也入一个伙?”
周凡来到眾人跟前,拱手问道。
“你这小子,倒是好会吃白食呢。”
一名头戴斗篷,身披渔网,腰间掛著一对鉤子的中年男子,大大咧咧走了过来。
“上船要多少钱,开个价吧。”周凡问道。
他这一世,虽然没有去经营凡俗產业。
不过,在从十万大山返回南越国的路上。
他们父子三人,也发现了一些颇有功效的草药。
虽称不上是灵草,不被修仙者看重。
但是那批来自十万大山,药效极佳的草药,也让他在定周城中,换了一些珠宝。
“去去去,滚一边去,我们这船不做生意,你找別人吧。”
斗篷男子显然不想带上周凡,也不问周凡能出什么价。
“你应该不是主事之人吧,把你们主事的叫来,能不能上船,不是你说了算。”周凡双手抱著刀,淡淡说道。
斗篷男闻言一怒,当即抽出了腰间的双鉤。
“小子,听不懂人话是吧。”
“哪个道上的,报上名来!”
“大刀王五。”周凡再次抱拳说道:
“所谓相逢便是缘。”
“大家既然都要渡过潭水,去那十万大山寻仙问道,何妨结个善缘。”
“我呸!”斗篷男子朝地上吐了一口口水,挥舞双鉤说道:
“就凭你这个乳臭未乾的小子,也配和我离別鉤邓丧结缘,先受我三鉤不死再说!”
话音落下,斗篷男子手中双鉤一甩,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却是在周凡身后拐了一个弯,便直勾勾往周凡身上鉤去。
面对离別鉤的突然进攻,周凡也不回头,反手握住刀把,將刀转移身后。
紧接著,只听鐺鐺两声,斗篷男的两把离別鉤,便被周凡用刀鞘弹开,落在地上,却是没能回到斗篷男手中。
斗篷男没料到周凡反应如此之快,如此之准。
手上丟了兵器,也不好意思,走到周凡背后,临阵把兵器从地上捡起来,不由得面露尷尬。
“好小子,接我一招霸王枪。”
眼看著同伴进退两难,斗篷男身后,忽然跃出一名长枪客。
来人手持一把丈八钢枪,双脚猛一踩地,便跃出三丈之高。
將手中钢枪高高举起,使出一招力劈华山的招式,便向周凡面门劈来。
这一招势大力沉,往常江湖高手,都会用身法闪躲。
长枪客的目的,也是为了看王五的身法。
然而,面对这势大力沉的一击,周凡依旧站在原地,动也不动。
手中大刀出鞘,抬手一劈,便要硬接长枪客的这一招。
“嘭!”
金属碰撞的巨响传来,周凡站在地上,纹丝未动。
手臂往前一挥,却把长枪客甩过斗篷男身后。
“我滴个亲娘,这少年好深的功力。”落在地上后,虎口发麻,差点握不住枪桿的长枪客,心中震惊不已。
“出什么事了?”
就在这时候,为首的那名老者从后面走了过来。
“吕老,吕老。”
见老者到来,边上一群武者,態度毕恭毕敬。
“吕老,这小子想登上我们的船。”长枪客和斗篷男立刻上前匯报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