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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林佳欣遭家族打击
    几天后,关於林佳欣“意外”的后续,沈愿最先收到的反馈並非来自她的人,而是一条来自裴韞砚的简短消息。
    “做得很棒。”
    只有四个字,没头没尾,但沈愿瞬间就明白了他在指什么。他知道了,而且知道是她做的。
    这效率比她预想的还要快。看来裴家內部的震盪,远不是她匿名发送一份证据那么简单,必然引发了连锁反应,且第一时间就传到了裴韞砚耳中。
    他这句“做得很棒”,听起来不像评价手段,更像是一种默许甚至讚许?
    沈愿握著手机,看著那四个字,心头掠过一丝异样的感觉。
    她知道裴韞砚向来护短,行事果决,但如此迅速地知晓並认可她的反击,甚至带著点……纵容的意味?
    这让她不禁有些好奇,裴家內部现在到底是怎样的局面,以及他对这位嫂嫂一家,真实態度究竟如何。
    她想了想,直接拨通了裴韞砚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
    “餵。”裴韞砚低沉的声音传来,听不出什么情绪。
    “你都知道了?”沈愿开门见山,“那封匿名邮件,是我发的。”
    “嗯。”裴韞砚应了一声,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这件事,我很早就知道了。”
    沈愿微微一怔。
    早就知道?那他……
    似乎听出了她的疑惑,裴韞砚主动解释道:“林佳欣早年的一些事,家里並非完全无人知晓。只是她嫁进来后,安分了许多,加上大哥对她有愧,对圆圆也视如己出,一家三口表面还算和谐。这些年,她在家族分內事上也算做得体面,没有出格,家族里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特意去揭这个底。”
    他顿了顿,语气里透出一丝冷意:“但你找到的证据,比家族里模糊知道的那部分,要详尽得多,也更有说服力。”
    沈愿沉默了片刻。原来裴家並非不知情,只是出於某种家族体面和维持表面和谐的考量,选择了沉默。
    而她这次,相当於亲手撕开了那层遮羞布。
    “我相当於……亲手毁了裴圆圆现在的家庭,或者说,至少是让她母亲在裴家难以立足。”沈愿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试探,更像是一种陈述,
    “你不介意吗?毕竟,她是你名义上的堂妹,林佳欣也是你伯母。”
    电话那头,裴韞砚的呼吸似乎滯了一下,隨即,他的声音明显沉了下去,带著一种清晰的不悦,甚至可以说是不以为然:
    “沈愿,这一点你最好搞清楚。”
    他的语气变得强硬而直接,不容任何误解:
    “我並不在乎裴圆圆。从来没有。以前看在她是小辈,又是我大伯一脉的份上,给予基本的尊重和照顾,仅此而已。但她和她母亲一而再、再而三地越界,甚至把手伸到你身上,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污衊你,试图毁掉你的名声——这已经触及了我的底线。”
    他略微停顿,似乎在给她消化这句话的时间,然后,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反问:
    “你觉得,在我眼里,一个拎不清的所谓『妹妹』和她那心术不正的母亲,有我妻子的名声和感受重要吗?”
    “妻子”两个字,他说得自然而然,带著一种毋庸置疑的归属感。
    沈愿握著电话的手指,几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
    心头仿佛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不是震惊,而是一种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的暖流。
    她听出来了,裴韞砚是真的不在意。
    他对裴圆圆那点所谓的“兄妹情”,恐怕从来都只是裴圆圆一厢情愿的幻想和外人的误解。他对家族內部关係的亲疏远近,有著极其清晰、甚至可以说是冷酷的划分。
    “我知道了。”沈愿的声音依旧平稳,但比刚才似乎鬆缓了一丝,“如果她不来招惹我,我或许不会做得这么彻底。”
    裴韞砚在那边似乎低哼了一声,语气带著一丝冷峭:
    “就算你不做,我也会比你更快一步。只不过你动手了,省了我的事。”他隨即告知了最新的进展,
    “大哥那边已经看到证据了,震怒。正在和林佳欣闹离婚,家族內部会议也驳回了林佳欣参与年底几个重要家族信託分配的资格。裴圆圆估计会被送出国读书,短时间內不会回来了。”
    处理得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这很符合裴韞砚的风格。
    “知道了。”沈愿应道。话题到此似乎已经结束,但她顿了顿,忽然问了一句看似无关的话:“你吃晚饭了吗?”
    电话那头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问这个,安静了一秒,才传来他略显低沉的回答:“还没。”
    “快点去吃。”沈愿说完,没等裴韞砚再说什么,便掛断了电话。
    听著手机里传来的忙音,沈愿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著楼下的霓虹。裴韞砚最后那句话反覆在耳边迴响——“有我妻子的名声和感受重要吗?”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之前或许真的想岔了。
    裴圆圆总是强调和裴韞砚的“亲近”,这让她下意识地以为裴韞砚与长房这边关係至少表面融洽。
    但现在看来,裴韞砚对这个“家”的概念,或许比她想像的更挑剔。
    也好。省去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和人情纠葛。
    沈愿收拾好东西,拎起包,离开了办公室。
    电梯一路下行到地下停车场。夜晚的停车场空旷安静,只有几盏冷白的灯光照著水泥地面和排列整齐的车辆。
    她刚走到自己的车旁,正准备解锁,一个身影猛地从旁边一根粗大的承重柱后面闪了出来,拦在了她面前。
    沈愿脚步一顿,抬眼看去。
    是林佳欣。
    只不过,此刻的她与沈愿上次在资料照片上看到的那个衣著华贵,妆容精致的贵妇人判若两人。
    她身上穿著一件皱巴巴的薄风衣,头髮有些凌乱,眼眶通红肿胀,布满了血丝,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怨恨和一种绝望。
    她就那样死死地盯著沈愿,像一头被逼到悬崖边、择人而噬的母兽。
    “站住。”林佳欣的声音沙哑尖利,在空旷的停车场里迴荡,带著毁灭一切的恨意,
    “沈愿!你这个毒妇!你毁了我!你毁了我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