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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袭人的债,四娘来还
    戴权不死心,正想著追问,反而是寧王先一步问道。
    “道长,你可有那益寿延年的方子?”
    两人都是太上皇派系的臣子,一个是孙子,一个是身边大太监,自然想要太上皇多活几年。
    秦明颇为诧异的看了一眼寧王,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这把寧王给整不会了,这是几个意思?
    “王爷还年轻,现在问这话有些为时过早了吧?不过看著之前的卜卦情分上,贫道就说一点小小心得吧。”
    前面的话让寧王有些错愕,都想著是不是要把对方给绑回去,严刑拷打之下,不怕对方不说。
    后面一句又带来了惊喜,这一下一上的,將他火气都给消弭於无形,不由急忙问道。
    “请道长指点一二,必有重谢!”
    秦明摆摆手,俊逸的脸颊带起一丝似笑非笑。
    “这倒不必,对於王爷来说就有些难以办到了,那便是戒色!”
    “人之精气,人之道,损不足而奉有余,每一滴都是气血亏空,虽是欢愉,可每一次都是折损阳寿啊。”
    “为何苦修的道士僧侣能活的长命?便是他们气血不外泄,固本培元,自然要长寿的多。”
    这番言论把寧王整不会了,戒色?
    让他一个二十多的年轻王爷不碰女人?
    那比杀了他爹还要让他难受!
    旁边的戴权表情古怪,甚至不屑的撇了下嘴唇,在太监面前说这事合適吗?
    “两位请回吧,我们择日再谈,最近卜算多了,有损业力啊,次数多了可是要折寿的。”
    秦明感慨道,故意加了这么一句。
    也是给自己拉高閾值,算得准是有代价的,不然也不会收这么高的香油钱了。
    寧王郑重地抱拳,微微鞠躬,这已然是把对方当成大师来看待了。
    “多谢道长指点,今日多有嘮叨打扰,改日必定宴请道长以表谢意。”
    亲自送两人出门。
    末了,寧王还问了一句。
    “道长觉得那些人要如何处理?”
    指的便是何三等人。
    何三是周瑞的乾儿子,背靠著荣国府关係,自然是横行无忌,只要不惹到招惹不起的,平头百姓可谓是隨意欺辱。
    可碰到了皇室贵胄,那就不顶用了。
    別说是何三这么一个管家的乾儿子了,就是掌家的贾政亲儿子招惹到了內相和王爷,不死也得脱层皮!
    这么一说起来,倒是一个机会。
    “先关起来,让他们每日诵经消除身上罪孽,以后看著情况再做打算,王爷觉得如何?”
    把人关起来,还要放出风声,让周瑞主动来找自己求情。
    若是周瑞觉得一个何三不至於让他放下脸面,那就等於何三无用了。
    也能让其攀咬荣国府,噁心贾家一番,也要让他们瞧瞧得罪自己的下场。
    大家族盘根错节,很多事情都是看人下菜碟的。
    今日割一城,明日割十城。
    有人看到周瑞如此软弱可欺,必然会覬覦其管家之位,对其发难。
    自然是会牵扯到背后的夫人太太,如此也好浑水摸鱼从中渔利!
    妙啊!
    不管何三此事成与不成,对於秦明来说都是优势在我!
    “好,就依道长所言,告辞!”
    “告辞!”
    总算是送走了这两个惹不起的存在,秦明也是鬆了口气。
    正准备回去,恰好看到了一身淡紫色半新藕荷綾袄,青缎子背心,下著水绿色裙子,一根红绸带环绕腰间,显得清丽脱俗的袭人走来。
    “见过道长。”
    “袭人来找你娘么?请进吧,她在厨房,你自个去吧,我还有事就不奉陪了。”
    秦明显得谦谦有礼,没必要现在占便宜。
    既然袭人还没有被送到贾宝玉房里去,那就有的是时间。
    袭人张了张嘴,想要开口说贾母邀请的事情,一抬头人已消失。
    “道长还真是高人呢,神出鬼没的。”
    厨房里。
    半新衣裳,外面套著一件桃红綾袄外袍的花四娘正哼著曲子做饭。
    不知名的小曲歌谣,有意无意的摇晃腰肢,脸上残留著未消散的红晕。
    以前的苦日子算是过去了,她都把自己卖给秦明,银子补贴儿子去照顾瘫痪的丈夫。
    当妻子到这份上,也是仁至义尽了。
    这几日夜夜笙歌,连久旷的她都有些吃不消呢。
    想到这里,花四娘又抓了一把枸杞放在燉盅里,想著给老爷补一补。
    还是妇人懂得心疼人,都会主动给男人找补了。
    袭人走进厨房便看到了这一幕,她还未经人事,只觉得娘亲比起往常好看了不少。
    “娘,你气色比以前好多了呢!”
    花四娘嚇得哆嗦了一下,看到袭人后才拍著高耸山峦。
    “你这个丫头嚇死人了,走路都没声的。”
    “怎么今儿得空来了?”
    刻意转移了话题,夜夜笙歌,备受滋润,气色能不好么?
    袭人欠的债,还得是她来还。
    对於自己娘亲,袭人没敢隱瞒,一五一十的交代出来。
    如今娘亲是道长的奴婢了,道长不好过,娘亲也不会好过。
    况且袭人也有小心思,就是想著让秦明帮她上位,最好是能给贾家的少爷当个姨娘。
    对於一个奴婢来说,也算是熬出头了。
    花四娘一听,这是好事啊,那荣国府可是真正的勛贵之家。
    虽说近来有些没落,家里也没出个大官,可祖上一门双公流传下来,在京城里也是数一数二。
    “就老实跟道长说唄,若是道长不去,娘再帮你劝劝。”
    花四娘也是有些得意,不是得意忘形,而是想著秦明若能跟荣国府攀上交情,日后做事也能更顺利不是?
    而且到时候將袭人从荣国府赎回来,也不用她在里面受罪了。
    两母女心思各异,都有著不说出来的小秘密。
    紫禁城,大明宫,御书房。
    乾庆帝听闻夏守忠稟告,不由得眉头深锁起来。
    尤其是听闻寧王和大太监戴权一起出门,去拜访了一个道长,这显然触动了他敏感的神经。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可如今大乾朝有两个皇帝,到底听谁的呢?
    尤其是自己的新政推行一再受阻,这里面未尝没有那些乱臣贼子借著太上皇的名义跟自己唱反调!
    甚至极有可能,这还是太上皇的意思。
    是想要告诉朕,他还没有老么?
    乾庆帝有些疲倦的闭上眼睛,有些心累。
    “那秦明真是有本事?”
    夏守忠急忙回话。
    “回皇上,那秦明確实有些本事,锦衣卫查过了,他在京城摆摊算卦確实颇为准確,无一错漏!”
    “只是不算王侯,说是道行不足,会折寿!”
    嗤!
    折寿?
    乾庆帝微微頷首,眼神看向案牘上的文书。
    “既然如此,继续查,他给寧王卜算的结果出来后,第一时间来报。”
    “奴婢遵命。”
    夏守忠扫了一眼,那封信正是跟钦天监有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