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感受归感受,推测归推测,翎霄还是决定再观察观察,左右他现在也不著急回去。
等翎川回来和他谈谈再说。
“我先回去一趟,免得阿叔们担心。”翎霄见这边无事,也不欲多待,以后有的是时间。
墨桓这边虽然让兽担心,但情况也算稳定,金聿和白珩几人说了一声,也一同和翎霄离开。
不管怎么说,他还需要去安排兽王城的其他兽。
看著两人离开的背影,熊奇犹豫了一下,装作没有看到。
至於鹿时,时时刻刻注意著熊奇的动作,熊奇不走他也不走。
妹妹说的对,他就是脸皮太薄了。
天知道他那时心灰意冷离开凛冬城后,心里有多懊悔。
而这种懊悔的情绪在听说熊奇居然跑去凛冬城,还在她面前出现了几次的时候,瞬间达到了顶峰。
这一次按理说他这一族只是战斗力不高的食草族,可他在听说了她有可能有危险的时候,还是义无反顾的过来了。
就见一面吧,留在这里有机会见一面他也觉得这一趟值得。
倒是暗地里余光一直观察著他们两个的沙澜,眯了眯眸子。
沙澜是没有见过的熊奇和鹿时的,他也没有金聿那样手眼通天的本事。
但他的直觉很敏锐。
这两个兽和白珩他们认识,但不熟,不熟就算了,彼此之间还透著尷尬。
和白珩他们没关係,那就是和凌烟有关係了。
沙澜在心底磨了磨牙,还好他那个时候没有离开,不然等想通了再回来,还有他什么事?
沙澜的目光哪怕掩饰的再好,熊奇和鹿时还是感受到了。
他们又不是傻子,这蝎兽对他们从无感到逐渐警惕,他们怎么会感受不出来?
尤其是他们之间还有等阶差距,这种如芒在背的感觉愈发明显。
鹿时一时之间有些难受,她身边果然从来都不缺优秀的兽人。
金聿族长不必说,那是整个兽王城都信服的兽现在他们面前这个蝎兽,竟然也是八阶。
而且看上去,还和白珩他们颇为熟稔,这让鹿时心里直打鼓。
会不会是凌烟雌性已经同意了他的追求,只是还没结侣。
鹿时积蓄了这么久的勇气,突然又有了鬆动的痕跡。
他也想像妹妹说的那样,想要什么就要勇敢去追求。
可是面对白珩这些各方面都是佼佼者的兽,他又怎么能不生出自卑?
鹿时悲哀的发现,他现在似乎连再爭取一次的心气都没有了。
在还没有再次重逢的时候。
而一旁的熊奇却不知道,他的其中一个情敌已经在自卑的情绪中將自己劝退了。
但熊奇却不会想这么多,年轻的兽人无所畏惧,就算现在等阶在他们之下又怎么样,熊奇相信,他以后会和他们一样强。
而且他阿父说了,雌性要是真的喜欢一个兽人,也不单单只在意他的实力。
熊奇觉得阿父说的对。
三个人之间的奇怪的氛围,让离他们最近的赤华都忍不住往银泽那边挪了挪步子。
这几个兽好奇怪,他还是离远点吧。
反观银泽几人,倒是十分淡定,比起关注这几个人之间的剑拔弩张,他们反倒更关心墨桓的状態。
然而此刻的墨桓也的確算不上好,他只觉得有一股力量在自己的体內顺著经络横衝直撞。
这股力量到了他的身体里之后,更加的肆无忌惮在他脑海中一遍遍许诺各种好处。
这个时候的墨桓总算理解了,当初翎川在醒来之后,为什么脸色那么难看。
有这么个东西在自己的脑子里聒噪,真不是一般兽能受得了的。
那黑雾很快发现了墨桓的不为所动,这样的兽它见多了,没关係,它还有其他办法。
这段时间积蓄的力量,足够他强行霸占这具身体了。
如果真的能做到,到时候说不定都不用再费周折,就能得到它一直垂涎的那个最完美的容器。
那黑雾沉溺於自己的美好设想之中,连窜动的速度都快了几分。
但它很快就碰了壁,为什么又是这种血脉和这种异能!
先前在那个冷血兽身上它就没討到好!
这东西虽然有了思维,但它似乎十分天真,甚至来不把这些兽人放在心上。
哪怕他现在在一个全盛时期的八阶蛇兽身体里。
直到发现不能从这蛇兽的异能这里下手之后,此刻它还天真的以为,反正周围还有那么多的兽人,再换一个就好了。
可惜进来容易出去难,因为一层浅浅的异能,已经向著它逐渐缓缓包围过来,在这具身体里,退无可退。
那黑雾陷入了癲狂之中,在墨桓体內疯狂逃窜,试图寻找一个突破口。
它是要找一个容器,否则在外面的每一刻它的力量都在消散。
但这个容器竟然妄图控制它。
在这样愈发剧烈的挣扎下,墨桓这边自然也不好受。
这也是他第一次,在自己的体內运用异能。
但当他发现黑雾在进入自己体內拿自己没办法,並且异能虽然伤不到它,但它似乎很惧怕时,墨桓便当机立断决定了要这么做。
哪怕这么做的后果是稍有不慎,他就有可能爆体重伤。
但墨桓现在管不了这么多,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彻底解决它,墨桓不想放过。
而且这黑雾拿他没办法,墨桓猜测可能和自己的王族特殊血脉有关。
但其他人就未必有这个本事了。
墨桓能感受到这东西在进入自己体內时那股磅礴的力量感。
其他人没有血脉的支撑,未必能受得住。
但这样的选择,也让墨桓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他能感受到筋脉一根根的崩裂,血管一点点的爆开。
也能感受到这些黑雾对这些伤口的疯狂侵蚀。
血脉的確能保护墨桓维持自我清醒的意识不被蛊惑,但他的异能还是逐渐受到了影响。
或许这东西,和他们猜测的一样,真的和异能同源,也和……兽神有关!
这个猜测让墨桓的心中又清明了几分,剧烈的疼痛感已经到了麻木的地步。
这样的状態下,墨桓无法第一时间分清现实和虚幻。
他似乎又出现了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