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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怕死,和不怕死(求追读)
    不知道为何,鬼的袭击並未奏效,明明厉鬼已经接触到了黄粱,但黄粱依旧安然无事。
    这时候,黄粱已经回过神来,他转眼看向了面前的厉鬼,看见厉鬼那明明空白却不断变换的面庞后当下亡魂大惊。
    他確实是被惊住了,但手上的动作没有停,而是心念一动,伸手接触到了面前乞討鬼...的脸。
    诅咒触发。
    厉鬼的脸开始大面积地腐烂,但在第二次的接触下,厉鬼也真正意义上接触到了黄粱,乞討鬼的灵异也触发了。
    但黄粱此刻却心有成竹,忍受著自身的腐烂和浑身的恶臭,就这样看著面前的厉鬼逐渐支撑不下去。
    厉鬼原本变换的脸也逐渐停滯了下来,黄粱隱隱感觉到面前的厉鬼似乎是要拿走自己的什么东西,但这样的预期迟迟没有发生,他知道,厉鬼的袭击被自己暂时中断了。
    黄粱就这样看著乞討鬼变成了一个年轻漂亮,属於活人的脸,而且这张脸的主人黄粱还认识。
    那个白小小。
    黄粱就这样看著女孩的脸在乞討鬼的面庞上逐渐腐烂,最后变成了一片常人根本无法辨认的烂肉。
    乞討鬼没有再袭击黄粱了,而是定定地站在原地。
    至於黄粱,他则是心有余悸地看向了自己身上的大衣,在刚刚的接触下,厉鬼確实是先自己一步接触袭击,但...因为黄粱身上穿著的大衣是特製版的,里面隔了一层薄薄的黄金,或者换句话说,他就是穿著一身用黄金裹尸袋製作的大衣。
    他很早之前就做了这样一手准备,为的就是防止这样的情况发生,厉鬼成功接触到自己的身体,导致他死於非命。
    而他之所以选择袭击乞討鬼的脸,则是在袭击厉鬼的那一刻意识到了关键。
    乞討鬼拿走了什么东西?
    活人的脸?黄粱觉得不会这样肤浅,被厉鬼袭击过的人很难被发现,甚至就连他们最亲近的人都没有意识到失踪的事实。
    厉鬼不仅仅是夺走了活人的脸,还夺走了活人的身份,社会地位,人际关係......
    而这些被鬼袭击的倒霉蛋则是变成了社会上不被关注的乞丐,一个乞丐,谁会在意乞丐?
    而厉鬼袭击的关键则在於脸,黄粱腐烂掉了乞討鬼的脸,暂时断开了乞討鬼灵异袭击的媒介,於是鬼不再袭击活人了。
    想到这里,黄粱再次看向了面前的乞討鬼,他略一思考,直接伸手过去拿住了乞討鬼手中的破碗。
    扯不过来,即便厉鬼的脸已经腐烂暂时无法袭击,不过黄粱並未气馁,他估算著自身距离腐烂死亡的期限,决定再袭击一次。
    这一次,乞討鬼的身体也遭受了腐败诅咒的侵蚀,厉鬼原本还能保持住那乾瘦的身体,但现在身体里渗出来的尸水不停地流下来,脸上的皮肉,头髮也不断地剥落,很快,乞討鬼已经不成人样了。
    似乎是因为遭受了诅咒的袭击,厉鬼的手也抓得並不稳了,黄粱这一次很轻鬆地將厉鬼手中的破碗拿了过来。
    手中的破碗看起来就像是一件普通的物品,但黄粱却能够察觉到上面的阴冷,这是一件诡异的灵异物品,在与厉鬼接触的时候,乞討鬼率先敲响了破碗,於是黄粱的注意力就被转移了。
    驭鬼者和厉鬼之间的对抗並不多,通常都只在两三手之间,除非是成长到了那种顶尖的水平,就像是未来的杨间对抗庄园主,相互之间的底牌太多了,想要真正杀死对方需要的时间和交手次数也会加长。
    而这只破碗则是能够让黄粱在与厉鬼,或是驭鬼者的对抗之中占据先机。
    这远比总部的白色鬼烛好用!而且这是灵异物品,是真正的鬼,不是如鬼烛那样可以被消耗掉的东西!
    “接下来,就是最后的收尾...”黄粱注意到了自己脸上不断掉落的皮肉,看著自己恶臭且有力未遂的身体,他知道,自己快死了。
    连续两次动用腐败诅咒,原本四个小时的期限恐怕已经被缩短至十几分钟內。
    而黄粱则是要在这十几分钟內赶回到404號房间里,並且起码要在404號房间里睡一夜,让鬼楼黄粱帮助自己重置掉腐败诅咒的復甦才行。
    但...站在原地的乞討鬼怎么办?
    真让人犯难啊。
    黄粱一边往回走一边想著。
    现在的自己身体状况极其麻烦,即便关押厉鬼用的裹尸袋就掛在自己的腰间,但想將厉鬼关押,凭现在的自己不用上半个小时是办不到的。
    现在的黄粱如果不算灵异力量,他连一个老人都打不贏。
    一步一踱地往回走,黄粱勉力伸出手来摸向了身上的卫星电话,在稍微走远后才发现信號逐渐恢復了,立刻打了一个电话给楚明。
    “餵梁哥。”楚明立刻接通了电话。
    “我说你听,是否行动主要看你,我不勉强。”黄粱吐出口中的脓水说。
    “我和乞討鬼发生了对抗,拼了个两败俱伤,现在我需要暂时休整,就待在距离厉鬼不远处的公厕里,乞討鬼目前暂时不会袭击活人,如果可以的话,派人去將这只鬼关押。”
    黄粱说这段话的时候已经走到了公厕里,待到他关上门的时候,信號消失了。
    『看样子这一次的行动不太顺利。』鬼楼黄粱在褐色纸卷上显示著这样一段话。
    “確实是不太顺利,但也不是说失败了。”黄粱又吐出一口,他都分不清那是自己的口水还是痰,亦或者是身体极度腐烂流淌的脓水了。
    “你觉得楚明会派人去將乞討鬼关押吗?”黄粱问。
    『我觉得会。』鬼楼黄粱回答得很乾脆。
    “为什么?”黄粱有些不解,或者说心中的那个想法需要让另一个自己说出口:“人都是怕死的。”
    『在困难面前,所有人都是普通人,所有的驭鬼者一开始都是普通人。』
    ......
    楚明咬著牙花子看著手中已经掛断的电话,自己的负责人还真是出了一个难题给自己啊。
    自己和手下都是普通人,除了那次在远征大厦的一楼遭遇了厉鬼的追杀,他们根本就没有直面过厉鬼。
    黄粱也说了,他们是否选择去关押厉鬼黄粱並不勉强......
    思虑片刻,楚明还是决定將这件事告知给了自己的手下,不出所料,手下们也都面面相覷。
    他们確实是有过总部的科普和培训,但大都是协助之类的工作,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去直面厉鬼。
    “黄粱负责人也没勉强我们,要不,乾脆还是继续封锁算了,用无人机一直定位厉鬼的位置?”一个手下大著胆子说。
    他的建议很快就得到了附和。
    人都是怕死的。
    楚明倒也不意外,一切主观能动性都在自己手上。
    不过在楚明下定决心之前,他听见了一个男学生的哭喊声。
    “小小,小小,你怎么了啊,小小你別嚇我啊!小小!”
    是之前楚明拦住的那两个学生之一。
    楚明和自己的人走过去看,发现那个女学生此刻竟然捂著脸不管不顾地低著头,哪怕是一边的楚生想要扯开白小小的手也不管不顾。
    楚明和手下们眼神复杂地看著面前因为哭喊而肩头起伏的男学生。
    “她已经死了,变成了厉鬼的鬼奴,这样捂著脸,恐怕也是不想让你看见她最后的样貌吧。”出於心中的同情,楚明还是走上去拍了拍男学生的肩膀,告诉了对方实情。
    按规矩来说,楚明这会儿已经违反了规章制度,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是不是那个乞丐,还是说那个穿大衣的傢伙!”楚生咬著牙,迫使自己不去看白小小,双眼泛红,噙著泪花。
    面对楚生的追问,楚明还是说明了实情,驭鬼者,厉鬼,灵异......
    “你是说,是那个可恶的厉鬼?!”楚生一把抓住了楚明的手,哪怕他的手稚嫩,在楚明那满是茧头的手掌上磨得生疼。
    楚明点点头,將一些事情告知给了楚生。
    “那鬼不动了?我要去,我要去处理掉那只鬼!”楚生咬紧了牙关。
    楚明刚想劝说几句,可看见楚生眼中那一时的决绝,心中闪过了一丝侥倖,还是告诉了楚生方法。
    他就这样和手下们一起看著楚生带著裹尸袋上路。
    看著楚生在夜幕下远去的背影,楚明心中的那一丝侥倖越发让他的良心不安,最后狠狠地扇了自己一个巴掌!
    “妈的,明明我才是去协助灵异事件的,老子难道连一个小孩还不如吗?!”
    楚明愤骂著自己,在手下的惊讶目光下,跟上了远去的楚生。
    在困难面前,所有人都是普通人,所有的驭鬼者一开始都是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