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安仁王找奶娘?
就算安仁王现在只是一个五六岁的孩子,那也用不著吃奶啊!
她这便宜爹是生怕安仁王不给他穿小鞋,上赶著招恨吶!
“嵐娘……”
眼见莫武博就要吩咐嵐娘做事,莫灵箏赶紧將他拉到一旁,低声道,“爹,还是算了吧,阿肆不喜欢与陌生人来往,你这样会嚇到他的。再说了,他就住两日,不会在我们府里常住的,没必要塞人到他身边。”
莫武博沉著脸问她,“只住两日?不是赖著不走?”
莫灵箏暗暗地翻了个白眼。
跟她想的一样,他爹就是不放心安仁王的人在他们府里,所以派个奶娘来当眼线!
“爹,我会儘快送走他的。”她郑重承诺,然后挽著他手臂,认真劝他,“但是你也得答应我,別对安仁王那么大的敌意。先不说我和他的关係,就拿祖父的事来说,人家安仁王在你没回京之前,帮著我们照看祖父,眼下你容不了阿肆,显得也太恩將仇报了。”
“我……”莫武博还真是理亏,可一想到之前马车上的事,他脸色並没有好转多少,“箏儿,不是爹对他有敌意,实在是他太不像话了!你是冒犯过他,爹认,是你的不对,爹自会为你承担。可你是女子,名节大如天,他不能仗著你有错就为所欲为。我一生光明磊落,我的女儿容不得別人践踏,就算他是安仁王也不行!”
“爹,他没有……”
“你还帮著他说话!”莫武博不满地打断她,语气也强硬起来,“他若真对你有心,那就让他拿出诚意来!他的诚意要是不让我满意,休想再见你!”
莫灵箏笑了,“好,让他拿出诚意!”
相比二十一世纪的爸妈要她『去父留子』的观念,现在这便宜爹的要求简直再正常不过了!
看她笑得跟花儿一样,莫武博哪里还捨得摆脸色,嘆了一口气后,他语重心长地说道,“箏儿,你有意中人,爹不反对,爹只是不想你嫁入皇室。皇上至今未立储,几个皇子相继成人,这皇权爭斗是在所难免的。爹不怕站队,爹就怕你深陷其中无法应对。”
莫灵箏脸上的笑渐渐散去,认真回他,“爹,经过这三年,我已经长大懂事,不再是懵懂无知的小女孩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什么叫防范未然。你放心吧,我不是那种把情情爱爱当饭吃的人,不会为了自己的私慾置家人安危於不顾。我对安仁王是有好感,但这个好感的前提是他足够强大,强强联合才是王道。像之前与平南侯府的婚约,我打心眼里就瞧不上,如果我真嫁给了周容凯,那才是我们將军府的灾难。爹,既然你连周容凯那样的庸才都看得上,为何不试著接受安仁王呢?”
莫武博心下动容,眼中充满了欣慰。
三年不见,没想到女儿能与自己推心置腹的谈话,不再只会撒娇了……
见他被自己说动,莫灵箏也鬆了口气。
想到什么,她又正色道,“爹,提到平南侯府,咱们还得办一件事!”
“何事?”
“把我娘留给我的嫁妆拿回来!秦婉秀以为我死了,霸占了我的嫁妆,分了一部分给莫思安,莫思安带去了平南侯府。另一部分嫁妆还在府中,秦婉秀还没来得及转移。听说莫锦贵还拿我的嫁妆去討好他领回来的小妾绿娘。这一家子,喝你的血就算了,连我娘的东西都不放过,真噁心到家了!”莫灵箏恨道。
莫武博冷著脸道,“秦婉秀和俞氏已经送交官府,莫锦贵和莫百威父子、以及那个叫绿娘的小妾也已关押在后院,待清算完帐目我就把他们扔出去!你刚换院子,今日先整理一番,明日我们就去平南侯府!”
“好!”
看著他把嵐娘带走,莫灵箏重重地吐了一口气。
她转身想回房,就见某个小身影站在房门口,正绷著小脸冷冷地把她盯著。
那眼神,不凶恶,但冷得让人后背发麻。
看他转身进房,她赶紧追了进去。
“我又没说你坏话,你气什么?”
閆肆坐到凳子上,眼神更冷冽地瞪著她,“对本王好的前提是本王需足够强大?莫灵箏,你好大的胆,竟敢把权衡利弊的心思用在本王身上!”
莫灵箏垂下眼睫,低声道,“那不过是为了安抚我爹的说辞。”
『啪』!
閆肆小手重重地拍在桌上,“你敢抬起头对著本王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