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她心臟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时,只见常柒朝他们过来,非但没质问他们在做什么,反而帮著閆肆把箱子里的金块往背包里装,一边装还一边说道,“公子,这些东西太沉了,您和莫小姐恐怕拿不动,要不你先挑一些,属下派人送去將军府?”
莫灵箏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现在的侍卫都这么大胆的吗?竟然敢如此明目张胆地监守自盗!
閆肆没说话,只是给常柒使了个眼色。
常柒朝莫灵箏看去,立马明白过来,於是对莫灵箏笑了笑,说道,“莫小姐,王爷早就打过招呼,您照看公子有功,只要您到府上,金银珠宝隨您挑选。”
大妞和二妞都告诉他了,今日七皇子露出了对莫小姐的覬覦之心,他们王爷这是受刺激了!
莫灵箏看著被她护在怀里的小傢伙,只觉得脑子又麻又乱。她不敢说自己有多精明,但从小跟著父母经商,看人看事也很少踩过坑。
可怀里这个小傢伙,她却是怎么都看不透……
他和安仁王不过就是表兄弟,但安仁王为了他,竟可以让她一个外人隨意进府搜刮財物……
是这世道人心难测,还是这世道太魔幻了?
“那啥……”她放开小傢伙,把背包里的金块全倒回箱子,然后说道,“不用那么麻烦,我自己挑几样就行,呵呵!”
最后她在几个箱子里选了一对鐲子和一颗夜明珠。
对於其他黄白之物,她一点都没拿。
“就这点?”閆肆站在她身旁,仰著头皱著眉把她瞪著。
“这点够了!你还小,不识货,这对紫玉鐲子光是种水色就罕见,別说还做成了一对,拿回去当传家宝,后代子孙都倍有面子!至於这颗夜明珠,以后走个夜路都不怕摸黑了!”莫灵箏笑著说道。
閆肆盯著她手腕上那对紫玉鐲子,像是想起什么,皱起的小眉头突然舒展开,微抿的小嘴角莫名地扬了起来。
莫灵箏他们在安仁王府用过晚膳才离开。
回去的马车上,看她不停地抚摸腕上的那对紫玉鐲子,閆肆突然问她,“喜欢安仁王府吗?”
莫灵箏『呵呵』笑,“当然喜欢了。”
去一趟安仁王府就捞了一对价值连城的东西,她要是说不喜欢,那也太不知好歹了!
“那就不能反悔了。”
“反什么悔?”莫灵箏不解的反问。
“嫁给安仁王。”
“呵呵……好。”
莫灵箏乾笑地应著。
整整一天了,他左一口安仁王右一口安仁王,简直没完没了!
她是想纠正他的想法,可仔细一想,一个小屁孩的话她较劲儿做什么?人家五六岁,难道她也才五六岁?
既然他高兴当媒婆就那就让他当吧,反正安仁王又不在,他蹦躂得再欢也起不了作用!
回到沁心院天已经黑了。
莫灵箏正准备去后院冲凉,一名家奴匆匆跑来,並呈上一只精美的礼盒。
“大小姐,这是平南侯府的二公子送来的。他说您今日在外面救了他,他无以为报,便送来一份礼物略表心意。”
莫灵箏默了一下才想起今日路上遇见周明炳的事。
她接过礼盒打开。
是一支蝶形的簪子。
她嘴角突然抽了一下,心下好笑,今天不知道走了什么运,一个个巴巴地赶著给她送礼……
特別是这周明炳,她很怀疑今天他被人殴打的事件是他自编自导的!
她摆手示意家奴退下,然后把礼盒直接给了大妞。
“莫小姐,您这是?”
“今天喝退那几个人替周二公子解围的人是你,就算要谢也该谢你。”
“是。”大妞也不推拒,大大方方的接下了。
莫灵箏哼著小曲去了后院冲凉。
今天她没磨蹭,很快便回了臥房。
没想到一进门就听见屏风里有水花声。
她径直往屏风內去,还笑呵呵地打招呼,“阿肆公子,还没洗完啊,要不要我帮你?”
“你!”许是没想到她这么快回来,站在浴桶里的小傢伙惊恐地坐下,恨不得把脑袋一起埋进水里,“出去!不许看!”
“你个小孩子家家的,有什么不能看的?”莫灵箏非但没出去,还伸手取下架子上的布巾,然后笑嘿嘿地朝他展开,“快出来,我给你擦水水!”
他在她耳边念了一天安仁王,折磨得她头皮麻了一天。现在终於轮到他窘迫,她怎么能错过『报復』的机会?
“你给我滚出去!”看著她脸上狡黠的坏笑,閆肆涨红著脸低吼。
“我就不出去,有脾气你从桶里出来咬我啊!”莫灵箏挑衅地抖了抖手中的布巾。
“哼!”
看著他別开头,似是要与她比耐性,莫灵箏收起坏笑,好声好气地上前,“好啦,我长这么大都没伺候过人,难得我想伺候你,你咋还不领情呢?再说了,你就一娃娃,矫情什么啊?外面像你这么大的孩子大多还在穿开襠裤,你看谁笑话他们了?”
说著话,她伸出一手,將他从浴桶里强行捞出来,然后拿布巾呼呼一顿擦。
閆肆身体僵著,小小的脸蛋红得仿佛要滴血。
莫灵箏正要抱著他去床上穿衣服,突然眸光落在他后腰上,忍不住『咦』道,“你这胎记……我记得安仁王身上好像也有,也是在这个位置,而且一模一样……”
閆肆一听,立马挣扎著落地,然后抢过她手里的布巾快速裹在腰间,一头衝出屏风——
莫灵箏眨著眼自言自语,“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家族遗传?”
碍於小傢伙脸皮薄,她也没追著问。大妞和二妞进来清理好房间后,她熄了灯,躺在小傢伙身侧很快睡了过去。
她是真困了。
但这一觉她睡得很不安稳。
“嗯……唔……”
閆肆听著她嘴里嗯嗯唔唔的声音,越听脸色越黑,最后忍无可忍地把她推醒——
“怎么了?”莫灵箏猛地坐起身。
“你梦到什么了?”閆肆咬著牙怒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