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谢老大的人!”
“他们怎么来了?快!快退后!”
原本还围著周凯的流民们,此刻像是见了鬼一样,脸上血色尽褪,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自动让出了一条通道。
周凯眉头一皱,抬头望去。
只见通道的尽头,一个光头壮汉,带著十几个觉醒者,正慢悠悠地朝这边走来。
而在他们外围,还有上百名手持武器的普通人,將整片区域围得水泄不通
谢北辰一眼就看出了周凯几人是觉醒者。
八个觉醒者……难怪敢在我的地盘上搞事,有点实力。
周凯心中一凛。
老板还真说对了,麻烦这么快就来了。
谢北辰的径直走到周凯面前,目光平视著他:“你就是周凯?听说你这里有新鲜的白米粥?”
“是又怎么样?”周凯面无惧色的直视他。
而身后的徐浩轩等人,已经做好了隨时反击的准备。
“不怎么样。”谢北辰笑了,態度强硬的说道,“我欣赏有本事的人。跟我混,我让你当副手,地位仅次於我。”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当然,作为加入的诚意,明天去七號楼买食物的人,得由我指定。”
这话一出,周围的流民顿时面如死灰。
如果买食物的名额都是谢北辰的人,那他们岂不是连一口汤都喝不上了?
周凯心中冷笑,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不好意思,谢老大,我已经有老板了,没兴趣再换一个。”
说得好听是招揽,其实就是想把我变成带路的狗。
“那就是没得谈了?”谢北辰的脸彻底冷了下来,“我最后问你一次,臣服,还是死?”
“我选第三个。”周凯咧嘴一笑,“滚。”
“找死!”谢北辰怒吼。
他身后的十几名觉醒者瞬间凝聚出异能,火焰与寒冰在他们手中流转,杀气腾腾的锁定了周凯八人。
而徐浩轩等人也默契的锁定了各自的目標,准备在动手的那一刻,爭取將其一击必杀。
然而,就在大战一触即发的瞬间,谢北辰却抬起了手,制止了蠢蠢欲动的手下。
他不是不想动手,而是不敢。
妈的,八个觉醒者,真打起来动静太大了。要是把北区的守卫队招来,我也討不了好。
在贫民窟,小打小闹没人管,但觉醒者之间的火拼,是各区大佬严令禁止的。
违令者,无论哪一方,都会遭到制裁。
想到这里,谢北辰冷哼一声,说道:“小子,算你运气好。我今天不想见血。这样吧,咱们换个玩法。”
“哦?怎么玩?”周凯饶有兴致的问道。
“简单!”谢北辰指了指中间的空地,“三局两胜!咱们各派三人,一对一单挑。你们要是贏了,明天去七號楼的人,我绝不插手,要是我们贏了……”
他贪婪的舔了舔嘴唇:“你只能带我的人去七號楼。”
“可以。”周凯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他对自己的兄弟有绝对的信心。
自己这边有六个人是跟在老板从现实来的精英战士,就算不使用异能,也不是贫民窟这些三脚猫觉醒者能比的。
“好!够爽快!”谢北辰狞笑一声,对自己身后一个大个子,努了努嘴:“阿彪,你上!”
那名叫阿彪的壮汉狞笑著走了出来,他虽然不是觉醒者,但一身横肉充满了压迫感。
周凯正要问谁愿意第一个上场,一个瘦小的身影却从他身后站了出来。
“凯哥,这第一场,让我来。”
是萧逸尘。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个孩子身上,充满了错愕和不解。
谢北辰看著他,眼睛微眯:“你叫萧逸尘?我知道你,跟我混,我给你双倍的食物。”
徐浩轩等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而周围的流民则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周凯却没有说话,只是饶有兴致地看著萧逸尘,他想看看这个自己看中的孩子,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萧逸尘抬起头,冷冷的反问道:“跟著你,等著隨时被卖吗?”
一句话,直接把谢北辰的老底给揭了。
他靠出卖队友起家,在贫民窟里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谢北辰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被一个小孩当眾打脸,气得浑身发抖。
“好!好得很!”他怒极反笑,衝著阿彪说道,“阿彪!给老子废了他!留一口气就行!”
周凯放声大笑,上前拍了拍萧逸尘的肩膀:“小子,有种!哥没看错你!去吧。”
萧逸尘点点头,脱掉身上破烂的外套,露出瘦骨嶙峋但异常精悍的上身,一步步走向场中。
阿彪狞笑著冲了过去,跟一个小孩对战,让他感到被侮辱,抬起手中的的拳头带著风声砸向萧逸尘的脑袋。
就在拳头即將命中的瞬间,萧逸尘的身体猛地向下一矮,像泥鰍一样钻进阿彪的怀里,顺势绕到了他身后!
阿彪一拳打空,只觉得身后一紧,还没来得及转身,一股让他灵魂都在颤抖的剧痛从胯下传来!
“嗬!”
阿彪的眼珠子瞬间爆凸,嘴巴张成了o型,发出了悽厉的惨叫。
“啊啊啊!!!”
萧逸尘像一只附骨之疽,死死贴在阿彪身后,右手从其胯下穿过,如同铁钳般攥住了010,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猛地一拧!
“噗嗤……”
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捏爆的声音响起。
“啊——!!!”
剧痛让阿彪失去了对身体大部分的控制,他想转身,但下半身完全使不上力。
他想用手肘向后打,但萧逸尘的身高太矮,他又蹲在地上,手肘根本够不著!
“啊——!放手!我他妈叫你放手!”
阿彪终於发出了不似人声的悽厉惨叫,他疯了一样原地乱蹦,试图把身后的小鬼甩掉。
但萧逸尘的右手就像焊死了一样,任凭天翻地覆,只是越攥越紧。
砰!
阿彪在剧痛中失去平衡,庞大的身躯直挺挺地向后倒下。
巨大的体重狠狠的砸了下来。
萧逸尘的后背和后脑勺结结实实地撞在坚硬的地面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咚!
他只觉得眼前一黑,大脑嗡的一声,瞬间失去了思考能力,世界天旋地转。
但他抓住要害的右手,凭藉著最后一点本能死死攥紧,直到感觉到身前的壮汉不再动弹,才无力地鬆开。
阿彪口吐白沫,彻底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