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长老不让我说！”
    沈寧远被问得没辙了，只能扯虎皮做大旗，谁让他们在旁边看笑话。
    至於五长老会不会生气，他一点也不担心，从现场状况就能看出，气氛很和谐。再说这么个大高手，哪能为点小事失了风度。
    五长老一愣，他还在旁边等答案呢，结果这小子把自己拉出来当盾牌。
    周围弟子不敢问了，沈寧远趁机抽身，跑到黄家主和五长老身边。
    黄家主笑呵呵看了五长老一眼，问沈寧远：“怎么样，看到了什么？”
    那些弟子本想走的，听家主一问，这才反应过来，沈寧远是乐师，竟然过来看观想图。
    好奇心一下子冒出来，全都停下脚步，竖起耳朵。
    “看到一副山水。”沈寧远躬身回答。
    “哦？”黄家主表情变了，又问：“你確定看到的是山水？”
    沈寧远点点头，心中疑惑丛生，不知有什么问题。
    黄家主和五长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惊讶之色。
    “这观想图，每人看到的画面各不相同，有花鸟鱼虫，飞禽走兽，日月星辰，当然也有山水画卷。”黄家主给沈寧远解释。
    事实上，他就没想到，沈寧远一个入劲武者能看出什么。
    沈寧远思维飞快转动，从阵法轨跡，到各种画面，这有些触及他知识盲区了。
    因此他並未回话，做出认真聆听的模样。
    “那副山水画卷，你脑子里可还有？”黄家主又问。
    “这……”沈寧远迟疑，不知该怎么回答了。
    有……还是没有啊？
    “呵呵，记不住就对了。”黄家主笑起来，显然误会了沈寧远的意思。
    沈寧远立刻点头：“是想不起来了。”
    黄家主没继续这个问题，转而问道：“你说的演奏突破，可有进展？”
    “略有感悟！”沈寧远回答。
    “乐器给你准备好了。”黄家主指了指不远处，那里放著一架木琴。
    沈寧远点点头，走向木琴。家主的意思很明確，为你破例一次，突破不了，以后就別浪费时间了。
    “噹噹，噹噹当……”琴音响起，沈寧远施展音律掌控，精神力场向外扩散。
    就是因为有这手段，所以他才敢要求看观想图。
    上次在黄府演奏，他第一次掌控清心普善咒，精神力场用的非常生疏，没能达到效果。
    但现在不同了，他的精神力高达223，已经非常熟练。
    当然，他並没有完全施展精神力场，只比上次好一点就行。
    演奏水准慢慢提高，才能体现观想图的价值，以后常来薅羊毛。
    黄家主面露喜色，意境真比之前高了一些。
    原本他没抱太大希望，只是沈寧远音乐天赋太高，又连出新曲，对黄家发展作用极大，这才给他一次机会，没想到真突破了。
    那些好奇心作祟，没有离开的弟子，在听到乐曲的瞬间，各自的观想法便跃入脑海，以前可从没出现过这种情况。
    於是眾人纷纷席地而坐，闭上眼睛，仔细感受意境。
    沈寧远脑子里也没閒著，一边弹奏，一边思索黄家主的话。
    “明明就是阵法，每个人看的画面各不相同……先不管为什么这样，也就是说，武者们观想的只是图，並不是轨跡……”
    “听家主刚才的意思，观想法的提升，应该是让看到的画面，逐渐在脑子里成型……”
    “可是这……完全跑偏了啊！”
    “我要是把这些轨跡给他们画出来……”
    沈寧远赶忙扔掉这个危险的想法，他要是敢画出来，这辈子都別想离开黄家山谷。
    最后一个琴音消散，沈寧远惊喜地发现，情绪值竟然多了20，总资產300了。
    “还有意外收穫……”
    沈寧远眨眨眼：“这是昨天没去聆音阁的弟子贡献的吧？”
    这时弟子们纷纷起身，全都喜笑顏开，显然都有进展。
    黄家主对沈寧远说：“很不错，真有突破，也不枉我为你破例一次。”
    “多谢家主提携！”沈寧远躬身。
    “行了，回去吧，如果需要感悟，可以隨时来……五叔，一会儿给他个牌子。”家主说完，转身背手离去。
    不久，沈寧远一脸无语地走出山谷，旁边还跟著几个十八九的少年。
    “这老头子，这么记仇的吗？”沈寧远暗骂。
    五长老给他令牌之后，便说这几个弟子也要回贺州城，跟他一路。
    看几个少年雀跃的样子，他就知道五长老故意的。
    “哎！”沈寧远暗嘆，这一路少不了被追问后续剧情，別想安生了。
    五长老在山谷口，目送几人背影远去，一脸得意地笑道：“让你小子拿我当盾牌。”
    可就在他话音未落之际，一只鷂鹰从天而降，落在他肩头。
    “妖山消息！”五长老笑容收敛，从鹰腿上拿下一个竹筒。
    打开竹筒，取出里面的纸条，一看之下，失声惊呼：“金缕银须红玉参！”
    说话间，他扭头往山谷內飞奔而去……
    沈寧远跟隨几名少年离开山谷，走出一段距离后，眼见有个少年准备开口说话，他抢先问道：“刚听你们问我，怎么也来灵源地……这里不是叫聚灵山吗？”
    说话的时候，沈寧远运转幻阵，同时释放精神力，施展精神共振。
    少年们根本没发觉异样，非常自然地顺著他的话回答：“灵源地就是灵气发源的地方。”
    “不过现在灵气枯竭，聚灵山这处灵源地就快不能用了。”
    “灵气枯竭，是不是以后就没有灵药了？”沈寧远接著问。
    “也不是，三年后灵气潮汐，就会有新的灵源地出现，到时搬过去就行了……”
    沈寧远闻言，整个人都懵了，三年后，灵气潮汐，这怎么可能？
    这里不是绝灵之地吗，怎么会有灵气潮汐？
    如果灵气持续枯竭，那確实是绝灵之地，可灵气潮汐到来，又怎么会跟绝灵之地扯上关係。
    是小狐狸记忆出现问题，还是有什么別的原因？
    就在沈寧远思索的时候，又一个少年说：“每隔百年，就会有灵气潮汐，也会有新的灵源地出现。”
    “那灵源地一般都在什么地方出现？”沈寧远继续问。
    “这就不知道了，一般都在无尽妖山边缘。”
    沈寧远闻言，恍然大悟，怪不得各大世家的州城，还有皇城紧挨著无尽妖山。
    他当初问过大小姐，当时得到的答案是，建在这里抵抗妖兽。
    这哪是抵抗妖兽啊，这是为了占据灵源地。
    灵气，灵源地，灵气潮汐，州城位置……在大家族子弟中，这种人尽皆知的事儿，普通百姓，甚至小家族，却完全不知情。
    沈寧远没有继续问，精神共振也出现中断，一名少年回过神来，问道：“沈寧远，令狐衝到底在地牢学了什么功法啊？”
    “是啊，告诉我们吧，过两天我们要去无尽妖山歷练，看不了下一场演出。”
    沈寧远得知如此重要的信息，也不再保持神秘，说道：“我可以告诉你们，不过你们可別往外传。”
    “放心，我们几个，出了名的嘴严，绝不外传！”几个少年连连点头。
    於是，沈寧远讲出了倚天屠龙记的剧情，令狐冲得到的功法，叫圣火令。
    接著后面还讲了小昭，赵敏，周芷若，故事衔接得非常丝滑。
    回到贺州城后，几个少年心满意足离去，沈寧远则前往真味斋，给小狐狸买酒。
    回到家中，小狐狸並没有第一时间扑过来，沈寧远进屋一看，见她正趴在床上熟睡。
    走过去轻轻擼了两下小狐狸后背，精神力探出，沈寧远有些惊讶：“灵气还剩3缕半，这么快！”
    他前天看小狐狸体內还有8缕半灵气呢，两天时间吸收5缕，这速度比他都快。
    打开系统看了一眼，小狐狸体质已经到了71，精神120。
    两天时间体质暴涨15点，已经超过精神力的涨幅。
    “难道是精神力破百之后，体內阵法运行加快……照这速度，明晚她就没有灵气用了……”
    想到这，他突然冒出个想法，自己这的30缕灵气，能不能转给小狐狸。
    以前灵气吸收不易，而且小狐狸体內阵法自动运转，他无法操控，还真没尝试过。
    如今体內的灵气频率平缓，也不像爆裂灵气那样，四下飘散，倒是可以试试，如果能行，明天还可以去一趟灵源地。
    他没有马上行动，得等小狐狸醒来之后，好好研究。
    接著，他开始运转阵法，吸收灵气，双手也摆出炼体术动作。
    一个时辰后，沈寧远缓缓收工，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
    这平缓灵气，与爆裂灵气被引阵转化之后，完全一样。
    或者说，平缓灵气就是爆裂灵气转化的。
    只是他不明白，灵源地为何两种灵气同时存在，难不成灵气潮汐来的就是两种。
    那这两种灵气，在自然界中又是如何转化的？
    这一天，他脑子都快炸了，观想图是阵法，又出来灵气潮汐，平缓灵气也是爆裂灵气转化，加上小狐狸绝灵之地的记忆，他感觉思绪成了一团乱麻。
    “嚶嚶~”小狐狸醒过来，看到沈寧远，高兴地扑到他怀里。
    “又大了一圈，都快抱不动你了。”沈寧远笑著说。
    “嚶嚶~”小狐狸脑袋向斜上方一歪，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行行，你不重，抱得动！”沈寧远哈哈笑著，来到桌边，打开酒瓶。
    酒足饭饱之后，沈寧远这才对小狐狸说：“清漪，咱们试一下，看能不能把灵气转移到你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