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女俩到了商场,於渊先带她去买新衣服。
说来也是奇怪,之前绵绵一直都不长个,她刚进託儿所的时候还是班里中等的身高,现在其他小朋友都长了很多,她成了班里最矮的那个。
不过横向倒是有发展的。
张阿姨还纳闷过,小姑娘怎么不长,还专门给她订了新鲜牛奶。
但是云绵绵偏偏不爱喝牛奶,她爱吃的东西是大多数,不爱吃的东西是极少数,不巧牛奶就是其中之一。
每次喝牛奶她都悄悄跑去洗手池倒掉一点,后来被阿姨发现了,盯著她喝。
她就苦著脸一小口一小口,喝杯牛奶能喝半个小时。
最后於渊没办法了,想著小傢伙不爱喝就算了吧,把牛奶给她换成了她喜欢的酸奶。
反正都是奶,也差不多吧。
为这个事情张阿姨还批评过他,说他太纵容孩子了,身高可是大事情,以后绵绵如果身高太矮了,她会自卑的。
但是这次睡醒后,绵绵好像一下子就长高了,脚板也长大了点,原来的衣服和鞋子都紧了。
绵绵自己还没什么感觉,但於渊看出来了,立刻就抱著孩子去商场的童装区。
不过,他看著满排五顏六色的花花裙子,陷入沉思,最后还是给苏禾打了个视频电话,请她帮忙选。
苏禾沈言这对情侣此时正在图书馆里一起自习呢,苏禾接到这个电话立刻就出去了。
沈言有点吃醋,但是想到於渊最近可怜的遭遇,还是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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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男人嘛,都有占有欲的,於是他给於渊转了5000块,说自己这个大伯和伯母一起给绵绵挑的。
这样苏禾就不是帮於渊挑了,是帮他挑选的给绵绵的礼物。
对於沈言的小心思於渊是一点感觉也没有,他很顺畅地接了红包然后说了声谢谢大哥,就开心地去买单。
於渊从新买的衣服里挑了一套给绵绵先换上,把她有点紧的旧衣服和鞋子装进盒子里,就这样大包小包地准备走了。
结果临走的时候,父女俩看到了模特架子上一套成人衣服。
上面印著花花绿绿的涂鸦,一个大笑脸,和绵绵身上这件正好是亲子装。
於渊看了眼花哨得不行的衣服,又看了看自己身上常年深色的简装,试图拉起绵绵就走,假装没看到。
但是没有用的,绵绵眼疾手快地指著这套卫衣说:“爸爸,也穿新衣服。”
於渊:……
不得不说这家店很有心机,除了童装外,还在童装旁边摆了配套的成人衣服,而且男女同款。
这哪个小孩子看了不迷糊啊。
正在父女俩僵持的时候,店员笑嘻嘻上来了:
“这位家长这么帅,穿什么都好看,小孩子都喜欢艷丽一点的顏色,不太喜欢深色的,我们发现穿鲜艷顏色的家长会让小孩子更喜欢、更听话。“
於渊:……现在商家为了卖货也是智谋全出。
店员本来就觉得自己今天很走运,一上午遇到大户了,一周的营业额都完成了。
直接美滋滋地替於渊拿了一套合身的,说:
“你是我们店的vip,给你打折哦,八折。“
绵绵平时跟著张阿姨在家里,看张阿姨在漂亮团上抢购打折的菜,耳濡目染,她知道打折是什么意思,可兴奋了,像个兴奋的小鸟一样围著她爹转圈圈:
“天啊,八折啊,爹那你必须买了!不买就是吃亏了!“
逗得店员小姐姐笑得合不拢嘴。
於渊嘆了口气,让店员直接包起来。
云绵绵:“穿上!穿上!不许包。“
於渊:“……“
十分钟后,认命的於渊穿著印有大笑脸的彩色卫衣,牵著穿著同款唯一看起来像个彩色小鸚鵡一样的崽崽,默默走出这家店。
这一抹鲜艷的顏色自然引起不少路人的注意。
甚至有人嘀咕:“哇,这是哪个奶爸网红吧,顏值好高啊。“
於渊抿著嘴把糰子抱在怀里,默默加快了脚步,只是耳朵尖有点泛红。
自从於锦瑶死后,他穿的都是深色的衣服。
衣柜里没有过彩色。
因为於锦瑶以前很喜欢给他买艷丽的衣服,什么粉蓝粉红浅紫啦。
他一换上於锦瑶就开心,说崽崽长得好看像个女孩,然后小时候的於渊就会跟她闹脾气,於锦瑶就嘆著气说遗憾自己没生女孩。
想到从前的一幕幕,仿佛就在昨日,又仿佛隔了很久很久。
於渊正发愣的时候,感觉袖子被人拉了拉。
云绵绵的小手指著前方的摊位:“爸爸,这里有一个画家誒,我们去画画!“
这是商场露天广场的一个画师摊位,摊子前空荡荡的,只有几张比较老套的过於鲜艷的彩色画。
如今手机一拍就能用ai生成画像,这种一笔一画的画像图几乎没人光顾了。
画师看到小朋友感兴趣,立刻对家长说:“画画吗,一张只要80块。手工一笔一画画出来的,上面的人情味肯定和ai的不一样的。“
绵绵深以为然点点头:“对,对,人人味和啊啊的不一样。“
小傢伙哪里知道什么人情味、ai,她就是觉得好玩。
於渊於是抱著绵绵坐下来等画师画。
十来分钟后,画师就放下笔说好了。
这倒是出乎他意料,他还以为要等很久呢。
於渊走过去看画。
五顏六色的画面里,父女二人的脸很真实,没有夸张到变形。
於渊的视线往下,看到手腕上时,浑身一震。
——画面里,在他们的手腕上,各自多了一条红色的手炼。
画师看他目光久久停留在上面,以为他不喜欢,立刻说:
“这个手炼不喜欢的话我现在就给你涂掉。我是看你们衣服很搭配,手腕空了点就顺手加了。“
其实画师是画情侣画习惯了,因为光顾他生意的几乎都是逛商场的小情侣,他顺手在人家手上画个红绳,有红线的寓意在,小情侣看了都高兴。
没想到画於渊父女的时候也习惯性添上了。
画师正要拿过画再去改改,於渊却摇摇头,將画收了起来。
“不用改了,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