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恬倒是觉得事情能处理到这个地步也算可以了。
如果那伙人踢到的不是李家这块铁板,根本不会有分毫损失,只会多出一个求告无门的受害者。
这事有点影响力,但还完全不够引起国家层面的重视。
站得高度不同,视野完全不同。
放到全国来说,这连点水花都算不上。
“外公,我什么时候去看看舅舅?”
孩子有心就好,李胜利挺欣慰。
“星期天吧,早一天晚一天都没什么,他伤的重,且养著呢。”
李子龙没反驳,又有些忐忑地问道,“那这个星期天,我还能去拜师吗?”
“去,当然要去,好老师可遇不可求,外婆送你过去拜师。”
“谢谢外婆。”
叶昭拍了拍李子龙,坐在了沙发上。
“你舅舅住著院,这段时间怕是要疏忽你们俩,照顾好自己,但有事也別瞒著我们。”
“知道了,外婆。”
李子龙歪著头靠在了叶昭的肩膀上。
就像靠著妈妈一样。
李恬看到后,也挤到了叶昭身边,霸占了另一边肩膀。
谁不需要温暖呢?
都需要。
日子周而復始,暂且平静了下来。
所幸,李源朝在三天后睁开了眼睛,意识清醒。
陈浩也在隨后恢復了意识。
但他一只眼睛受损严重,基本復明无望。
安全局请来了京城最好的脑科专家给他们进行了会诊,制定了最佳的治疗方案。
有了治疗方案,药物也用上了最好的。
他们的情况一直还算稳定。
在陈浩媳妇来了之后,就是她跟张嫂两个人轮流值夜班。
李思雯则只负责白天盯著,没再让叶昭医院家里来回跑。
李恬照常上学,不过,最近她在大院里看到了一些挺奇怪的车子。
她盲猜这是探测车。
大院里住的人不少,又都是有身份的。
不太可能强制下什么命令,更不能贸然挨家挨户进门去查看。
弄不好,会先乱了自家阵脚。
探测车就是最好的办法。
几十米內,若有异常,应该是完全能够发现问题的。
发现了异常再上门,谁也不能再拒绝检查了。
不过,能有这个举措,想必是查到那个电工有问题。
放个长线希望能钓到隱藏更深的大鱼吧。
可惜,李恬这个天选穿书人,註定难以置身事外。
“都给我集中到后面角落去!”
戴鸭舌帽的男子手持一把斧头凶神恶煞地闯了进来。
宋丽愣了片刻,颤颤巍巍地问道。
“魏师傅,你要干什么?”
“少废话,带著小崽子们站到后面去。”
宋丽赶紧举起了双手。
“你別衝动,有什么要求儘管提,千万別伤害孩子们。”
鸭舌帽一斧头砸在讲桌上。
桌子顿时就被砍得散了架。
嚇得宋丽再不敢多说一句,忙招呼著孩子们往后面走去。
“都到我身后来。”
孩子人小,胆子小,但不傻。
呼啦啦都跑到了宋丽后面。
李恬这小身板没有任何武力值,想智斗,也没那机会啊!
只能跟袁军一起跑到了老师那里。
鸭舌帽走过去把窗子栓上,並指挥宋丽一起把课桌叠放在窗户旁边。
剩下的凳子,也都被堆积到了屋子角落。
教室里已经空荡荡地一览无余。
屋里刚收拾好,外面便响起了一阵阵脚步声。
鸭舌帽在窗边往外看去。
“魏恆,你已经被包围了,赶紧投降,这是你唯一出路!”
所有孩子都嚇得缩到了角落里。
宋丽在最外面护著大家,就像老母鸡护著一窝小鸡仔。
可惜,魏恆不是游戏里抓小鸡的鹰,他连老母鸡也抓。
魏恆拽住宋丽,把她推在身前,斧头架在她脖子上。
一步步到了教室门口。
“老魏,你还是不是人!”
园长做梦也想不到会出现这种情况。
魏恆躲在宋丽身后,並不露头。
“人?谁把我当人看了?我又为什么要做你们说的人事!”
“魏恆,你別衝动,有话好好说!”
“崩废话,把你们的兵赶紧撤走,给我一辆装满油的新车,等我安全出了城,自然会放了他们。”
“我只是想活命,这些小崽子死不死的,跟我没关係。”
“你们可想好了,千万別逼我大开杀戒,同归於尽。”
外面一阵可怕的安静。
显然抓捕魏恆的人在考虑对策。
或者在等一个能做主的人下达命令。
魏恆知道这群孩子的分量。
外面人更知道!
“我们会请示你的要求,不许乱来,否则,你绝对走不出这间屋子。”
魏恆冷笑著倒退著进来,让宋丽关上了门。
“不许哭,不要让我再听到任何噪音!”
吼声传来,抽泣的孩子立刻不敢哭了。
李恬没哭,但也害怕。
就算是普通成年人,遇到这种事,也会害怕。
袁军紧紧握著她的手,紧张地都出了汗,但也没哭。
鸭舌帽坐在一个墙角,那斧头就一直这么架在宋丽的肩膀上。
李恬低头坐著,时不时地偷瞟他们一眼。
有两点,李恬想不通。
其一,既然鸭舌帽能跑出包围,为什么不衝出大院呢?
在外面隨便抓个人质一样能讲条件,更方便逃走。
有人质在手,不管是哪个部门在抓他,都会顾忌百姓的安危,一样不敢轻举妄动。
可一旦抓了他们这些孩子。
家里父辈祖辈都是当兵的,谁能咽下这口气!
就算鸭舌帽跑出了京城,也必定会將他追杀到天涯海角!
既然求生,难道不懂这个道理?
另外,他们家没有任何窃听装置,李恬跟李胜利確认过。
既然没被监听,那李胜利出行的事怎么就被泄露了?
绝对不是追踪,如果有车跟在后面,一定会被陈浩发现。
不是跟踪,那就是事先埋伏,早有详尽的计划。
李恬想来想去,觉得最可能泄露出消息的是她。
只有她!
而且就在幼儿园里。
玩耍时,她应该告诉过袁军或者朱楠周末的安排,一时嘴欠或者出於炫耀,说过爷爷奶奶都会去。
那么,谁听到了孩子们的谈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