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好像跑题了。”
    向发財把话题拉回正轨，“白菜你是说，因为我是tara粉丝所以才会特別討厌刘花英对吧？”
    “刘花英確实是问题的核心。她解约时候应该签了保密协议，所有队员都不许在公开场合提及此事对吧？”
    裴珠泫一边组织著自己的措辞，一边揣摩著向发財想法。这个话题有点敏感，裴珠泫怕惹到向发財不高兴。
    “嗯，应该是有保密协议。”向发財平淡的点点头。
    “因为保密协议刘花英没有公开讲过霸凌的事件，而是媒体和有心人的推波助澜把事情闹大了，最终导致tara口碑崩盘。我翻找了新闻，其实金光洙社长的应对也有问题，他不应该在媒体前公开承认tara队內有过爭吵。媒体把爭吵和退队联繫起来，很自然就推测出霸凌了。”
    向发財思考了一下，“我明白你意思了，其实你想说tara出事不止是刘花英一个人的问题对吧，所以不想让我为了报復她做出来什么过火的事情？”
    裴珠泫笑了起来，“发財欧巴听出来了呀，我其实不关心刘花英，只是担心你会不会受影响。”
    “明白了，白菜你放心，虽然我对tara有好感，但也知道分寸。对於刘花英，我第一目標是她身上的流量，流量蹭完之后並不打算把她怎么样。”
    说起来向发財確实挺討厌刘花英的，以前当tara粉丝的时候恨不得把这个人给刀了。但到了今时今日，在刘花英真的落在自己手里时，向发財反而没这种想法了。
    除非系统里卖死亡笔记这种无痕杀人的道具，不然向发財就算是疯了傻了，也不会去做这种高风险零回报的事情。
    裴珠泫点点头，“发財欧巴心里有数就好，我其实担心你想利用刘花英为tara洗白翻案。老实说这种事情几乎不可能，而且刘花英也会被逼的无路可走，说不定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
    “不至於，作为粉丝做到这种程度已经够了。等明后天再努努力，刘花英的流量也就差不多耗尽了，到时候tara也能再洗白一点。以前的舆论场上刘花英是白、tara是黑，我们把水搅浑，双方都变成了灰色，算是帮了tara一个大忙。”
    裴珠泫眨了眨眼睛，开玩笑的说道：“那就好，就怕发財欧巴是tara的狂粉，一心就想帮她们洗白呢。”
    “怎么可能，除非金光洙把tara的合约卖给我。”向发財摇了摇头。
    系统道具也是要积分的，现在好不容易利用刘花英进入了一个正向循环。话题炒作——获得热度——兑换道具——製造话题，一环扣一环，並没有太多热度积分可以浪费。
    “说起来，虽然真相是这次舆论事件里最不重要的东西，但白菜你觉得真相到底是什么？”
    裴珠泫思考了一下，“从我个人观感看，tara的几个人性格其实都还不错。刘花英和她们相处不好，更多应该是刘花英本身有问题……但有意思的地方就在这里，虽说是刘花英自己的问题导致和大家相处不好，但换个角度也可以说这是队內在排挤和冷暴力对待刘花英。”
    向发財眼睛一亮，“这个说法有意思呢，听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有这个可能。不过，按这个定义的话，所有团体都有或多或少的霸凌事件，因为每个团里都会存在小团体。”
    “嗯对，只是程度不同而已，女生之间哪儿有那么好相处呀……”裴珠泫语气有些无奈，这些东西她確实见得比向发財多了去。女生相对男生更注重社交，南韩相对天朝更注重礼仪，这些都是向发財不容易理解的部分。
    向发財摇了摇头，“听起来其实有点像诡辩了。不过这个不重要，我就是喜欢tara想帮她们一把，然后蹭点流量而已。如果换成是白菜你，就算是你真霸凌了別人，我也会站你这边替你洗白。”
    “艾古，我怎么会霸凌別人～”
    “有这个可能哦，你这人其实主意很大呢，面对自己不喜欢的人和事时心里挺有脾气，只是擅长隱忍而已。如果有一天你成为了大老板或者大明星，地位很高不需要再忍了，说不定也是个经常给別人脸色看的傢伙呢。”
    裴珠泫不好意思的捂著嘴笑起来，“才没有呢……好吧，最多是有那么一点点啦，有时候跟那些脑子不好的人打交道挺烦的呢～”
    “没关係，你又不是爱豆了，不需要討好所有人。以后出了问题我反正是帮亲不帮理，跟谁关係好就帮谁。至於对错是非，那是解决完问题，復盘时才要考虑的事情。”
    裴珠泫眼神闪烁了一下，从小到大学校和公司教的都是“道理比感情更重要”。现在听到向发財说“感情比道理更重要”，虽然明知道这是错的，但裴珠泫还是觉得有些被触动。
    从前只有妈妈会这样对待自己，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管自己想做什么，妈妈都是一如既往的支持自己。等独自来到到大城市后，就再也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了……
    想到这里，裴珠泫看著向发財的眼神柔和了很多。可惜向发財正在想事情，没看到白菜妹这眼波流转的一幕。
    晚风从车窗外吹进来，吹乱了裴珠泫耳侧的髮丝。裴珠泫一边低头整理髮型，一边小声说道：“谢谢发財欧巴，有你在背后支持的感觉真的很好。”
    “不客气，毕竟我们是……”向发財嘴巴动了几下，最后一个单词还是咽回肚子里没说出来。这时可以妥帖的说“毕竟我们是朋友”或者“毕竟我们是团队”，但向发財真正想说的词並不是这个。
    身侧的裴珠泫也没说话，车厢里陷入一种安静的气氛中。不同於那种让人坐立难安的寂静，而是一种让人感觉到舒適的寧静。
    在半岛夏夜的街头，带著水汽的晚风穿过车窗扑面而来，將这座钢筋丛林里的憋闷感一扫而空。
    向发財抬头看向远方楼宇缝隙之间那道昏沉的天际线，这味道闻起来好像是要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