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战文轻车熟路带著楚墨去了商业街后面的小树林。
小树林里还有其他人,有背台词的,有做运动的,还挺热闹。
“这地方经常有人练武,咱们就在这练吧。”
两人走进树林,寇战文把道具组的剑拋给楚墨,楚墨稳稳接住。
“小楚,你想练什么?”
楚墨从包里掏出来一本《臥虎藏龙》,“听说张导喜欢武打的美感,我琢磨著看看这本书,回头再去看看电影,跟著学一下会好点。”
说著他把书递给寇战文,寇战文哈哈大笑,摆了摆手。
“看来是下过功夫的,不过我用不著那玩意,里面的动作我一清二楚。”
寇战文回忆了一下,“这样,你跟著我学,看看你水平,学完了再给你套招。”
寇战文拿著剑,“唰唰”挽了个剑花,隨后一个弓步前冲,一点寒芒先到,隨后剑出出龙。
长剑破空的“呜呜”声,吸引了不少人注意,这年头,功夫在哪都是稀罕事。
寇战文的剑法凌厉,一招一式都透著大家风范,他身形舒展,步伐稳健,手中的长剑气势如虹,看得人热血沸腾。
站在他前面的楚墨却觉得一股气势扑面而来,让人汗毛直立,但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寇战文的动作。
“唰!”
寇战文的长剑在楚墨身前半米处停下,寇战文长出一口气,朗声道:“学的怎么样?”
楚墨略一思索,回復道:“学了大概七成。”
寇战文有些惊讶,“哦?那你试试。”
楚墨深吸一口气,持剑站立,闭目回忆著寇战文的动作,依样画葫芦地摆开架势。
忽的,楚墨睁开眼睛,长剑如使臂指。
手中的长剑好像突然活了过来一样,时而灵蛇吐信,迅疾刁钻;时而如苍鹰搏兔,气势磅礴。
寇战文看得频频点头,周围的人更是情不自禁大声叫好。
“有点刚刚那老师的意思啊!”
“以前学过吧?”
“你还別说,跟刚刚那老师有点像。”
楚墨的动作虽不如寇战文那般老辣圆融,但少年人的锐气和力量感十足,一招一式,力道精准,动作乾净利落,竟也將寇战文刚才施展的招式模仿得有七八分神韵。
听到周围的喝彩,楚墨心里既兴奋又有些不好意思,他停下动作看向寇战文。
寇战文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走上前,拍了拍楚墨的肩膀,声音沉稳有力:“不错,真不错!底子很扎实,悟性也好,学得很快,来再练练。”
两人都喜欢武术,这一练就一直练到了剧组收工。
“行了,今天到这吧。”寇战文擦了擦头上的汗。
两人收拾东西,去剧组找谢益闻,晚上楚墨请他们吃饭。
听过是楚墨请吃饭,张玉燕也跟著过来凑热闹。
昨天拍那场戏,张玉燕隨手一划拉,就给楚墨多加了好几秒正面露脸的剧情。
“请吃饭怎么不叫姐姐啊?”一见面张玉燕就调戏楚墨。
楚墨洒脱一笑,“这不是我们几个都是男人嘛,怕姐姐不喜欢这种场合。”
“油嘴滑舌。”
张玉燕性格很好,也就是看楚墨年轻,才跟他开几句玩笑。
吃饭的时候,楚墨最小,一直在活跃气氛,四个人都吃得很开心,横店的普通餐馆也不贵,四个人一顿吃,也没吃完楚墨今天赚的八十块。
出了餐馆,寇战文他们三个一块走了,他们有剧组安排的住宿,楚墨自己回出租屋。
楚墨刚从餐馆出来,独自走在回出租屋的路上,夜色渐浓,路灯昏黄,將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刚走出没多远,他就敏锐地察觉到身后不远不近地缀著几条尾巴,鬼鬼祟祟,脚步杂乱。
楚墨脚步不停,已经猜到了后面的人是谁,刘春他们要找他麻烦。
他非但没有加快脚步,反而溜溜达达的,在前面路口故意一拐,偏离了主路,径直朝白天和寇战文练武的小树林走去。
楚墨加快了脚步,后面的刘春等人跟著跑了起来,一头扎进小树林里。
“艹!人呢?”
小树林里哪里有楚墨的影子,,刘春骂骂咧咧道。
忽然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你们在找我吗?”
刘春豁然转身,看见好整以暇站在他们身后的楚墨。
楚墨將手中那根白天特意找来的、颇为趁手的棍子掂了掂,沉声喝道:“哟,这不是刘哥吗??大晚上走路也不小心点,怎么还摔了一跤呢?头都摔破了”
刘春:“?”
“你有病吧?”
楚墨继续道:“一个腿摔伤了,一个胳膊伤了,一个脑震盪,一个肚子疼。”
“你踏马煞笔吧?”刘春的马仔气笑了。
“妈的,还是个神经病!”
刘春一挥手:“给我上!”
话音未落,林影晃动,刘春带著四个平日里跟著他混的马仔气势汹汹地围了上来,手里也都抄著木棍、短棒之类的东西。
刘春蜡黄的脸上此刻满是阴鷙和愤恨:“楚墨!你他妈挺能装啊?抱上寇战文的大腿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今天不让你长长记性,老子以后还怎么在横店混!”
横店群演什么人都有,这里治安也差,群演们抢活抢地盘,也时常出现打架的事,尤其是群头,为了树立权威,打架更是家常便饭。
“就凭你们几个?”楚墨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意。
刘春带的这几个小弟,还真不被他看在眼里。
他主动出击,脚下步伐灵活变动,手中长棍如臂使指,带著破风声横扫而出。
“砰!哎哟!”
“啪!”
“呃啊!”
楚墨的动作乾净利落,又快又狠,他充分利用了树林狭窄的空间和对方人多的混乱劣势。
每一次击中都伴隨著一声惨叫和一个踉蹌后退的身影,那五个人的围攻看似凶狠,但在楚墨有章法的棍术面前,却显得杂乱无章,破绽百出。
不过几个照面,地上已经躺倒了三个,抱著被打中的部位痛苦呻吟,武器也脱了手。
“姓楚的,你踏马敢动一下试试,信不信老子让你在横店混不下去!”刘春色捂著绞痛的肚子,厉內荏地威胁道。
楚墨一愣,像是扔烫手山芋一样把棍子扔了,露出一副诚恳的笑容,朝著他们走来,那模样好像是要道歉。
刘春一看这架势,恨恨地吐了口吐沫,“妈的,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就是,老子跟你没完!”
“妈的,除非给老子磕头!”
楚墨一脸为难,“磕头?这不好吧?”
一个小弟跳起来,气势汹汹道:“必须磕头!”
楚墨咂咂嘴,“行吧,那你们少磕几个。”
刘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