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照的字跡力透纸背,带著杀伐果断!
司马照写完最后一笔,將笔掷於笔洗之中。
“陆燕!”
司马照朝著门外高喝一声,声音洪亮。
话音刚落,一道魁身影便如疾风般躬身进来。
来人一身劲装,腰佩长刀,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脸上无半分波动。
“末將在!”
陆燕单膝跪地,沉声领命。
司马照將手中的纸拿起,递给陆燕,吩咐道:“把这个,交给王平。让他连夜起草詔书,务必字字千钧,句句严明。不得有误!”
“是!”
陆燕双手接过詔书,小心翼翼地揣入怀中,然后起身,躬身退下。
书房里,再次恢復了寂静。
司马照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早已凉透的清茶。
茶香依旧,却带著一丝淡淡的杀伐之气。
他知道,这道詔书一下,整个大燕都会为之震动。
必然会杀的人头滚滚,血流成河。
但他不在乎。
为了大燕的长治久安,为了百姓的安居乐业,他愿意做这个铁腕的统治者。
这些罪大恶极的人,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一个个叫囂著不在乎律法,自封为大王,土皇帝!
哼!
天不罚你们,孤来罚!
什么好汉,什么高手。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如今的大燕不是在之前的大燕,现在的大燕律法严明,不是空架子。
宗室子孙犯法,尚且与庶民同罪!本王用的著你们替天行道!?
一个个说的好听,替天行道,不也是媚上而欺下,畏强而凌弱?不也是遇强则摧眉折腰,遇弱则张牙舞爪?不也是临强则奴顏婢膝,对弱则虎狼之威?
如若真的替天行道,江南的世家为何屡屡猖獗?如若真的替天行道,北境的匈奴为何屡屡犯边?
諢號倒是叫的响亮,什么下山虎,什么上山狼的。
人事是一点不干!
司马照下定决心一打击盗匪流氓。
易守难攻?笑话!
一个卫所平定不了,那就派三个卫所!
三个卫所平定不了,那就派五个卫所!
五个卫所平定不了,那就派十个卫所!
一百个卫所,一卫人马去剿匪除恶!
司马照眼中闪过决心。
扫恶务必除尽,绝没有宽容之理!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无数的探马便从京城出发,怀揣著司马照的摄政魏王令,快马加鞭,送往全国各地的州府主官,以及各卫所的指挥使。
这些探马,穿著朝廷的驛卒服饰,背著浅黄色的魏王令匣子,一路疾驰,所过之处,州府接旨,卫所待命。
一场席捲全国的清剿行动,即將拉开帷幕。
而那道改变无数人命运的魏王令,也隨著探马的脚步,传遍了大燕的每一个角落。
大燕魏王令曰:
孤承天命,安抚四海,方欲致兆民於仁寿,登四海於昇平。乃今草莽之间,奸宄未靖;閭阎之內,荼毒犹存。
有匪类啸聚山林,凭陵州县,打家劫舍,害及良民;有顽徒横行乡曲,倚强凌弱,苛索货財,败乱风纪;更有游侠浪客之流,弃礼背义,以武犯禁,结党连群,藐视同法。
每至秋成,百姓方获粒食之饶,此辈即逞豺狼之欲。砸窑攘粮,焚庐劫財,偏远之郡,民不堪命!
夫国之有民,如水之有舟,国以民为本,民以安为天。此等蟊贼,实乃邦家之蠹,生民之害。若不芟夷荡涤,何以肃清寰宇?何以慰我苍生?
今特颁令天下,布告四方:
自令之日起,举国之內,大索奸宄,犁庭扫穴,务使匪患尽除,民安其业。
其一,治匪之典,罪无赦!
凡盗魁渠首,无论党羽多寡,势力强弱,一经擒获,即行斩决,悬首城门,示眾三日,以儆凶顽!
凡匪徒逃人,手上有命案在身,血债未偿者,悉皆处斩,不得宽宥!
凡胁从附逆,本无杀人之罪,悔悟来降者,面刺墨刑,发配北境,戍边十年,充作苦役!
其二,练兵之法,以战代训!
今我大燕新军,多未歷战阵,虽日习弓马,终是纸上谈兵,不堪大用。著令各卫所指挥使,率新军参与清剿,许以以战代训,以血礪刃。凡斩將搴旗,剿匪有功者,录其勋劳,优先擢升;凡畏葸不前,临阵脱逃者,依军法从事,斩首示眾!
其三,治吏之规,严如铁!
各州府守令,各卫所指挥,皆当恪尽职守,同心戮力,共靖匪氛。凡有贪墨昏庸,纵容匪类,甚至通匪纳贿,与贼为伍者,一经查实,罪及三族,家產籍没,以儆效尤!
大军征討,粮草由官府供给,征討之路,不得侵扰沿途百姓,凡有劫掠百姓者,一经查实,军法从事!
最可戒者,若有官將,为邀功赏,妄杀良民,冒领匪功,残害无辜者,此事若彰,无论品秩高低,功劳大小,一律凌迟处死!其家眷流放三千里,永世不得录用!
其四,赏罚之制,明如镜!
凡庶民有能举报匪巢,擒获贼首者,官府厚加赏赐,免其三年徭役;凡有能协助官军,歼除匪类者,记功嘉奖,量才录用;凡有窝藏匪类,通风报信者,与匪同罪,一体治之!
此令一下,如孤亲临!
各州府、各卫所,务须星夜奉行,不得迁延观望,敷衍塞责。
若有阳奉阴违,玩忽职守者,孤必遣人按察,罪加一等,决不轻贷!
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政令一出,无数出身於上直二十六卫的卫所指挥使奉令討匪。
起初,那些占地位置好,易守难攻的土匪恶霸不以为意,一个个对这条政令评头论足。
和当地官员有所勾结的匪首更是猖獗。
而那些官员也认为司马照的这条政令不过是作秀。
他们天高皇帝远的,司马照远在京都,他们能怎么样?
这样的人不再少数,直到他们迎来了那一天。
那一天,清河县的县令李武德从酒楼里出来,怀里还揣著二郎山的土匪孝敬给他的银子。
正美滋滋的时候,寻思今晚流连花丛的时候点个头牌的时候迎面走过来三个人。
三个人皆是一身玄色劲装,黑巾覆面,头戴缨帽,腰佩长刀堵住了李武德的路。
为首之人身姿修长,虎背蜂腰螳螂腿,黑色披风更是衬得整个人英武不凡。
李武德抬头和他们冰冷的眼睛对视,顿时浑身一颤,心头涌起一股莫名的不祥预感。强装镇定道:“谁给你们的胆子,竟然敢拦本官的路?”
这番吵闹,自然引得清河县百姓旁观,偷偷地指指点点。
为首之人眼神桀驁,不把李武德的恐嚇放在眼里,从怀中取出一块黑色为底,两边有著金色花纹的令牌。
李武德定睛一瞧,浑身一颤。
上面四个大字。
锦!衣!亲!卫!
传……传言,竟是真的!!!
还没等李武德反应过来,为首的百目司小旗冷声道:“李大人,快入冬了,走吧,请您去百目司喝杯热茶……”
李武德还没说话,只觉得下巴一阵剧痛。
他们,他们竟然卸掉了自己的下巴。
隨即李武德膝盖处也传来剧痛,站都站不住。
亏得是两名百目司架住了他的肩膀,才没瘫倒在地上。
百目司小旗一挥手,冷声道:“带走!”
隨即几个人便大摇大摆架著李武德扬长而去。
只留下围观的百姓面面相覷。
李大人,李武德,这个猪狗,还能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