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照抱著崔嫻,手臂稳如磐石,却又柔得仿佛怕惊扰了怀中的人,指尖轻轻托著她的膝弯,掌心贴著她的脊背,將她小心翼翼地放在铺著鸳鸯锦被的床榻上。
动作温柔,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容不得半分磕碰。
崔嫻的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膛,眼帘低垂,长长的睫毛在烛光下投下一片颤慄的阴影。
司马照没有急著褪去她的衣衫,甚至没有半分逾矩的动作。
他只是俯身,双臂微屈,手掌轻轻压在崔嫻臻首两侧的床榻上,形成一个坚固的屏障。
整个人的身影,便將崔嫻完完整整地笼在了自己的怀里。
司马照的呼吸,温热地洒在崔嫻的脸上,带著淡淡的酒气。
那气息將她包裹,让她瞬间觉得,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一人。
司马照微微垂眸,认真地看著崔嫻。
烛光跳跃,映在她的脸颊上,像熟透了的苹果,红得透亮,红得诱人。
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水汽氤氳,像一潭被春风吹皱的春水,漾著层层叠叠的涟漪,里面盛著羞涩,盛著欢喜,盛著全然的信任。
崔嫻身侧,那捲用红绸包裹的婚书,安静地躺在鸳鸯锦被上。
红绸鲜艷,金线绣的並蒂莲在烛光下闪著微光,像一颗定心丸,让她彻底放下了所有的矜持,所有的不安。
崔嫻的唇瓣微微颤抖,轻轻偏过头,不敢再看司马照那双过於炽热的眼睛,声音细若蚊蚋,却又带著几分哀求的意味,软软地唤了一声:“夫君……”
这一声夫君,带著一年的等待,带著一生的託付。
崔嫻一转头,便露出了修长白皙的脖颈。
脖颈像上好的羊脂玉,细腻光滑,没有一丝瑕疵,喉间的轻轻滚动,都透著极致的诱惑。
司马照的目光,落在那片白皙的嫩肉上,眸色微微一沉。
司马照没有丝毫犹豫,俯首唇瓣轻轻贴上了那片细腻,辗转廝磨,带著小心翼翼的珍重。
“夫君……”
崔嫻发出一声细碎的呢喃,声音里带著几分急促,几分娇嗔,还有几分难以言喻的热烈。
声音像羽毛,轻轻搔在司马照的心尖上,让他的心跳,也跟著乱了节奏。
崔嫻的手下意识地抬起,纤细而柔软的手指,带著淡淡的兰花香,轻轻环住了司马照的脖颈。
她的动作带著几分笨拙,几分生涩,却又带著最纯粹的回应。
崔嫻的手指,渐渐从司马照的脖颈,移到了他的脸上。
指尖轻轻拂过他的眉骨,他的眼角,他的鼻樑,最后停在他的唇上。
然后,她鼓起勇气,轻轻用力,搬开了他的脸。
崔嫻抬眼,看著司马照。
她的脸颊红得像要滴血,眼眶里水汽蒙蒙,却带著前所未有的坚定。
崔嫻忍著满心的羞涩,声音细若蚊蚋,却又无比清晰地说道:“夫君……妾身,妾身爱你。”
话音落下,她便再也忍不住,闭上眼睛,鼓起毕生的勇气,主动吻向了司马照。
那是一个笨拙的吻,却带著最炽热的深情。
司马照的身体,微微一僵。
隨即,他的眼底,瞬间涌满了化不开的温柔。
没有丝毫犹豫,温柔地回应著崔嫻。
唇齿相依,没有丝毫的粗暴,只有满满的珍重。
过了半晌,两人才恋恋不捨地唇分。
崔嫻羞涩得不行,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乾了,瘫软在床榻上。
她的红唇微张,剧烈地喘息著,胸口起伏不定,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长长的睫毛,紧紧地闭著,不敢再看司马照一眼。
司马照看著她的模样,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他俯身,再次落吻。
这一次,他的吻,从崔嫻的唇,缓缓移开。
移到她的额头,印下一个虔诚的吻,那是对她的尊重。
移到她的眉眼,吻去她眼角的水汽,那是对她的疼惜。
移到她的脸颊,吻过她的羞红,那是对她的爱恋。
最后,移到她的脖颈,她的锁骨。
每一处,都极尽温柔,极尽深情。
司马照的吻,像春雨,滋润著乾涸的大地,像春风,拂过沉睡的枝头。
在缠绵的吻中,司马照的手,缓缓抬起。
他的手指,轻轻勾住崔嫻月白纱衫领口的细红绳,轻轻一拉。
红绳滑落,纱衫的衣襟,便缓缓敞开。
他的手,继续向下,缓缓褪去崔嫻的月白纱衫,又缓缓褪去她的大红寢衣。
动作轻柔得仿佛在拆解一件稀世的玉器,生怕半分不慎,便惊扰了这份美好。
烛光跳跃,映著崔嫻细腻如玉的肌肤,像一弯新月,柔和而美好,纯洁而动人。
崔嫻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她的身子,像一团被春风点燃的火,微微发烫。
她紧紧地闭著眼睛,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著,却没有丝毫的抗拒。
崔嫻知道,从今天起,她就是司马照的人了。
真正意义上的,他的人了。
他们是一体的。
寢殿內,暖炉的薰香裊裊升起,带著淡淡的兰花香,瀰漫在整个房间。
拔步床的大红纱帐,被风轻轻吹起,漾开一片曖昧的红。
旋暖熏炉温斗帐,玉树琼枝,迤邐相偎傍。酒力渐浓春思盪,红帐暖衾情意长。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崔嫻的眉头微微一蹙,喉咙间发出一声细碎的闷哼。
柔荑不由自主地抓紧了鸳鸯锦被。
她的眼角,滑下一滴晶莹的泪珠,那泪珠,是疼的,是喜的,是甜的,是她交付一切的见证。
红烛燃尽,最后一点芯火,轻轻跳动了一下,然后便熄灭了。
落下一滴滚烫的烛泪,滴在白玉烛台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声响,仿佛在为这对璧人,送上最温柔的祝福。
窗外,呼啸了一夜的秋风,也渐渐停了。
只剩下几片枯黄的叶子,在枝头轻轻摇曳。
天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