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110章 一碗水我得端平啊
    夜色渐沉,一弯西斜的月牙儿挣脱云儿的纠缠,悄悄爬上国公府朱红的院墙,將清辉似纱似雾地洒在庭院里。
    枣树叶影婆娑,细碎的光斑隨著晚风摇曳,与廊下几株丁香的疏影叠在一处,影影绰绰,看不真切。
    晚风卷著淡淡的、甜丝丝的花香,拂过垂落的竹帘,带起簌簌的轻响,为这寂寂的夜添了几分静謐的温柔。
    晚膳早已撤下,案几上只留著一盏尚有余温的清茶。
    司马照陪著陆芷,陆蘅姐妹说了会儿閒话,窗外的更漏子便敲过了亥时,正是该安歇的时辰。
    陆芷陆蘅二人一左一右跪坐在锦垫上,身姿纤柔,神色却都是掩不住的紧张。
    垂在小腹前的手紧紧绞著绣帕,就连呼吸都放得又轻又缓。
    爷今天,会选谁呢?
    这个念头从二女心底升起,像只小鼓,在两人心头咚咚地敲著,敲得她们连耳根子都泛了红。
    隨著司马照那句“时辰不早了”落下,房间里顿时陷入一片安静,静得只能听见烛火芯子噼啪的轻响。
    过了半晌,陆芷咬了咬下唇,终於鼓起勇气,声音细若蚊蚋:“爷,是该到休息的时候了。”
    话音落,她浑身的血像是一下子涌到了脸上,红得像刚从蒸笼里拎出来的螃蟹,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红,垂著头,不敢看司马照的眼睛。
    身侧的陆蘅更是將头埋得低低的,贝齿轻咬著嫣红的唇角,长长的睫毛簌簌颤抖,攥著衣摆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爷,今天会选谁呢?
    往日里,面对需要选择的困境,陆芷陆蘅两人总有一个会主动退让。
    可今时不同往日,谁都不想將这这来之不易的让给对方。
    司马照往左瞥了一眼,撞见陆芷羞赧的侧脸,耳尖红得透亮,又往右看去,陆蘅垂著脑袋,肩头微微发颤,连耳根都红透了。
    他心念一转,便明白了二女的心思。
    这是铁了心要让自己选一个?
    选谁?
    司马照挑了挑眉,心底忽然冒上一个念头。
    或许可以……
    司马照轻笑两声,笑声低沉,在这静夜里格外清晰。
    笑声未落,司马照已经伸出手,轻轻牵住了陆芷的柔荑。
    指尖微凉,细腻得像是上好的羊脂白玉,柔若无骨。
    陆芷浑身猛地一颤,像是被烫到一般,轻哼一声,下意识地想缩回手,却被司马照牢牢握住。
    贝齿死死咬著红唇,玉背依旧挺得笔直,透著几分倔强,可被握住的手心却渐渐漫上一层薄汗,湿湿润润的。
    陆芷一双水汪汪的杏眼抬起来,眸子里漾著难以掩饰的欣喜,可欣喜深处,又藏著几分对身侧妹妹的歉意,复杂得很。
    她慌忙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扇动,在白皙的颊边投下一小片颤抖的阴影,將眼底的涟漪尽数掩去。
    身侧的陆蘅將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只觉得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住,疼得她喘不过气。
    巨大的失落如同潮水般涌来,瞬间將她淹没,身子晃了晃,险些栽倒。
    那双平日里灵动如小鹿的眼睛里,迅速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鼻尖微微发酸。
    原来,爷还是更喜欢姐姐一些啊……
    也是,姐姐那般温顺嫻静,处处妥帖,哪里像自己这般跳脱莽撞,定是不招爷喜欢的。
    陆蘅吸了吸鼻子,强忍著眼眶里的湿意,正要撑著身子起身,想对姐姐说句祝贺的话,再默默回自己的房间,手腕却突然一暖。
    一双温热的大手覆了上来,掌心带著薄茧,摩挲著她的手腕,暖意透过肌肤,一路暖到了心底。
    陆蘅愣住了,茫然地抬起头,一张小脸楚楚可怜,杏眼湿漉漉的,像只被遗弃的小兽,可怜巴巴地望著司马照。
    司马照俯身凑近,温热的气息扑在二女修长白嫩的脖颈上,惹得两人皆是一颤。
    他声音低沉沙哑,带著几分戏謔的笑意:“芷儿温顺,蘅儿灵动,皆是人间绝色,冷落了谁,我都捨不得。”
    他顿了顿,目光在两人羞红的脸上转了一圈,语气带著几分期待:“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福分……“
    陆芷和陆蘅皆是一愣,脸上的羞涩瞬间被震惊取代。
    隨即,一股更浓重的红晕从脸颊蔓延到脖颈,连耳根都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两人羞得连头都抬不起来,紧紧咬著唇,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感觉到心臟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几乎要跃出嗓子眼。
    有戏!
    司马照见状,心中瞭然,当即伸手,揽住了她们圆润的肩膀。
    指尖碰到的肩头纤细单薄,还在微微发颤。
    司马照声音温柔,带著十足的宠溺:“你们两个,都是我的心头肉,亏待了谁都不行,一碗水,我必须端平。”
    陆芷浑身轻颤,连呼吸都乱了章法,陆蘅更是连身子都软了,若不是靠著司马照的支撑,怕是早就瘫软在他怀里,连头都抬不起来。
    陆芷陆蘅二人依旧默不作声,唯有簌簌颤抖的睫毛,泄露了心底的慌乱。
    司马照看著两人娇羞的模样,心头的笑意更浓,故意压低了声音,语气曖昧:“有道是,闺房之乐,甚於画眉……”
    “妾身但凭爷做主……“
    陆芷生怕他再说出什么虎狼之词,慌忙出声打断,声音细若蚊蚋,带著浓浓的鼻音。
    说完,她將头埋得更低,脸色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只感觉脸滚烫滚烫的。
    “妾、妾也是,但凭爷做主。”
    司马照闻言,忍不住低笑出声,笑声里满是愉悦:“如此甚好……”
    陆芷陆蘅二人闻言,皆是一颤,隨即从喉咙里挤出一声细若蚊蚋的应答:“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