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616章 陈进虎和侄子陈平良的悲惨经歷
    隨即沈砚也站起身,神色肃然:
    “谢兄言重了!你我同袍,生死与共,何谈恩情?”
    说完他也將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目光扫过在场眾人,语气诚挚地说道。
    “今日,我沈砚也要藉此机会,感谢各位。感谢谢叔、月兰婶子深明大义,心怀大爱,此次南下抗疫,你们提供的那些特效药,救活了无数百姓的性命!朝廷绝不会忘记你们的贡献,我已经上奏皇帝稟明实情,不日定有封赏!”
    他顿了顿,继续道:“感谢谢兄,一路上提出的诸多防疫法子,你才是咱们大寧朝当之无愧的文武双全的青年才俊!”
    然后,他的目光落到谢秋芝身上,声音柔和了几分:
    “还要感谢芝芝和小文,若非你们二人不顾危险,深入归山寻到我们,我与谢兄,恐怕……”
    他没有说下去,但话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这份救命之恩,沈砚铭记於心。”
    最后,他看向沈老太君,深深一揖:
    “孙儿最愧对的,便是祖母与家人。是孙儿一意孤行,前往险地,让祖母日夜悬心,是孙儿不孝。”
    沈老太君闻言,眼中含著的泪水终於落了下来,连连摆手。
    沈砚说完,连著倒了三杯酒,一一饮尽,以示敬意。
    他这番情真意切的话,让在场眾人都动容不已。
    不知是谁带了头,所有人都站了起来,举起酒杯,异口同声地说道:
    “恭喜凯旋!平安是福!”
    喝完这杯象徵团圆的酒,大家重新落座,气氛更加热络,互相夹菜,聊著身边的趣事。
    这时,谢锋像是想起了什么,放下筷子,开口道:
    “对了,还有一件事我要和你们说一下。这次我还带了人回来。”
    大家都好奇地看向他。
    谢秋芝问道:“哥,你带了谁回来?该不会是我未来的嫂嫂吧?”
    谢锋闻言,拿著筷子轻轻敲了一下她的脑袋,笑骂道:
    “小机灵鬼,现在都会打趣你哥了?”
    这话引得席间眾人发出一阵善意的闷笑声。
    谢锋这才继续说道:“是陈进虎,还有他的侄子陈平良。我把他们带回桃源村了。”
    李月兰闻言,带著一丝不確定问道:
    “陈进虎?是咱们之前逃荒路上,那个对咱们还算照顾的陈官差吗?”
    谢锋点头:“没错,娘,就是他。”
    谢广福放下酒杯,好奇地问:“他怎么跟著你一同回来了?现在人呢?怎么不请来家里吃饭?”
    谢锋嘆了口气,解释道:
    "我们从归山脱险后,在青石镇的重症区遇见了他们叔侄。当时陈进虎看到负责抗疫的京官竟然是我,就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个大男人,当眾就给我跪下了,哭著求我救救他的家人。我看他那样,心里也不好受,立刻安排了太医去给他家人诊治。可惜......除了他十八岁的侄子陈平良因为年轻,身体底子好些,勉强还有救,其他人都已经是药石无医的状態了,没能抢救回来。"
    "后来我们离开青石镇时,不是带走了一批无家可归的灾民吗?他们叔侄就在其中。其他灾民都被陆续安顿在沿途的州府了,但他们两人死活要跟著我走。陈进虎拉著我说他侄子这条命是我救回来的,他们在这世上也没有別的亲人了,若是能跟著我走,这辈子当牛做马也愿意。我看他们实在可怜,也无处可去,就把他们带回来了。"
    谢秋芝连忙问:“那他们现在人呢?”
    谢锋答道:“刚进村就遇到谢石墩了。陈进虎念著里正爷的情,说要带著侄子先去拜会一下里正爷,我以为他会跟著里正爷一起来呢。”
    所有人的目光立刻投向谢里正。
    谢里正放下筷子,拍了拍额头:“哎呀,你看我,光顾著高兴,把这事给忘了!他是带著他侄子来找过我,我们敘了会儿旧。我看他们叔侄俩风尘僕僕,神色也不好,就先让石墩带他们去安居房安顿下来了。来这之前我让石墩去请他们一起来喝酒,但他说他侄子身子还不爽利,精神头不好,需要人照顾,就婉拒了。”
    李月兰关切地问:“他侄子才十八岁?是哪里不舒服?鼠疫的后遗症吗?”
    谢锋摇头,语气带著几分怜悯:
    “鼠疫是治好了,但……可能是亲眼目睹家人接连离世,精神上受了太大的打击。导致他现在每天沉默寡言的,几乎不说话,陈进虎说,他偶尔还会……伤害自己。陈进虎不放心,每天都得紧紧守著,说家里就剩下这一根独苗了,说什么也不能再出事了。”
    席间的气氛顿时低沉下来,眾人都为这叔侄俩的遭遇感到唏嘘。
    谢秋芝心里也堵得难受,戳著碗里的米饭发呆,暗自嘆气:
    “那陈官差的侄子竟然会自残,这恐怕不只是伤心,很可能是得了抑鬱症了……在这个时代,心理问题几乎无人理解,更別说治疗了,真是雪上加霜。”
    正恍惚间,碗里突然多了一块色泽诱人的蜜汁排骨。她一愣,抬头就撞见沈砚看向自己。
    “在想什么?碗里的饭菜要凉了。”沈砚声音温和。
    谢秋芝摇了摇头,闷声道:“没什么。”
    正准备低头吃掉那块排骨,却觉得周围气氛有点不对劲,一抬头,发现桌上好几个人都正用一种意味深长、带著笑意的眼神看著她……碗里的那块排骨。
    谢秋芝:“?”
    “又被沈砚这廝秀到了!他绝对是故意的!”
    果然,另一桌的白衡见状,立刻有样学样,麻利地给身旁的张图图也夹了一块排骨,还衝她温柔地笑了笑。
    这下,所有人的目光又齐刷刷地转向了坐在沈萱旁边的张秋笙身上。
    张秋笙被看得耳根发红,在沈萱满含期待的目光注视下,也夹起一块排骨,放到了沈萱的碗里。
    沈老太君將这一幕尽收眼底,满意地点点头,笑呵呵地打趣道:
    “好好好,看来咱们桃源村啊,好事將近的可不止一两对咯!年轻人,就该这样互相体贴!”
    谢秋芝在心里疯狂吐槽:“怎么每次和沈砚在一起吃饭都要消化不良!他简直就是个行走的『现眼包』,专门负责製造尷尬和粉红泡泡!”
    饭后,眾人移步庭院,喝茶的喝茶,閒聊的閒聊,还有一拨人继续围著桌子斗地主,享受著悠閒的晚秋时光。
    谢秋芝担心被沈砚抓住机会问些让她脸红心跳的“奇怪”问题,赶紧拉著张图图和沈萱,溜进了东厢房自己的房间。
    三个女孩毫无形象地斜靠在谢秋芝那张竹製沙发上,吃著零食。
    沈萱缠著谢秋芝:“芝芝,上回你说的那个祝英台和梁山伯的故事,才讲到一半呢!后来怎么样了?快讲快讲!”
    谢秋芝便绘声绘色地继续讲了起来,她刻意用了一种略带詼谐的语气,描述梁山伯这个“书呆子”如何与祝英台同窗三年却不知道她是女儿身,如何一起读书游玩,又如何因为种种误会和世俗阻碍,最终酿成悲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