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国时代曾经发生过的一切,对於如今的这些猎鬼人而言,已经成为了实际意义上的传说故事。
对於这样的猎鬼人,三叶就算不用血鬼术,隨手从地上捡根树枝都能全部抽死。
但就是这样的猎鬼人,竟仍然有能力斩杀上弦之鬼,哪怕只是最弱的上弦之陆。
十二鬼月也是真的墮落了啊,也难怪无惨大人会那么生气……
好在,童磨似乎並不属於这一类?
虽然才刚刚晋升上弦,但童磨的实力確实也不容小覷。
鬼杀队的驻地內,童磨只身杀入其中,面对由一位柱带领的眾多猎鬼人的围攻,依然应对得游刃有余。
他甚至还有精力,去戏耍一下那几位容貌出眾的女性猎鬼人。
童磨的血鬼术颇为独特,他能將自身的血液凝结为冰晶粉末,並通过手中的那对铁扇进行散播和操控。
按照童磨的想法,这些冰晶既可以凝结为简单的冰柱和冰雾,也可以幻化成拥有自主战斗能力的冰人偶和巨型冰菩萨进行攻击,攻击方式极为全面。
更甚者,他的这些冰晶甚至还能够隨著猎鬼人的呼吸悄悄进入他们的肺部,对他们的肺泡进行不可逆的破坏。
这对依靠呼吸法的猎鬼人而言,堪称是毁灭性的打击。
和三叶一样,童磨的血鬼术也是属於对人类有著极强杀伤力的那一类。
天生的猎鬼人克星。
当然,这些和三叶无关,对童磨的评价是无惨大人该做的事情,她好奇的只有童磨在战斗时的反应。
和童磨所刻意展现出来的性格一样,他在战斗时,也是属於“话多爱玩”的那一类型。
哪怕在战力上已经能够碾压,他也不会做出一刀秒这种事,甚至如果对手有聊天的打算,他还会主动停下来和对方侃上两句。
但就如三叶此前所推测的那般,通透世界之下,无论童磨表现出了何种的情绪,他体內的血液流动和心跳都没有產生任何与之对应的变化。
这傢伙,真的一直都在表演。
所以,这货究竟为什么要做这种毫无意义的事呢?
“恶鬼!去死!”
就在三叶认真思考时,驻地外围的一位猎鬼人终於注意到了她,举起刀咆哮著衝过来就要砍她。
“別烦,鬼在里面,你砍他去。”
“哦、哦!好的!”
懒得搭理,正在沉思中的三叶只是抬手一挥,就用血鬼术篡改了这位猎鬼人的思维,当即使他转身又朝著驻地內的童磨冲了过去。
场面很是诡异,但这位猎鬼人却丝毫没有察觉到异样。
这很正常。
时过境迁,三叶的血鬼术在漫长时间的积累下,自然也获得了进一步的开发。
尤其是在近百年前,差点被珠世和那一代的鬼杀队算计死后,在那死亡的威胁下,她这原本停滯了许久的血鬼术运用,更是获得了前所未有的进步。
过去的时候,因果拈花与命运覆写的这两个能力,总是被分开使用的。
一个是必须有“因”才能有“果”,无“因”就不能诱导出“果”。
另一个则是与因果完全无关,完全聚焦於对某一具体现象的覆写,但同时也被限制在她的领域之內。
而如今,三叶已经能適当地將这两个能力融合在一起使用了。
像刚刚那位猎鬼人,他的本意是“向三叶挥刀”。
若换作过去,三叶最多只能影响他出招时的招式动作,或者命令他下意识挥刀自杀,决计不可能做到让他重新回过头,跑去砍童磨。
因为这个流程太长了,在转身跑回去的过程中,这位猎鬼人有充足的时间能够反应过来,从而意识到三叶的思维诱导。
可事实却是,此人全程都没有意识到自己被操控的事实,而是就那么按照三叶的想法,乖乖听话地回去砍童磨了。
原因很简单。
刚刚那一瞬间,三叶直接用覆写在这位猎鬼人的脑海中,强行创造出了一条“我要回去砍童磨”的因果。
以此,对其脑海中原本存在的“我要去砍三叶”的这一条因果进行了覆盖,並最终达成了这一现实。
没错,用覆写强行创造原本不存在的因果,並让它替代本来的因果成为现实。
如今的三叶已经能够做到这一点了。
她將自己的这一新能力,取名为“因果覆写”。
这能力可能听起来有点平平无奇,但仔细一看的话,其实真的很恐怖。
这种能强行扭曲现实的能力,用一句比较夸张的话来形容就是——
三叶她距离成为“神”又近了一步。
当然,她的新能力同样有著很大的限制。
除了一如既往的只能在她的领域內生效以外,三叶所能创造出的“因果”,也全都取决於她自身的认知,並且必须符合对应的逻辑。
她无法创造出任何她没有见过的,超出她认知之外的因果。
就比如无惨大人心心念念的蓝色彼岸花。
三叶从来没见过这朵花,也根本不了解它的原理,也因此,她完全无法通过因果覆写的能力,將这朵神秘的花强行创造出来。
她的能力极限,取决於她本身的认知极限。
但即便有著这种限制,她的新能力,也依然逆天到了堪称不可思议的地步。
几年前,为了测试自己新能力的极限,三叶曾经做过一个多段实验。
她先是在路上隨便找了位种地的农夫,用因果覆写的能力,为这位农夫创造了一条“身上始终带著一柄华丽武士刀”的因果。
起初,这一尝试失败了。
因为这位农夫家境贫寒,也从来没遇到过什么贵人,祖上更没有诞生过什么大人物。
他的家中,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出现一柄“华丽的武士刀”的,这不符合正常的逻辑。
紧接著,三叶开始对这位农夫身上的因果进行多次的覆写调试。
首先,三叶为他修改了一个还算不错的出生,添加了“在其出生时,父母於家中后院挖出了祖先埋藏的財物”这一因果。
於是,农夫的形象开始在三叶眼前发生变化。
他的体格不再瘦弱,而是变得略显富態,身上的衣物也不再襤褸破旧,而是换成了少数富农才穿得起的棉布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