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向许大茂，解释道：“白家那是自找的，以前没少给小鬼子干缺德事，这是被查出来清算，纯属活该。娄家其实根本不用跑，娄半城的眼力劲还是准的，早就主动上交了手里所有的轻重工业，只留了几家日用品厂，到最后连日用品厂都捐了。依我看，只要不出乱子，娄家暂时没什么问题。”
    他话锋一转，有些疑惑：“我也闹不明白，他们为啥非要跑……哎，跟你扯这些干啥。娄晓娥的事你別瞎想了，人家早就出国了。这年景，他们这种人想办法出国不难，但想回来可就没那么容易了，一回来准被抓。”
    “爹，娘，我说的是真的！”
    许大茂急得直拍大腿，“娄晓娥就在我们院子里住著，就在周为国家那个跨院！跟她一起的还有个女人，穿得跟天仙似的，老漂亮了。那女人说话腔调怪得很，还说自己是香江来的，一口一个『你们大陆』『你们大陆』的！”
    许武德先是一愣，隨即眼神一沉，眯起眼打量著儿子：“大茂，你小子可別满口跑火车，这种事绝对不能乱说。你说的周为国，就是你们院子里那个当处长的？”
    “爹，人家现在是总工了！”
    许大茂连忙纠正，语气里满是敬畏，“周为国在我们院子里那可是说一不二的主，在轧钢厂里更牛，连厂长都得听他的。院里的一大爷、二大爷，全都是被他整倒的。对了，他那个跨院以前还住过一个大鹅女专家，长得那叫一个漂亮，后来还给他生了个孩子呢！”
    许武德听得一脸惊讶，不由得感嘆：“厉害啊！能让大鹅专家心甘情愿给他生孩子，这小子的確有两把刷子。”
    “爹，这还不算啥！”
    许大茂连忙摆手，语气夸张，“要是只娶了个大鹅专家，我还不至於这么佩服他。您知道吗？他还娶了个在街道办工作的姑娘，转头就把人安排进了我们轧钢厂。人家周为国一个人，跟两个姑娘住在一个院里，虽说对外说跟大鹅专家是姐弟，可哪有姐弟住著住著就生出孩子的道理？”
    许武德眼中精光一闪而过，上前一步抓住许大茂的胳膊：“你小子確定没忽悠我？这么说，周为国不仅有正牌妻子，还跟大鹅专家同居生子，现在更是把娄晓娥和一个香江女人都接进了自己院子？”
    许大茂被他抓得一懵，下意识点头：“是啊爹，咋了？这里面有啥问题吗？”
    许武德像看傻子一样瞪著他：“你是不是傻？香江人？这年月，咱们大陆能有几个香江人？娄家八成是跑到香江去了，估计是娄晓娥自己偷偷跑回来会情郎的，我看这两天十有八九早早就牵扯到一起了，周为国这人还真是个能人，这么多女人竟然全部都被他吸引住了，厉害啊！”
    他语气变得激动，一拍大腿：“不对，这可是好机会啊，乱搞男女关係，甚至可能涉及聚眾**，这可是天大的好机会！大茂，跟爹说说，你想不想在厂里进步？”
    许大茂浑身一震，瞬间明白了父亲的意思，结结巴巴地问：“爹，您……您不会是要……”
    许武德点头，语气篤定：“不是我去，是你和你娘去。这种事不管真假，报上去都能说明咱们政治立场坚定，是积极分子。记住，一定要匿名，你跟你娘分开走，別去同一个地方。回头要是能拿到嘉奖，你娘的临时工转正，你的干部提拔，说不定就都稳了。”
    许大茂还是有些犹豫，搓著手道：“爹，周为国在厂里势力大得很，听说厂长都得听他的。我怕得罪了他，以后在厂里没法立足啊。”
    “你是不是傻？”
    许武德恨铁不成钢地骂道，“我都说了要匿名！再说了，哪有当厂长的不想自己当家做主的？他凭什么让厂长听他的？”
    他循循善诱：“单是乱搞男女关係这一条，就足够让你们厂长拿捏他了。要是他真跟香江那边有牵扯，你觉得他还能有好果子吃？不管是哪一种情况，你把这事悄悄透露给你们厂长，你的进步不就稳了？如果到了最后人家背景够硬，你们也是匿名举报，跟你们没什么关係。”
    许大茂眼前瞬间一亮，扭头就往外冲：“爹，我现在就去办！”
    可他刚转身，就被许武德一把抓住后领拽了回来。“急什么？听我把话说完！”
    许武德压低声音，“別去派出所，级別太低，说不定被轧钢厂一压就没下文了，到时候你啥都捞不著，最主要派出所的匿名举报不靠谱，说不定人家两三下就能打听出来。我以前放电影时认识个政保处的领导，你这么办……”
    他附在许大茂耳边，细细交代了一番。
    一旁的陶玲，刚才一听到“转正”两个字就激动得不行，这会儿更是按捺不住，转身就去收拾东西准备出发。
    许武德连忙按住她：“你傻了？跟孩子抢功？”
    他看向陶玲，“你別去政保处，去市局的侦查处，他们也管这类事，我在哪里也认识一个领导，虽然只是给他们放过几场电影，但是帮你保密问题不大。你们娘俩一人一头，不管他们怎么抢功，只要你俩能拿到一纸嘉奖，你转正、他进步就都稳了。这叫一鱼三吃。”
    许大茂一脸茫然：“爹，我和我娘顶多算两吃，怎么就三吃了？”
    “你们俩要的是『功』，我要的是『情』。”
    许武德白了他们一眼，“好歹在95號院住了那么多年，这份情分要是用好了，说不定能想办法搬回去住。”
    许大茂更是惊讶：“爹娘，你们要搬回四合院？娄家那小院不住了？娄半城不是让你们帮忙看院子吗？”
    许武德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住什么住？上个月那小院就被上边回收了，我和你娘现在挤在电影院的宿舍里。”
    许大茂一愣，脸上也露出难色：“爹娘，电影院宿舍才几平米，哪能住人啊？要不然你们搬回四合院住吧，我那边还有地方。”
    许武德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大茂，这事你不用操心，我自有办法。你们赶紧去办正事，我现在去想办法討一分人情，看能不能换个房子住一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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