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为国笑著摆摆手:“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乱了这么久,也该回归正轨了。对了,轧钢厂这边的人对这阵仗有啥反应?”
老张挠了挠头,说道:“好像也没啥特別的反应,有的人还以为车间又要搞什么新发明了,毕竟咱这大阵仗也不是第一次了。不过他们都不敢靠近,就远远地看著。”
周为国思索片刻,吩咐道:“行,一会儿你给老王那边安排些人手,把轧钢厂的两个门守住,可別让姓刘的跑了,不然就功亏一簣了。车间这边也要保护好,千万別伤著研究人员,他们可都是厂里的宝贝。”
安排妥当后,周为国朝著车间外走去。
他之所以没有直接去抓姓刘的,是想趁著这个机会,好好探查一番,看看这偌大的轧钢厂里,到底谁是忠心耿耿,谁又是心怀不轨。
不然以后要是自己再离开一段时间,回来厂子又出乱子,那可就丟人丟大了。
周为国一路直奔 5 號车间,也就是易中海所在的车间。
刚一踏进车间,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只见大山和二牛各自拿著一把笤帚,正在车间里扫地。
周为国大步走了进去,沉声道:“大山,二牛!”
两人听到师傅的声音,惊喜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激动:“师傅,您回来了!”
二牛兴奋地从口袋里掏出两个包子,递到周为国面前,可隨即尷尬地说道:“师傅,吃包... 额.... 凉透了。”
周为国脸色严肃,目光严厉地问道:“是谁让你们扫地的?”
大山支支吾吾半天,涨红了脸也说不出个所以然,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师傅,俺俩以前都是清洁组的,扫扫地也没啥。”
周为国气得不轻,说道:“我走的时候,你俩的技术都快赶上 6 级工了,你说扫地也没啥?说!到底是谁让我的徒弟来扫地的?你们要是不说,你们俩这徒弟我可就不认了!”
见大山还是支支吾吾,二牛赶忙说道:“师傅你別生气,是我俩被调回来以后,没有工具机可用了,所以车间郭主任就让我俩先扫地。”
周为国冷笑一声:“郭主任?是郭大撇子吗?”
二牛连忙摆手:“师傅不是的,不是郭大撇子,额,不是郭组长,是以前工会的郭科长,现在调到我们车间当主任了。”
这时,车间里的工人们纷纷停下手中的活,好奇地看向这边。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谁找我?”
周为国转身,看到一个尖嘴猴腮的中年男人,易中海正跟在他身旁,两人一同走进车间。
周为国直视著那男人,质问道:“你就是郭主任?是你把我两个徒弟从我的车间调过来,还让他们扫地的?”
郭主任先是一愣,隨即堆起满脸笑容:“哎呦喂,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咱们轧钢厂技术处的周处长啊!您怎么有空来我们车间了?”
周为国根本不接他的话茬,眼神冰冷,大声质问道:“我问你,是不是你把我的两个徒弟从我的车间硬调过来,让他们当清洁工的?”
郭主任脸色瞬间变了,犹豫了半天,才说道:“周处长,这可不怪我啊,是刘厂长下令,让把所有借调出去的人都调回来的,我也是奉命行事啊!”
周为国眯起眼睛,紧盯著郭主任:“你的意思是,姓刘的把我的徒弟调回你的车间,还安排他们当清洁工?是这个意思吗?”
郭主任涨红了脸,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周为国鄙夷地看了他一眼,转头对大山和二牛说道:“你俩立刻回车间报到,別跟个傻子似的,別人让干啥就干啥。我就不信,在我的车间里,他们还敢来抓人?真给我丟人,赶紧走!”
大山和二牛赶忙应道:“是,师傅,我们现在就回去。” 说完,两人就想绕过易中海和郭主任往外走。
没想到,郭主任竟然张开双臂,惊慌失措地拦住他们:“不成啊,这可不成!刘厂长交代了,所有轧钢厂的人都必须回来。周为国,你不能这么做,他俩要是走了,会丟了铁饭碗的!”
周为国摇了摇头,上前一步,在眾人惊愕的目光中,抬手在郭主任脸上轻轻拍了两巴掌,冷冷地说道:“姓郭的,你想给人当狗,我管不著。但你起码得搞清楚,你咬的人你惹不惹得起。你要是再敢多说一句,我不敢保证他俩会不会丟饭碗,但我保证,你一定会丟!”
郭主任的脸涨得发紫,正要反驳,这时一个声音传来:“周处长,您消消气,消消气,没必要,真没必要!”
周为国一看,原来是郭大撇子。
念及他以前对大山和二牛还算照顾,周为国语气缓和了些,笑道:“郭大撇子,你还在这个车间呢?怎么样,升官了没?”
郭大撇子连忙摆手,赔笑道:“周处长,您就別拿我打趣了,我就当个组长,升什么官啊。不过您放心,大山和二牛在我们车间绝对没受委屈,他俩还在我手下干活呢,工资还是按以前一样一分没少发。”
说完,郭大撇子看了眼郭主任,又把周为国拉到一旁,小声说道:“周处长,您也別怪郭主任,这事他也是没办法,都是刘厂长安排的。他要是不照做,倒霉的就是他自己了。您真別担心,俩孩子在我这儿好著呢。”
周为国点了点头,又问道:“对了,易中海现在在厂里情况如何?”
郭大撇子思索片刻,压低声音说:“易中海现在在厂里可低调了。以前他除了教徒弟不咋地,人品方面大家还挺认可的。虽说后来出了些事,但这次回来后,他教徒弟也不藏著掖著了,我觉得还行。”
听到这儿,周为国眼睛一亮,追问道:“郭大撇子,我问你,现在厂里谁和新来的刘厂长关係比较好?”
郭大撇子闻言,神色一紧,下意识地往后看了一眼,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周处长,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刘厂长是空降来的,也没什么亲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