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像是一道光，瞬间照亮了娄振华的思路。
    他盯著周为国看了足足半分钟，突然一拍大腿：“好小子！你这脑子真是转得快！我以前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总想著要么硬扛，要么跑路，倒是把『顺势而为』这四个字给忘了！”
    他越说越兴奋，起身在书房里踱了两步：“我在香江有几个老伙计，专门做进出口生意，要是能跟他们联手，引进工具机和仪器肯定没问题。还有我那几个儿子，在国外读的是机械工程，正好能帮著对接技术……”
    看著娄振华眉飞色舞的样子，周为国也鬆了口气，他笑著说道：“娄叔有渠道、有人脉，只要方向对了，肯定能做成。不过这事急不得，得慢慢规划，先从小规模的物资引进开始，等站稳脚跟了再扩大规模。”
    周为国沉吟片刻，继续说道：“而且您手里现在肯定有大把的钱花不出去，不如找领导商量，把钱换成丝绸、茶叶这些国內富余的物资，运到香江去卖。然后再用赚来的钱，买咱们国家急需的工具机、精密仪器和技术，以成本价卖给国家 —— 这既做了生意，又算为国做贡献。只要这条线能做大，能给国家实实在在的帮助，谁还会没事找您麻烦？”
    “说得对！说得对！” 他连连点头，伸手拍了拍周为国的肩膀，“今天真是多亏了你！要是没有你，我还在钻牛角尖呢。你放心，这事要是成了，娄叔绝不会忘了你的功劳！”
    周为国摆了摆手，笑著打圆场：“娄叔客气了，我就是隨口提了点建议。时候不早了，晓娥和娄阿姨估计还在外面等著，咱们还是出去吧？”
    “对对对，光顾著说正事，把吃饭的事都忘了！” 娄振华这才回过神，拉著周为国就往外走，“走，陪晓娥她们吃饭，今天必须好好喝几杯！”
    两人刚走到书房门口，就听到客厅里传来娄晓娥的声音：“妈，为国哥和我爸怎么还不出来啊？菜都快凉了。”
    “急什么，男人聊正事呢。” 娄谭氏的声音带著笑意，“你这孩子从刚才就坐不住，是不是怕你为国哥跑了？”
    “妈！您说什么呢！” 娄晓娥的声音里满是娇羞，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
    周为国和娄振华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出来。周为国心里却暗暗叫苦 —— 看这架势，这顿饭怕是没那么容易应付。
    进了客厅，娄振华热情地招呼周为国入座。
    娄晓娥红著脸，毫不犹豫地坐到了他身边，手指紧张地绞著衣角。
    没过多久，娄谭氏端著最后一盘菜走出厨房，笑著说：“都坐吧，吃饭了。”
    “为国，別客气，就当在自己家一样！” 娄振华拿起酒瓶，给周为国倒了满满一杯，又对娄晓娥说，“晓娥，给你为国哥添酒，今天我要跟他好好喝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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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为国看著他热情的样子，也是一阵无语！
    一旁的娄谭氏和娄晓娥也满脸疑惑地看著娄振华，不明白他为何突然如此兴奋。
    酒过三巡，一瓶白酒很快见了底。娄振华还要开第二瓶，周为国赶忙按住他的手：“娄叔，差不多了，再喝就该耽误事了。”
    娄振华点点头，话锋突然一转，盯著周为国问道：“为国，刚才咱们的话还没说完 —— 你觉得我家晓娥怎么样？”
    这话一出，娄晓娥的脸 “唰” 地一下红到了耳根，头埋得低低的，却忍不住偷偷抬眼瞟向周为国，眼神里满是期待与不安。
    周为国被问得一愣，尷尬地笑了笑：“晓娥是个好姑娘，活泼又懂事。”
    “那就好。” 娄振华笑得更意味深长了，“这傻丫头自从上次见了你，整天在家『为国哥长、为国哥短』的，我还怕她是单相思呢。”
    “臥槽？”
    周为国彻底愣住了，一脸不可思议地看著娄振华 —— 自己明明刚说过有红顏知己，这怎么还把女儿往自己跟前推？
    娄谭氏也一脸惊讶地看著丈夫，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说这个。
    娄晓娥又羞又急，憋了半天才小声说：“爸！您胡说什么呢！”
    说完，她又紧张地看向周为国，生怕从他眼里看到拒绝。
    周为国被娄振华这直白的话堵得哑口无言，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手里的酒杯都差点没拿稳。
    他乾咳两声，借著起身的动作掩饰慌乱：“那个…… 娄叔，我去趟卫生间。”
    说完就像逃似的快步离了桌。
    看著他仓皇的背影，娄谭氏立刻拉了拉丈夫的袖子，语气里满是埋怨：“振华，你今天怎么回事？这种话能当著孩子的面直接说吗？你让晓娥以后怎么见人！”
    娄振华却没接妻子的话，只是转头看向坐在一旁、脸比晚霞还红的女儿，眼神瞬间变得严肃起来：“晓娥，爸爸问你句实在话 —— 你是不是想一辈子跟著为国？”
    娄晓娥被这突如其来的追问砸得懵了神，双手紧紧绞著衣角，头埋得快低到胸口，半天都没敢抬头。
    “你只需要说『是』或『不是』。”
    娄振华的声音没有丝毫缓和，“今天把话说开，你要是不愿意，爸以后再也不提这事；要是愿意，爸就帮你把这事儿定下来。”
    这句话像是给了娄晓娥勇气，她猛地抬起头，眼里闪著羞赧却坚定的光，对著父亲用力点了点头。
    “我没听清。”
    娄振华故意板著脸，“你得说出来 —— 哪怕跟你妈一样，也愿意跟著他吗？”
    “一样” 两个字像惊雷般炸在娄谭氏和娄晓娥耳边，母女俩同时浑身一震。
    娄谭氏急得直拍桌子：“振华！你疯了？你不能这么害晓娥……”
    “闭嘴！” 娄振华厉声打断她，“我们做父母的，不能替孩子选一辈子的路！难道你想让她两年后嫁给许家那个游手好閒的小子？我娄振华的女儿，与其嫁给穷小子吃苦受累，不如跟著为国这样的能人，哪怕没有正妻名分，也能一辈子衣食无忧！”
    他放缓语气，看向妻子：“你跟著我这么多年，我让你受过一天委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