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宋总工一脸调笑地看向周为国："逗我们？我看你小子是嚇我们吧！你这一下子可把自己架到火炉上了，没瞧见王司长和陈老都跑出去了？等著吧，有你好受的。"
    周为国心里一紧，忐忑地问道："为啥啊？我又没干坏事，干嘛折腾我？"
    宋总工压低声音，似笑非笑地说："折腾你？看看陈老、王司长，还有这些来自冶金部、一机部、二机部、教育部的工程师们。你现在就像困在火焰山的孙猴子，不是被烤就是被考。给你解释下，一级部管民用工具机，也管哈工大；二级部管军用工具机，也管北工大；教育部不管工具机，但管清华；冶金部不管工具机，可管著我啊！你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周为国一脸茫然："宋叔，哈工大是我的母校，清华是我读副博士的地方，可这跟北工大又有什么关係？"
    宋总工露出一抹坏笑："小子，老张有没有让你签什么东西？"
    这话让周为国一愣，突然想起老张说签了文件就能领补贴的事。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什么啊！张叔这是坑我啊！老吴他亲姐夫坑我啊！"
    宋总工连忙安抚："不至於，不至於。顶多就是让你签了个入学申请。最近听说，北工大突然申请成立副博士科研组，还要增设副博士专业，你猜猜是给谁准备的？"
    周为国虽然还在为被张叔坑而恼火，但考虑了下，觉得自己对在哪所学校读书倒不太在意，只要能留在四九城就行。
    正说著，宋总工突然压低声音："对了，忘了告诉你，陈老他......" 话没说完，就看到陈老走了过来。宋总工立刻赔笑道："陈老您忙，我去打个电话。"
    周为国见状，连忙打招呼："陈老好！"
    陈老面色严肃，语气带著几分不满："你就是周为国？听说你很厉害啊，瞧不上我们哈工大的副博士，非要去清华？我今天就是来看看，让哈工大校长和副校长们费尽心思都留不住的人，到底是不是三头六臂。"
    这话让周为国心里直叫苦："搞了半天，这是精准打击啊！我不就是想来四九城激活系统，至於这么针对我吗？"
    然而，陈老突然话锋一转，脸上露出笑意，拍了拍周为国的肩膀："不过嘛，经过我的观察，你小子不说三头六臂，但的確有两把刷子。好小子！果然有两下子，没给你母校丟脸。
    我听你们校长抱怨，又看到小宋递的申请单上有你的名字，就想著来瞧瞧。没想到你还真行，看来你小子在哈工大没少跟达瓦里氏学本事。小吴说你不仅给达瓦里氏当翻译，还跟他们喝成一片，这酒量我可得见识见识。"
    周为国心里苦笑，自己二两就倒，要不是为了从达瓦里氏手里抠点宝贝，哪会用空间当酒壶？嘴上却解释道："陈老，不是我不想留校。主要是我在四九城的大外甥和大外甥女被人欺负，差点饿死，再加上我那不靠谱的姐夫扔下孩子跟寡妇跑了。我当时实在著急，就想著赶紧来这边。"
    陈老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说道："所以你小子就动用关係，让上面下命令？............算了，我也不问你走的什么路子。不过以你在工具机上的天赋，去清华是不是有点......"
    周为国听到这话可没法接，只能无奈地说："当时也没得选，都是领导安排的，我就想著赶紧来照顾孩子。"
    陈老讚许地说："小小年纪就知道担起家庭责任，不错！有没有兴趣来一机部发展？我可以安排。"
    周为国认真思考后说："陈老，我想先往国防兵工方向发展，从枪械製造入手，这方面我很感兴趣。"
    陈老眼前一亮："好！二机部也不错。你找小宋借工具机，不会就是为了搞这个吧？小张学校里什么工具机没有，何必捨近求远？"
    周为国支支吾吾，这种涉及中苏关係的事，他可不敢乱说。
    陈老见状也不再追问，笑著说："行，等你把东西造出来，一定要叫上我，我倒要看看，咱们哈工大出来的人才，能搞出什么国之重器！"
    周为国心里直冒冷汗，看来自己今天的表现，让陈老对他的期望无限拔高了。
    这时，王司长带著一群人走进来，张叔竟然也在其中。
    他们径直走到周为国改装的工具机前，开始进行各项测试和测量。
    测试期间，食堂送来了饭菜。眾人也不客气，蹲在地上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吃饱后的周为国困意袭来，在车间角落找到一辆板车，倒头就睡。
    陈老、宋总工和张叔时不时过来看看，见他睡得香，也没打扰。
    两三个小时后，测试人员拿著记录本，向两位领导匯报："李部、宋部，经过详细测量，这台大鹅產 1a62 车床与同批產品相比，效率提升约 12%，降噪 20%，精度提升 40%，寿命延长 20%。就目前性能而言，已经达到国际主流產品水平。"
    一机部李部长高兴地说："好！太好了！改良这台工具机的小同志在哪？"
    张叔神色古怪地说："为国太累了，睡著了。"
    二机部宋部长笑道："我们的大功臣，累了休息休息也是应该的。"
    张叔哪能真让周为国继续睡，走过去就是一脚。周为国从板车上滚下来，正想发火，看到眼前的阵仗，赶忙爬起来，拍掉身上的灰尘，立正站好。
    张叔介绍道："为国，这位是二机部宋部，这位是一机部李部。刚才技术人员测试过了，你改良的工具机已经达到世界主流水平。"
    宋部长上前夸奖："周为国同志，你乾的太棒了！"
    周为国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领导，我就是突发奇想，试试看。"
    李部长笑著说："这种突发奇想正是我们需要的！小周，有没有兴趣来我们一机部？"
    这时，陈老站出来说："李部，这孩子还在上学。我建议等他完成学业，再让他自己做决定。"
    李部长笑著调侃："老陈，你就偏心吧！不过你可得帮我们把这人才抢过来，哈工大还没確定转到二机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