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沈墨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了后排的陈凡身上，“在审核保送名额时，我们发现陈雪同学的家庭背景存在重大疑点。她的兄长陈凡先生，涉嫌多起非法商业併购，且资金来源不明。为了学校的声誉，我们建议取消陈雪的保送资格，並对其进行退学处理。”
    教室內瞬间死寂。
    陈雪的小脸瞬间变得惨白，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刘翠芬忍不住笑出了声，压低声音嘲讽道：“看到没？这就是底蕴。有钱又怎么样？人家一句话，就能让你妹妹前途尽毁。”
    陈凡没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看著沈墨，手指在木质课桌上规律地敲击著。
    “沈墨，这就是林家的手段？”陈凡缓缓站起身。
    他的动作不快，但隨著他起身，一股莫名的寒意开始在教室內蔓延。原本嘈杂的教室，竟然因为他的一个动作，变得落针可闻。
    “陈先生，这是规矩。”沈墨抿了一口咖啡，眼神轻蔑，“在东海，林家就是规矩。你或许很有钱，但在这种传承百年的社会规则面前，你那点钱，不过是暴发户的数字游戏。”
    “规矩？”陈凡笑了，笑得很残忍。
    他从兜里掏出一部定製的加密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皮特，开始吧。”
    三秒钟后，沈墨兜里的手机剧烈震动起来。
    他皱了皱眉，接通电话。
    “沈总，不好了！林氏教育基金会在海外的三个对冲帐户被瞬间清空了！还有，我们刚刚捐赠给东海一中的那笔钱，被银行以『涉嫌洗钱』为由冻结了！”
    沈墨的手一抖，咖啡溅在了他昂贵的西装上。
    “你说什么？谁干的？”
    “是……是苏黎世银行总部直接下达的指令！他们说，这些资產的所有权现在属於一位姓陈的先生。”
    沈墨猛地抬头看向陈凡，眼中写满了不可思议。
    “你……你竟然能影响苏黎世银行？”
    陈凡没理他，而是看向讲台上的王老师。
    “王老师，既然林先生的捐赠失效了，那我来谈谈我的『贡献』。”
    陈凡打了个响指。
    教室门再次被推开，龙雨晴穿著一身干练的黑色职业装走了进来，手里拿著一份厚厚的文件。
    “陈先生已经买下了东海一中方圆三公里內所有的商业地產，並將其转入陈雪小姐名下的信託基金。”龙雨晴的声音清冷有力，“同时，陈先生以个人名义向学校捐赠十亿美金，建立『陈氏科研中心』。唯一的条件是——”
    龙雨晴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校董会，现在由陈先生说了算。”
    校长跌跌撞撞地跑进教室，额头上全是冷汗。他看都不看沈墨一眼，直接对著陈凡深深鞠躬。
    “陈先生，手续已经办好了。从现在起，您拥有学校100%的决策权。”
    全场家长集体石化。
    刘翠芬手中的包“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她张大嘴巴，像是一条缺氧的鱼。
    陈凡走到沈墨面前，夺过他手中的骨瓷杯，隨手扔进垃圾桶。
    “现在，谁是规矩？”
    沈墨瘫坐在椅子上，那副金丝眼镜斜掛在鼻樑上，显得滑稽至极。
    他引以为傲的智谋、林家赋予他的权柄，在陈凡这种不讲道理的財力面前，脆弱得像一张湿透的卫生纸。
    “陈凡……你这是在向林家宣战。”沈墨咬著牙，声音颤抖。
    “宣战？”陈凡俯下身，在他耳边轻声说道，“你们也配？告诉林啸天，我本来想让他多活几天，但既然他动了小雪的念头，那这局棋，我不打算下了。”
    “直接掀桌子吧。”
    陈凡拉起还在发愣的陈雪，大步走出教室。
    路过刘翠芬身边时，陈凡停了一下。
    “大婶，你那个包確实是假的。顺便提一句，你老公名下的那两家矿场，刚才已经被我併入环球航运了。明天开始，你可以去领失业补助金了。”
    刘翠芬白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走出教学楼，阳光有些刺眼。
    陈雪紧紧抱著陈凡的手臂，小声问道：“哥，我们是不是太高调了？王老师以后肯定不敢管我了。”
    “没人管你不好吗？”陈凡笑著颳了刮她的鼻子，“你只需要负责开心，剩下的，哥来处理。”
    就在这时，龙雨晴快步走过来，神色前所未有的严肃。
    “陈先生，沈墨在学校后后山布置了人手。他们带了重型武器，打算在您离开时製造『意外』。”
    陈凡的眼神骤然变冷。
    “看来，他们真的等不及要去见祖宗了。”
    “小雪，你先跟雨晴姐姐去车里听会儿歌，哥去处理点垃圾。”
    陈凡安顿好陈雪，独自走向学校后方的山坡。
    白雾瀰漫，几道黑色的人影在林间若隱若现。那是林家培养的死士，每个人手里都拎著特製的钢弩和消音武器。
    “出来吧。”陈凡站在空地上，双手插兜。
    “杀了他！”领头的死士低喝一声。
    几道黑芒瞬间破空而来。
    陈凡身形未动，只是周身的气场猛地炸开。那些足以穿透钢板的弩箭，在靠近他身体半米处，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诡异地停滯在半空，隨后纷纷掉落在地。
    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残影。
    “咔嚓！”
    骨裂声在寂静的林间显得格外刺耳。
    不到三十秒，山坡上重新恢復了死寂。
    陈凡拍了拍袖口並不存在的灰尘，从一名死士怀里掏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是陈雪在操场上跑步的样子，背面写著两个字：必杀。
    陈凡猛地攥紧拳头，照片瞬间化作齏粉。
    他回到辉腾车旁，龙雨晴正等在那里。
    “处理乾净了？”
    “嗯。”陈凡坐进副驾驶，声音低沉得可怕，“雨晴，准备专机。我要去京城。”
    “现在？”
    “现在。”陈凡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校园景色，“林啸天既然喜欢玩意外，那我就给他一个最大的意外。今晚十二点前，我要站在林家的大宅门口。”
    龙雨晴点点头，立刻拨通了电话。
    “通知机组，『龙王』號准备起飞。目的地，京城国际机场。申请最高级別航线，任何阻拦，直接无视。”
    东海国际机场，私人停机坪。
    一架通体漆黑、机身上喷涂著暗金色龙形家徽的波音747改型客机静静地停在那里。这架飞机的內部装修造价超过三亿美金，配备了全球最顶级的防御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