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564章 余震荡涤,大清扫
    下午一点十七分。
    李青云睁开眼睛。
    办公桌上多了一份文件。陈默不知道什么时候放的。他拿起来翻了一下。
    法案全文的正式刊印版。红头。钢印。国徽。
    他没有细看。內容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手机响了。林枫。
    “第一家。中关村海博数据。张宏远。”
    “什么情况。”
    “我带了四个人过去。法案全文列印了三份。一份给他。一份给他的技术总监。一份贴在他公司前台。”
    “他什么反应。”
    “没什么反应。看完法案第三条的时候。手抖了一下。然后问我能不能给他三天时间自查。”
    “给他。”
    “明白。”
    “第二家呢。”
    “陈永刚。中午吃饭的时候堵到的。在国贸地下一层的麵馆。”
    李青云端起陈默新换的热咖啡。
    “他比张宏远硬气一点。问我有没有搜查令。我说不需要搜查令。法案第二条白纸黑字写著。未经审查的已有合作项目。即日起全部冻结。他名下那个和硅谷联合开发的云存储项目。用的是鼎盛时期遗留下来的数据通道。没过审查。”
    “他怎么说。”
    “没怎么说。把面碗推开了。签了配合接管的確认书。”
    李青云喝了一口咖啡。
    “李勉之呢。”
    林枫的声音顿了一下。
    “李勉之跑了。”
    李青云的手指停在杯沿上。
    “什么时候。”
    “法案公布后四十分钟。他从公司后门走的。开了他老婆的车。往机场方向去了。我让蝎子盯著。”
    “护照呢。”
    “查了。没有出境记录。但他老婆名下有一本圣基茨的护照。三个月前办的。”
    圣基茨。加勒比海的岛国。投资入籍。不需要面签。不需要居住。
    这是提前准备好的退路。
    李青云把咖啡放下。
    “他跑得掉吗。”
    “跑不掉。蝎子已经在t3国际出发厅等著了。他过了安检就能看到蝎子。”
    “让他看到。”
    “然后呢。”
    “然后他会自己回来的。”
    掛了。
    李青云靠回椅子。
    陈默推门进来。手里抱著一摞文件。
    “老板。这是今天下午的清算匯总。”
    他把文件一份一份摆在桌上。
    “纳斯达克gcap最终收盘5.87。以我方平均建仓成本1.2美金计算。多头仓位总收益十四亿六千万。减去伦敦通道费用。减去伊莎贝拉的分成。减去离岸壳公司的维护成本。净利润十一亿两千万美金。”
    他翻了一页。
    “加上此前在伦敦lme镍期货上的净利润十一亿四千万。光锥海外总资產截至今日。突破二十七亿美金。”
    又翻了一页。
    “国內方面。十四家被投企业在法案利好下。场外估值合计上涨百分之三百四十。光锥持有的股权价值从四十一亿人民幣。上升至一百八十亿。”
    陈默把最后一份报表推过来。
    “光锥资本总市值。海外加国內。折合人民幣。首次突破四百亿。”
    四百亿。
    李青云扫了一眼数字。没有多看。
    “百亿美金了。”陈默的声音难得带了一点温度。“在国內网际网路领域。没有第二家。”
    李青云没接话。
    他拿起桌上另一份文件。是林枫出发前留下的。
    安全风控部今日行动清单。
    一共十一家企业。
    涉及外资关联合作项目的。七家。
    涉及数据通道未报备的。三家。
    涉及人员异常调动的。一家。
    每一家后面都有一个处置方案。
    配合的。走审查流程。两周內完成。
    不配合的。三个字。报国安。
    李青云把清单合上。
    手机响了。林枫。
    “老板。李勉之回来了。”
    “多久。”
    “蝎子在t3国际出发厅坐了二十分钟。李勉之过了安检。走到日上免税店门口。转头看到蝎子坐在星巴克里喝咖啡。”
    “然后呢。”
    “然后他站在那里看了蝎子大概十秒钟。蝎子朝他举了一下咖啡杯。”
    “他什么反应。”
    “把登机牌撕了。从到达通道反向出去了。现在应该在回公司的路上。”
    李青云嘴角动了一下。
    “他老婆那本圣基茨护照。”
    “已经让人冻结了。”
    “行。给他一个台阶。让他明天上午九点来光锥。带上他名下所有和海外有关的合同原件。態度好的话。审查可以走快速通道。”
    “明白。”
    掛了。
    陈默站在桌前。等著。
    李青云翻著清算报表。一页一页看完。
    最后一页。是一张总表。
    光锥资本旗下控股及参股企业清单。
    搜寻引擎。电商平台。社交媒体。数据中心。物流网络。支付系统。
    十四家核心企业。加上光锥本体。
    覆盖了中国网际网路从底层协议到终端应用的每一个关键节点。
    陈默轻声说了一句。
    “中关村今天下午很安静。”
    李青云知道这句话的意思。
    安静。是因为所有该说话的人。都闭嘴了。
    该跑的。跑不掉。
    该留的。不敢动。
    该配合的。已经在排队签字了。
    他把报表合上。放在桌角。
    窗外的北京。六月的下午。太阳开始西斜。
    四百亿。
    国內网际网路的头把交椅。
    他坐上去了。
    而且是用一种所有人都无法反驳的方式坐上去的。
    法案是国家的。利润是市场给的。买办是自己作死的。
    没有人能挑出毛病。
    手机又响了。这次不是林枫。
    是许冰。
    简讯。只有四个字。
    “苏清回京。”
    李青云看了那四个字三秒钟。
    把手机扣在桌上。
    站起来。拿起风衣。
    “陈默。”
    “在。”
    “剩下的报表明天再看。”
    陈默愣了一下。从李青云脸上看到了一个他几乎从未见过的表情。
    不是疲惫。
    不是冷漠。
    是一种很轻很淡的。近乎於期待的东西。
    “车在地下二层。”陈默说。
    李青云点了一下头。走出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