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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1章 帝尊涅槃
    仙帝张煜煌所在的九龙沉香輦前,九条拉輦的太古天龙虚影同时咆哮,喷吐出九道顏色各异、却同样湮灭万法的混沌仙光,狠狠轰击在天柱山最后的混沌光幕之上。光幕剧烈震盪,泛起滔天涟漪,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表面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几乎同时,神皇奥丁举起了手中的永恆之枪——冈格尼尔。没有璀璨的光华,只有一抹纯粹到极致、仿佛蕴含著命运必中真理的乌光,自枪尖一闪而逝。
    “咔嚓!”
    混沌光幕上,被仙光轰击得最薄弱的一点,应声破开一个直径数丈的孔洞!虽然光幕自我修復的能力极强,孔洞在迅速缩小,但这短暂的空隙,对於顶级强者而言,已然足够!
    “破阵!踏平天柱山,瓜分北域!”凌霄大圣张启元眼中闪过狂热与残忍,率先化作一道凌厉无匹的剑光,顺著那正在收缩的孔洞,直射而入!其身后,数万最精锐的仙庭剑仙、金甲神將,结成衝锋战阵,如洪流般涌入。
    “为了阿斯加德的荣耀!瓦尔哈拉的英灵在召唤!”神族一方,战神提尔高举神剑,率领著无畏的英灵军团与狂暴的狂战士,从另一侧被奥丁以神力强行撑开些许的防线缺口,悍然杀入!
    真正的血战,在天柱山內部轰然爆发!
    仙术与神光交织,法宝共利刃齐鸣。怒吼声、惨叫声、兵刃碰撞声、法术爆裂声……瞬间取代了天地间一切声响。鲜血如同暴雨般倾洒,染红了古老的岩石、珍贵的灵草、洁白的羽翼和闪耀的鳞甲。残肢断臂四处飞溅,庞大的神兽躯体哀鸣著从空中坠落,砸塌山岭。
    风清璃身先士卒,七彩羽剑挥洒出漫天霞光般的剑气,每一剑都蕴含风之极速与空间切割之力,所过之处,仙兵神將如同割草般倒下。她如同一道穿梭战场的彩色闪电,竭力救援著各处岌岌可危的防线。
    步飞烟,孔清漪,朱九真,敖青和敖淼等人,同样在浴血奋战。
    但敌人太多了,也太强了。仙帝与神皇虽未亲自下场屠戮普通战士,但他们高踞九天,气机笼罩全场,不断以无上法力削弱、干扰天柱山的地脉之力,压制北域联军的士气与力量。凌霄大圣张启元更是如虎入羊群,一柄凌霄法剑凌厉无双,已经接连重创了两位上前阻拦的北域仙尊级神兽。
    “昂——!”一条巨大的青龙被三名神族主神围攻,龙鳞破碎,鲜血淋漓,最终被一柄雷神之锤砸中逆鳞,发出悲愤的龙吟,万丈龙躯轰然坠入深谷。
    “吼!”一头通体燃烧著南明离火的朱雀,被仙庭的“九幽玄冰大阵”困住,神火黯淡,翎羽凋零,在漫天冰矛的攒射下,化作一团悽美的火焰光雨炸开。
    败局已定,绝望如同最寒冷的潮水,淹没了每一个北域战士的心。防线在节节败退,一步步向著天柱山最核心的擎天崖收缩。每一寸土地的失守,都伴隨著无数生命的逝去。
    风清璃的左翼被一道阴损的仙咒擦过,彩羽焦黑,鲜血顺著白皙的手臂流淌。她喘息著,背靠著一块染血的巨石,环顾四周。目光所及,皆是浴血苦战的同伴,以及不断逼近的、面目冰冷的神仙敌军。
    “真的要结束了吗?夫君……对不起,我守不住……”一滴清泪,混合著血污,从她眼角滑落。她举起了羽剑,准备迎接最后的衝锋。
    与此同时,棲龙苑的內室之中。
    “夫君,我死不死无所谓,我只要你活……”凰九悽美的脸上,流下了两行清泪。
    焚尽凰躯点燃的涅槃圣炎,无声无息,却又煊赫至极,將整个破碎的星域核心染成一片流淌的金红。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席捲寰宇的风暴,只有最纯粹、最本源的生命之火在静静燃烧、转化、献祭。凰九的身影在那圣炎中淡去,最后一点清晰映入韩东眼帘的,是她唇角那抹似乎终於解脱、又无限眷恋的嫣然弧度,以及那声轻若羽絮、却比万钧神雷更撼动他魂魄的遗言。
    圣炎的中心,一团朦朧的、属於韩东的生命印记正在被难以言喻的造化之力包裹、重塑、充盈。
    韩东的意识,在这磅礴无尽的生机灌注下,於无边黑暗中猛地惊醒。不是缓慢復甦,而是被一股撕裂苍穹、震碎星河的极致悲慟,硬生生从死亡深渊拽回!
    “呃啊——!!!”
    一声不似人声、仿佛洪荒巨兽濒死哀嚎的痛吼,自那团炽烈的生命之光中爆发出来。新生的躯体尚未完全凝聚,那悲吼已化为实质的音波,混合著刚刚获得、却根本无法掌控的恐怖新生圣力,轰然炸开!
    “咔嚓——轰隆!!!”
    以韩东重塑之地为中心,方圆亿万里的破碎星辰残骸,在这蕴含无边悲痛与初生圣威的吼声中,彻底化为齏粉!更远处的星辰摇曳,星域震颤,一些本就脆弱的空间结构直接崩塌,显露出后面光怪陆离的混沌乱流。
    仙陨战场残留的万古杀伐之气、怨煞执念,此刻仿佛找到了共鸣,发出鬼哭神嚎般的呜咽,天地间道则显化,竟也隨之震盪、低回,洒落无尽萧索悲凉的光雨。那是大道在悲鸣,为一个至情至性、毅然献祭的凤凰真灵的逝去。
    圣炎渐渐熄灭。
    一具完美无瑕、流淌著琉璃宝光、蕴藏著令诸天星辰都要黯淡的澎湃力量的身躯,立於虚空。肌骨如玉,血脉如长江大河奔涌轰鸣,每一寸肌肤都烙印著天地初开般的道纹。磅礴的生命精气如同浩荡星海,在他体內循环往復,生生不息。
    北域帝尊韩东,於此涅槃劫火中,重生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