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敏涛夫妻俩对视一眼,赶紧凑了上来,从兜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红包。
“来,小明,这是姑姑给的见面礼,之前是姑不对,你別往心里去。”
刘肖明有点尷尬,求救似的看向爷爷。
刘征南点点头。
“拿著吧,你长辈的一片心意。”
有了刘敏涛带头,其他亲戚也纷纷效仿。
“小月真漂亮,这孩子,长得像她奶奶。”
“来,这是三婶的一点心意。”
“还有这位小姑娘,也是小宇的朋友吧?拿著,都有份。”
罗佳琪看著手里的红包,有点不知所措。
“我……我也能有?”
刘征南笑著点头。
“拿著吧,进了这个门,就是客。”
一时间,院子里的气氛竟然变得其乐融融起来,仿佛刚才的剑拔弩张从来没发生过。
刘征南看著时间差不多了,得把这群人带走。
要是留在这儿吃午饭,白秀秀非得把桌子掀了不可。
“行了,大家也別在这儿站著了。”
他清了清嗓子。
“今天难得聚得这么齐,咱们去清和食肆,我请客。”
亲戚们一听,眼睛都亮了。
清和食肆啊。
平时想去吃顿饭,都得提前好几天预约。
“还是大哥记掛著咱们。”大家纷纷附和。
刘肖明有些疑惑,凑到刘征南耳边。
“爷爷,奶奶不是说在家吃吗?您平时最喜欢留客人在家了。”
刘征南瞪了他一眼。
“小孩子懂什么,赶紧的,带你妹妹和你朋友先留下。”
“去屋里叫你奶奶和你外公他们。”
“我先把这帮人送过去。”
刘征南安排了几辆车,把这群亲戚像送神一样,全给送走了。
临走前,还反覆叮嘱刘肖明。
“一定要叫上你奶奶他们啊!我在饭店等你们。”
刘肖明挠了挠头。
“行吧,那我们一会儿就过去。”
看著车队远去,院子里总算清静了。
刘晓月拍了拍胸口。
“刚才那些人,笑得好假啊。”
刘肖明撇撇嘴。
“我爸发火的时候,谁不怕?”
“走吧,进屋叫人。”
三个孩子推开正厅的门,浓郁的肉香味,瞬间钻进了鼻孔。
“好香啊!”刘晓月忍不住喊了出来。
餐厅里,白秀秀正端著一盘切好的水果出来。
看到孩子们,她脸上才有了真诚的笑。
“回来了?累坏了吧?”
刘肖明探头往厨房看。
“妈,爷爷说去清和食肆吃,让我们叫你们过去。”
白秀秀冷哼一声。
“去什么去?要去他自己去,我不去,对著那帮人的脸,我吃不下。”
苏大军和陈红艷也坐在沙发上,老两口正笑呵呵的看著电视。
苏大军摆摆手,“小明啊,咱们就在家吃。”
刘宇从厨房走出来,腰上还繫著围裙。
“別听你爷爷的,他那是为了息事寧人。”
“咱们吃咱们的。”
就在这时,何耀祖从后院跑了进来。
他手里还拎著一个大托盘。
托盘上,是一只烤得金黄酥脆的乳猪。
“来嘍!正宗的山里野猪!我忙活了一上午,总算烤好了。”
那股焦香味,简直绝了。
刘晓月和罗佳琪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何耀祖嘿嘿一笑。
“这可是我亲手猎回来的。”
刘宇点点头。
“行,孩子们,先洗手吃饭。”
刘肖明有些犹豫。
“那爷爷那边怎么办?他还在饭店等著呢。”
刘宇拿过手机。
“你给他打个电话,实话实说。”
刘晓月吐了吐舌头,拨通了刘征南的电话。
此时,清和食肆的豪华包间里。
刘征南正坐在主位上。
亲戚们围坐了一大桌,正眼巴巴的等著上菜。
电话响了。
“喂,小月啊,你们到哪儿了?赶紧的,大家都等著呢。”
电话那头,刘晓月的声音有些虚。
“爷爷……那个,我们不去了。”
刘征南愣住了。
“什么意思?怎么不来了?奶奶说,家里有烤乳猪。”
“表哥猎回来的,特別香。”
“奶奶和我爸,还有外公外婆,都已经在桌子边坐好了。”
“爷爷,要不……你自己在那儿吃吧?”
刘征南听著手机里的盲音,整个人都傻了,看了看周围那群亲戚。
再想想家里那只滋滋冒油的野猪。
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个族长,当得真是一点意思都没有。
“小宇他们什么时候到啊?”二伯公还在那儿问呢。
刘征南苦笑一声,把手机往桌上一拍。
“吃吧,吃吧,多吃点,別浪费了。”
他心里那个悔啊,早知道,自己也留在家里了。
这清和食肆的饭菜再好,能有家里一块吃饭香?
……
刘宇和孩子吃完烤乳猪后,为了不让刘征南难堪,还是来到了清和食肆。
里头的气氛正热烈著呢,几十个亲戚围在几张大圆桌旁边。
刘征南坐在最中间的位置,正端著酒杯,脸上的笑容看著多少有点僵。
看到刘宇带著两个孩子进来,刘征南像是见到了救星。
“小宇来了啊!赶紧的,给孩子挪个座儿。”刘征南嗓门挺大的。
桌上的亲戚们立马停下了筷子,一双双眼睛全盯在刘宇身上。
“哎哟,大老板总算忙完了。”二伯公放下了手里的小排骨,拿餐巾纸抹了抹嘴上的油。
“咱们刘家的大功臣,快坐,快坐,就等你了。”
刘宇笑了笑,拉著刘肖明和刘晓月,隨便找了个空位子坐下。
“大傢伙儿都吃得挺好?”
刘宇拎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普洱。
“挺好,挺好,就是这清和食肆的位子难订,还是託了你的福啊。”
几个堂叔在一旁附和著。
刘宇抿了一口茶,觉得时机差不多了,这种虚偽的客套,他一秒钟都不想多待。
“既然大家都吃饱喝足了,我有件事儿说一下。”
刘宇放下了茶杯,声音不大,却让整桌人都屏住了呼吸。
“关於大家都关心家族福利基金会的事。”
“以前那是为了帮大傢伙儿,所以基金会每年支出不少出去。”
“现在大家手里都有钱了,基金会打算退出家族企业的管理。”
屋子里瞬间开始小声议论。
“退出?那咱们以前的股份怎么办?是啊,这可是大家的命根子。”
刘宇抬了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想要回购股份的人,半个月內,把钱筹齐,基金会按当初的协议价格退出,过期不候。”
刘宇的话说得很死,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半个月?这时间也太紧了吧?”一个亲戚忍不住喊了出来。
刘宇看了他一眼。
“钱不够可以去银行贷或者找別人合作,反正基金会是肯定要解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