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歷练
没过多久,萧离便返回了外星海。
洞府之中,他分出了一部分心神炼化那枚雷鹏妖丹,同时研读起了那部得自南宫婉的素女轮迴功”。
这部功法颇有些东西,他一直十分好奇,之前还参悟过一阵子,只是因以修为为重,且没有头绪,只得放下,如今有了空閒,便可以试试了。
萧离皱眉沉思许久,即便以他的底蕴,如今来看这部功法还是有些高深莫测,仿佛隔著一层薄纱,看得见却摸不著。
“轮迴,大小变化——”
他喃喃自语,忽然间,脑海中灵光一闪,想起了南宫婉的形体变化,而他也同时想起了那青光雕的天赋,大小如意。
虽然没有修炼素女轮迴功”,无法做到形体变化,但他有天赋啊。
“这大小之间的成长变幻,岂不暗合了某种轮迴蜕变的真意?南宫婉那功法带来的形体变化,或许並非表象那么简单——”
想到此处,他当即心念一动,周身骨骼发出一阵细微的啪轻响,身形在灵光繚绕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眨眼间便化作了自己十四五岁时的少年模样,面容稚嫩,眼神却依旧深邃。
隨后,灵光再闪,他又恢復成本来样貌。
如此往復多次,在身形於“过去”与“现在”之间不断切换的过程中,他再次尝试运转此功。
这一次,原本没有丝毫反应的功法,竟隱隱有了一丝共鸣的跡象,原本主修的太白戮形剑诀”更是產生了某种异动,有了一些变化。
“动了,它动了,还真有效啊。”
萧离脸上露出一抹喜色,他立刻抓住这丝灵感,沉浸其中,不断缩小、恢復,在这种情形下参悟素女轮迴功”的真义。
日升月落,时光在修炼中悄然流逝。
而风希领地的景象也已大变。
在诸多灵宠的神通下,萧玉狸炼化来的那些岛屿全部镶嵌在了一起。
原本分散的诸多小岛被施展大法力逐渐牵引、匯聚,与风希的洞府连成一片,形成了一片更为广阔、灵气也更加充裕的大岛,而在萧黎儿对灵脉的改造下,这座岛屿的灵气也是越来越强。
岛屿之上,楼阁殿宇拔地而起,码头港口也已修建完成,这些正是启明阁派过来的弟子做的。
不过这些人可不知道此岛之上有数头化形大妖存在,这种事还是不要嚇她们了。
萧离的计划在有条不紊的进行著,而他也在默默炼化妖丹,增进修为,只待进入虚天殿得到里面的机缘。
內星海,一处偏僻的无名荒岛之上。
数十名修士正聚集於此,其中竟有数位结丹期修士的身影,气氛显得有些凝重而微妙。
一名身著彩衣、体態娜、眉宇间自带三分媚意的女修,正笑意吟吟地走向角落里的两位黑袍人,此女修为在筑基后期,似乎有点地位的样子。
“两位前辈能屈尊前来,真是我妙音门之幸事。”媚態女子盈盈一礼,声音软糯,“妾身范静梅,不知可否为两位前辈引见一下在场的其他几位同道前辈?也好——”
“没兴趣,没时间,到时就按我们说好的来就行。”
其中一名黑袍人不等她说完,便用沙哑的声音冷冷打断,浑身散发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
范静梅秀眉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脸上笑容不变,从善如流地再次一礼:“是妾身唐突了,两位前辈请自便。”
——
说完,便很是识趣地离开了。
待她走远,另一名身形稍显高挑的黑袍人微微侧头,透过兜帽的阴影传音道:“师姐,我们这般行事,是否太过引人注目?会不会——”
“师妹,你如今也是结丹修士了,怎的还如此瞻前顾后?”先前开口的黑袍人传音回道,语气带著一丝无奈的意味,“我们此行就是为了那天雷竹而来。答应妙音门此次助拳,不过是各取所需的交易,至於其他人,不过是萍水相逢的过客罢了,无需过多交集,免得节外生枝。”
这二人,正是为了天雷竹而来的元瑶与妍丽。
“这种事师姐你熟悉,就听你的吧。”
元瑶微微点头,传音道。
“公子让你散散心,外出游歷,还有我在一旁护著,正好来试试这修行界的常態,以免日后被人算计。”
妍丽调侃了一句,接著说道:“你毕竟整日闭关,歷练不多,这种事总是要经歷一些的,正好趁此机会拿下那妙音门的天雷竹。”
元瑶恍然,又好奇问道:“师姐,你不是说妙音门汪门主前些时日在外身受重伤,如今门中人心惶惶,她们怎么敢如此大费周章,寻人报仇的?”
妍丽嘴角微翘,传音解释道:“正因如此,妙音门才更要做,门主重伤,门下人心浮动,她们还有招揽的几位客卿长老,若是再不展现一下实力,怕是要被人吞併了。这都是內星海势力的常態,当然了,我们启明阁是不一样的。”
听得此言,元瑶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妍丽的目光透过黑色兜帽,在左侧方山峦处不著痕跡地一扫,嘴角微微翘起,传音道:“师妹,你看,就是那人。”
“师姐,怎么了?”元瑶顺著妍丽的视线望去,只见一位身著紫衫宫装的女子正卓然而立。
此女身姿修长,体態娜轻盈,虽脸上有淡淡紫气罩面,看不清具体容顏,但仅凭那出眾的气质与风姿,便已能引人遐思。她身后站著两位姿容出眾的女子,左侧正是方才前来与她们攀谈过的那位范左使。
“此人是谁?一个筑基修士竟然让师姐你这么感兴趣?”
元瑶传音问道,语气带著几分好奇。
“妙音门紫灵仙子,传闻中乱星海的第一美人,师妹你没听过吗?”妍丽打趣地回道,话语中满是调侃之意。
“啊,这样啊,”元瑶恍然,隨即又有些不解,“那与我们何干?”
她对著妍丽的方向微微歪了歪头,即便隔著兜帽,妍丽也能想像出自家师妹此刻那双清澈眸子里定然写满了无辜。
“好了,不逗你了。”妍丽发出一声叮铃般的轻笑,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笑意,“再美丽,还能有师妹你和柔心姐姐美吗?”
她们四女皆是姿容出眾,但若论及容顏之绝艷,自然是柔心与元瑶更胜一筹,元瑶又因其天阴之体,隱隱居首。
至於辛如音,气质超然,容貌虽在压制龙吟之体后改善良多,但单论容貌,確比柔心与元瑶稍逊一些。
“哎呀,师姐,你说这些作甚。”元瑶闻言,脸上不禁飞起两朵红晕,好在有兜帽遮掩,“公子待我们一向是一视同仁的,从不以貌取人。”
“是呀,”妍丽也收敛了玩笑,语气变得认真起来,“公子期盼的是我们能与他携手共进,攀登大道。我们確实不能拖了后腿。”
她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隨即又忍不住打趣道:“不过话说回来,若是师妹你肯显露真容,这乱星海第一美人的名头,怕是要立刻易主了,哈哈。”
听到师姐带著戏謔的笑声,元瑶脸上的红晕更盛,好在兜帽遮掩看不真切。
她没有接话,只是下意识地,又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再次瞥了一眼那位被称为乱星海第一美人的紫灵仙子一眼。
元瑶不知道的是,她有些好奇的这位乱星海第一美人同样心绪复杂,有些忧心忡忡。
站在她身后左边,那位眉宇间有些媚意的女修传音道:“少主,这次我们请来的结丹修士数量不少,再加上门中两位客卿长老压阵,应当足以震慑那些心怀不轨的宵小了。”
紫灵闻言,面上紫气微微波动,声音清冷地传入二女耳中:“范师姐,你想得太简单了。这些人中,收到风声真心前来助拳的能有几人?大多不过是看在报酬或者往日情分上走个过场,届时肯出几分力还未可知。我们自己也需早做万全准备。”
她顿了顿,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母亲重伤闭关,门中流言四起,那两位客卿近来已是蠢蠢欲动,若母亲此次——我等恐怕就真的独木难支了。”
右边那位身著淡绿色素衣的女子闻言轻嘆一声,传音中带著愤懣:“唉,都怪那伙贼人,怎么就偏偏盯上了我们妙音门的船队,还——还重伤了门主。若非门主上次从外星海回来后,不惜重金从启明阁购置了那位万衍真人亲手炼製的一套防护大阵,恐怕此行——就不仅仅是损失惨重了。”
紫灵虽面容被紫气笼罩,看不真切,但话语中却流露出一丝后怕与庆幸:“確是如此,这启明阁果真底蕴深厚,那位玲瓏真人手段雷厉风行,这位万衍真人可是难得一见的阵法大师,如今看来,可真不是浪得虚名,也难怪那启明阁蒸蒸日上,数十年就扩张到了如今地步。”
启明阁的万衍真人自然是辛如音了,她们也是在这天星城周围闯下了不小的名头。
“是呀,据说启明阁还有一位擅长斗法的结丹女修,可真是人才济济,也不知天星城什么时候突然多了这样几位人物,真是令人好奇啊。”
范静梅眼中满是羡慕之色,就连传音都不自觉地艷羡了起来。
紫灵闻言,秀眉微蹙,隨后淡淡道:“不过她们应当也到头了,再继续扩张下去那些元婴势力也不会善罢甘休的,这几年启明阁不就是低调起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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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玲瓏真人还真是果断啊。”
听得此言,那淡绿色素衣女子,也就是卓如婷同样感慨道。
三女一时有些沉默,虽然启明阁如今低调了许多,但也不是如今的妙音门可以碰瓷的,启明阁可以说是蒸蒸日上,那妙音门就有些日薄西山了。
沉默良久之后,卓如婷定了定神,询问道:“少主,人已到的差不多,我们现在行动吗?”
“不,”紫灵微微摇头,“还要等一个人。”
“谁?”
“赤火老怪。”
紫灵淡淡吐出一个在结丹修士中颇有名头的角色。
“赤火老怪?”范静梅不由惊叫出声,声音陡然拔高了一丝,引得一些修士扫来目光之后,她又立刻压下声音,带著惊疑问道,“少主,怎会把此人请来?我们如今的人手已经够用啦,而且此人行事莫测,乖张暴戾,恐怕请神容易送神难啊!”
紫灵语气不变,冷静道:“无妨,这老怪当年曾欠下我妙音门一个天大人情,这次也是母亲亲自请此人出手,不担心他不用心。
她目光扫过身后二女,见她们仍有忧色,声音陡然冷厉了许多,“两位师姐,该不会以为,敢如此明目张胆袭击我妙音门船队,並能將母亲重伤至此的敌人,其中会没有高手坐镇吧?”
望著两女惊疑的脸色,她略微停顿,一字一句地传音道:“这些人中极有可能有一位结丹后期的首领坐镇,若是无人掠阵,我们这些人恐无法得偿所愿的。”
“结丹后期?”
两女脸色瞬间一变,眼中闪过骇然,好在她们是背对眾多修士,也不至於露了怯。
她们这才明白为何门主会做出邀请赤火老怪这等凶人的决定。
结丹后期!
元婴期修士常年闭关不出,这等修为已是乱星海明面上顶尖的战力,足以横行一方。
她们二人虽是筑基后期,在门中位高权重,身上也各有手段,但面对结丹后期的大敌,依旧感到一阵心惊胆战。
紫灵敏锐地察觉到两女的心思,坚定道:“两位师姐放心,我们此次筹划已久,耗费门中大量资材,邀请了眾多同道,更是请动了赤火老怪这等强援,定然要一举功成,让那些暗中窥伺之辈收起心思,况且,那赤火老怪的葵水魔功”阴狠霸道,威力绝伦,在同阶中也非易与之辈,未必就怕了这劫修首领。”
听得此言,二女对视一眼,苦笑一声,只能如此行事了。
她们是妙音门核心高层,与宗门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若妙音门挽回不了衰落的颓势力,她们別说结丹,能否保住自由和性命都是两说。
“少主,我等明白了。”
而在另一处只有元瑶和妍丽的山壁旁,元瑶慵懒地靠在冰凉的石壁上,等了小半日,眼见日头渐斜,终於有些按捺不住,传音给妍丽,语气里带著几分不耐:“师姐,还要等多久啊?这妙音门办事怎么如此拖沓?”
听得此言,妍丽有些哭笑不得。
自己这个师妹,自跟隨公子后,大半时光不是在洞府清修,便是在天离岛或启明阁几处安稳之地往来,整日接触的不是她们几个结丹就是公子这位元婴修士。
除了早年刚出宗门时吃过些苦头,何曾真正体会过底层修士的艰难与谨慎?
她如今行事迟钝,自然不明白能匯聚如此多结丹修士的行动,岂是儿戏?
其中牵扯到的利益、人情的权衡,每一步都需郑重对待,哪能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师妹呀...”妍丽半是调侃半是打趣地传音回道,“你真当结丹修士是隨处可见的大白菜吗?能请动这么多人,妙音门已是下了血本。你呀,就是眼光被公子养得太高了,看来公子让你多在外歷练一番,確是明智之举。”
“师姐——”元瑶还想嘟囔两句,却忽然被天际隱隱传来的风雷之声打断。
她和妍丽同时心有所感,抬头望去。
只见天边尽头,出现了一线乌黑之色,並以惊人的速度由远及近蔓延而来,引得荒岛上所有被妙音门请来的修士纷纷侧目。
没过多久,一片庞大无比,约莫有五六十丈方圆的乌云便飞至荒岛上空,几乎將整个山头笼罩在內。
乌云之中雷光闪烁,轰鸣声不绝於耳,电蛇火花时隱时现,气势汹汹,威压惊人。
就在眾人惊疑不定,猜测来者是何方神圣时,一直静立一旁的紫灵仙子已然飞身而起,升至半空,对著那团遮天蔽日的乌云盈盈一礼,声音清越而恭敬:“晚辈紫灵,恭迎赤火前辈大驾光临!”
“哼,原来是汪门主的掌上明珠。”一个略显沙哑却带著磅礴法力的声音从乌云中隆隆传下来,“罢了,本座既然答应前来,自然会用心办事,还了你妙音门当年的人情,你且放心。”
“紫灵代家母及妙音门上下,谢过赤火前辈,前辈能屈尊前来,已是我妙音门天大的幸事。无论此事成与不成,事后我妙音门定另备一份厚礼,酬谢前辈!”
紫灵姿態放得极低,言辞也十分周到。
“哈哈,你年纪不大倒是会说话,学到你母亲几分本事了。”
乌云中传来一阵哈哈大笑,声震四野,显然对紫灵的应对颇为满意。
下方原本因等待过久而有些躁动、甚至面露厌烦之色的修士们,在听到赤火之名,感受到那乌云中传来的惊人威势后,所有的不满瞬间烟消云散。
来者竟是元龟岛的赤火老怪!
这位可是结丹后期的大修士,凶名赫赫,等一等他又何妨?
“元龟岛赤火老怪?”妍丽兜帽下的眉头微蹙,传音给元瑶,语气凝重了几分,“连他都请动了——看来那群劫修之中,有结丹后期的人物坐镇。师妹,稍后行动,你看我眼色行事,若情况不对,我们立刻撤离,不可恋战。”
“师姐,这人是谁啊?排场弄得这般大,行事如此乖张霸道。”元瑶对妍丽的叮嘱並未太过紧张,反而对那赤火老怪的做派有些不以为然,在她看来,自家公子身为元婴修士,平日里都是低调內敛,何曾如此招摇过市?
一打照面,她就对这赤火老怪心有不满,暗暗鄙夷道。
听得元瑶的传音,妍丽心下无奈,以她对师妹的了解,几乎能想像出对方此刻兜帽下那微微撇嘴的不屑表情。
“这人修为是实打实的结丹后期,比你我强出太多。而且他独占元龟岛,被公认是最有希望进阶元婴的修士之一,名头自然响亮,师妹,你可不能因为身后有公子撑腰,就小覷了天下修士啊。”
“师姐,我又非那等狂妄自大之人。”元瑶辩解道,但语气依旧漫不经心,“只是一个结丹修士,便如此——嗯,声势浩大,真是教人不知如何评价。若是不明就里的,怕是要以为来了哪位元婴老怪呢?”
说著,她嘴角下意识地瘪了瘪。
“你呀————”妍丽无奈一笑,却也明白元瑶並非真的无知,只是眼界被拔得太高。
不过她嘴上虽提醒师妹谨慎,心里对那赤火老怪和劫修当中的结丹后期修士倒也没多少惧意。
她们身上不仅有公子赐下的厉害法宝,更被种下了保命的附体之术,底气十足。
之所以说要见机行事,更多是出於歷练罢了,毕竟总不能一遇危险便呼唤公子救援吧?总要靠自己与师妹联手闯上一闯。
公子也不是没有给她们讲过结丹之后的修行,她自然明白心魔一关难过,还是要早做准备。
外星海,某处巨大岛屿上空,原本晴朗的天穹忽然天象大变。
只见天象当中隱约可见一道黑影,此黑影时而缩至三五岁稚童般大小,通体琉璃无瑕,肌肤下隱有金光流转,时而猛地拔高至两三丈巨人模样,宛若神人,气血奔涌如大河涛声。
这大小如意的变幻,都会引得周遭灵气如江河入海般被吸入体內。
更为惊人的是他周身绽放的光芒,並非单一色泽,而是一种如同七宝琉璃般的璀璨霞光。
这琉璃光芒不仅笼罩其身,更辐射而出,將下方大片海域映照得流光溢彩,海面波光粼粼,仿佛洒满了无数宝石碎片。
而更惊人的是在他身后,一具高达十丈、略显模糊却威严浩瀚的白玉骨像於云雾中若隱若现。
骨相晶莹剔透,仿佛由最上等的灵玉雕琢而成,正隨著身影的大小变化明灭不定。
这玉骨虚影时而凝实,散发出坚不可摧、万法不侵的厚重意境,时而又化作缕缕云烟,縹緲不定,好似隨时消散一般。
“嚦!”
一声清越而极具穿透力的啼鸣,毫无徵兆地自那玉骨虚影中爆发开来,声浪滚滚,直衝云霄,竟將高空流云瞬间震散,传出数百里之遥,引得岛上修士纷纷仰首看来。
这啼鸣之声颇为奇异,初闻似洪荒巨鹏展翅,带著撕裂长空的锐利,细听之下,又宛若远古青鸞长鸣,清脆至极。
伴隨著啼声,风雷之力凭空而生。
一道道青色风旋如同活物般环绕萧离飞舞,切割空气发出“嗖嗖”厉响,更有银色电蛇在琉璃宝光与玉骨虚影间跳跃闪烁,发出“噼啪”爆鸣。
风雷交织之下,更显天象可怖。
“没想到另闢蹊径参悟到了一丝素女轮迴功”的真义,这淬骨诀”和疾风九变”也是增进了许多。”
这在高空修炼的身影正是萧离,他原本藉助青光雕大小如意的天赋取巧参悟了素女轮迴功”,却在这期间魂海扩张,神魂增大,又修炼起了其余功法,都有所增进。
而有著雷鹏內丹相助,凭藉噬金虫的天赋,他也是消化的很快,如今不过数年,距离元婴中期也不过一步之遥。
要知道他从初入元婴到这一步也不过二十余年罢了,可谓进阶神速。
而在异象下方的山巔之上,一前一后立著两位身姿曼妙的女子。
两人曲线玲瓏,皆是前凸后翘的绝佳身材。
站在稍后位置的女子身著淡紫色纱衣,容貌带著几分少女的娇憨,此刻正微张著檀口,美眸圆睁,满是惊嘆与渴望地望著高空那风雷交织、玉骨隱现的骇人景象,喃喃道:“师尊,这——这就是老祖修炼的功法吗?元婴修士的神通,简直恐怖如斯!”
前方那位女子,身著一袭淡红色宫装,气质雍容华贵,宛如盛放的牡丹。
她先是含情脉脉地望了一眼高空那道被琉璃霞光与风雷环绕的身影,眼中掠过一丝与有荣焉之色,隨即收回目光,转向身后的弟子,语重心长地嘱咐道:“思月,你资质並不差,还拥有特殊体质,切莫辜负了这份天赋,还需努力修行,莫要让为师失望。”
“是,师尊,思月明白了。”
紫衣女子连忙收敛心神,恭敬应道。
“妍丽將你介绍给我倒是有心了,你这体质正好適合天涯阁的一门秘法,也算是为天涯阁留下了传承。”
女子眼中闪过一抹回忆,却是想起了她的祖父,此女自然便是水柔心了。
自外星海基业初定,她便常驻於此,主持此岛上的一应事务,至於天星城那边倒是没有那么重要了,那边早有定策,倒是不需要她这位玲瓏真人亲自主持。
只不过因为星宫那位凌道友和红月岛的缘故,需要如音从中交涉,这才仍留在天星城。
除了维持启明阁的基本运转外,她让门內的核心门人全都来到了这处外海岛屿。
“师尊,我定然不会辜负了你和妍丽师叔的。”
文思月虽然不知天涯阁是什么势力,但很是坚定地回道,这可是天大机缘,她可不会放过,更何况她还有父母需要照看。
水柔心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你用心即可。”
隨后她望著高空那尚未完全平息的磅礴异象,心中暗忖:“萧郎此次闭关数年,观此气象,修为定然是增益极多,也不知修为到了何等地步。”
念及此处,她心中既感欣喜,又不禁生出几分紧迫感,毕竟她进阶结丹最快,可是却已被如音超过。
即便得了那大部分拓宽经脉的帝流浆,但相比特殊体质还是有些差了一筹。
就在她目不转睛,眼波流转盯著的时候,高空之中匯聚的庞大灵气漩涡轰然散去,风停雷息,玉骨虚影与琉璃宝光也如同长鯨吸水般收敛无踪。
一道清亮的身影突兀地出现在山巔之上,仿佛他一直便站在那里。
来人形似少年,意气风发,面容俊秀,眼神却深邃如渊,正是萧离。
“萧郎,你闭关结束了?”
水柔心眸光骤然一亮,宛如夜空中绽放的烟火,她连忙快步上前,语气中带著难以掩饰的欣喜。
她身后的紫衣弟子思月也立刻收敛心神,偷偷瞥了一眼,根本不敢直视,连忙垂下头恭敬地行礼:“弟子思月,拜见老祖!”
萧离目光温和,视线落在水柔心那张宜喜宜嗔的娇顏上,微微頷首,正要开口说些什么:“柔心——”
他话语一顿,轻咦一声,目光转向了远方。
“萧郎怎么了?”
柔心注意到了他的异常,连忙问道。
“无碍,只是一点小事罢了。”
萧离脸上露出饶有兴致之色。
时间稍往前移,內星海那座妍丽和元瑶所在的无名荒岛上传来阵阵音爆。
隨著一阵剧烈的灵光闪烁与法力碰撞的余波散开,数十名修士分开站立,形成了对峙之局,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师妹,多加小心,此事有些不对劲。”隱藏在兜帽下的妍丽,秀眉紧蹙,向元瑶示警传音道。
“师姐,我明白了。”元瑶微微頷首,袖中縴手已悄然握住了一枚龙眼大小、表面跳跃著青色电火的雷珠,正是萧离赐予的保命之物“青火雷”。
她们站在侧方,目光望向前方的妙音门一行人,眼底幽光闪动。
场中,紫灵仙子面覆寒霜,目光如刀般射向己方阵营中的两位客卿长老,声音冰冷彻骨:“两位长老,你们是不是应该给我们一个解释?”
她心中警铃大作,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笼罩心头,难道连母亲都被这两人矇骗了?
妙音门的两位客卿一时沉默..
妍丽和元瑶只是心有戒备,倒是没有那么担忧。
妍丽望著这突如其来的內乱,倒是饶有兴致,传音调侃道:“师妹,看来我们这一趟出来,倒是赶上了一场妙音门內部清理门户的好戏。”
元瑶也是好奇地眨了眨眼,隨即更加握紧了手中的青火雷,问道:“那师姐,接下来我们该如何行事?妙音门答应我们的天雷竹,还会作数吗?”
“呵——”妍丽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轻笑,语气带著几分篤定与玩味,“给她们十个胆子,她们也不敢!”
隨即又正色嘱咐道,“先静观其变,若事不可为,我们立刻遁走。反正我们人已到场,履行了助拳之约,回头直接去天星城找那位汪门主索要天雷竹便是,她们要是赖帐,我这么多年可不是吃素的。”
“嗯,一切都听师姐的。”元瑶乖巧应下,隨即又神色古怪地补充了一句,“只是这次,我特意祭炼许久的“玄牝珠”都没机会发挥威力,倒是有些遗憾了。”
“你呀——”妍丽闻言不禁莞尔,“日后歷练的机会多的是,还怕你这宝贝珠子没有用武之地?”
两女身处这突变之中,却並无多少担忧之色。
启明阁经营多年,积累的財富何其雄厚,她们身为阁中主人,身上携带的宝物层出不穷,更何况还有萧离时不时赐予的好东西,身家简直厚的惊人。
就在二女暗中交流之际,人群中突然传出一声充满惊惧的呼喊:“乌丑!”
这个名字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引起了元瑶和妍丽的注意。
两人对视一眼,目光中同时闪过锐利之色,连忙循声望去。
只见不远处空地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名身材矮瘦、面容带著几分阴鷙的青年。
“是他,极阴岛的乌丑。”元瑶眼眸瞬间亮起,非但没有惧意,反而流露出跃跃欲试的神色,立刻向妍丽传音。
“没错。”妍丽的语气中也充满了兴奋,“公子当初可是隨口提过这极阴岛的,言道那位极阴老祖曾让他吃过一点小亏。没想到今日竟被我们撞见了这乌丑,真是巧了啊!”
萧离若知晓两女此刻的想法,定会哭笑不得。
当初他只是在与道侣閒谈时,提及自己结丹期时与极阴老祖的一番遭遇战,並以此自夸了一番。
岂料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这番话竟被几女牢牢记住,並利用启明阁的势力,明里暗里给极阴岛使了不少绊子。
当然,离开天星城势力范围亲自猎杀极阴岛修士这种授人以柄的蠢事,她们自然不会做。
却万万没想到,今日在这荒岛之上,元瑶和妍丽竟然碰到了这乌丑。
“师妹,此人我们一同拿下!”妍丽传音中带著决断,“正好为公子出一口当年的恶气,也让极阴那老傢伙心疼心疼。”
“对,师姐,正合我意!”元瑶兴奋地几乎要摩拳擦掌,“谁让那极阴欺负公子!”
“这些年只是利用阁中资源给他们找点麻烦,我还有些遗憾未能亲自出手。”妍丽幽幽一嘆,兜帽下的目光锋芒毕露,死死锁定了不远处的乌丑,“今日既然碰上了,就决不能放过。”
“我们能为公子做的不多,这乌丑的性命,倒也算得上一份不错的礼物了。”
元瑶亦是满心激动,脑海中甚至已经浮现出回去后向萧离邀功时,对方可能露出的惊讶与讚许表情,想到这些,她就有些兴奋。
两女对场中所谓的隱煞门与乌丑之间的恩怨纠葛,以及那些修士间的唇枪舌剑毫无兴趣。
她们的目標从刚才乌丑出现的时候就只有一个了。
乌丑的命!
妍丽与元瑶视线在空中短暂交匯,无需言语,便已明了彼此心意。
元瑶素手一扬,一颗散发著柔和白光与浓郁阴气的宝珠便悬浮於身前,正是她的本命法宝玄牝珠。
“玄牝化生,移花接木!”
元瑶心中默念法诀,纤指如蝶舞般连连点向玄牝珠。
只见宝珠光华大盛,两道精纯无比的洁白月光自珠內射出,分別没入她自己和妍丽体內。
霎时间,两女周身气息猛然暴涨,周身更是被一层清冷而圣洁的月华笼罩。
与此同时,一道碗口粗细的白色光柱,携带著禁与削弱之力,如同瞬移般跨越空间,直接笼罩向不远处的乌丑。
“什么?!”乌丑只觉得周身一沉,法力运转陡然滯涩了三分,脸上那原本带著戏謔与残忍的笑容瞬间僵住,化为惊愕。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立刻將在场所有修士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无论是妙音门一方,还是隱煞门眾人,亦或是那些被请来助拳的散修,皆愕然地望向这两位一直沉默低调的黑袍人。
就连那一直藏在黑云之中的赤火老怪也是不由侧目。
然而,面对眾多惊疑、审视的目光,元瑶和妍丽恍若未觉。
在元瑶施展玄牝珠加持的瞬间,妍丽身侧已是剑鸣錚錚,一道青绿如竹的剑光冲天而起,那是一柄品质极佳的木属性飞剑法宝,早已被妍丽祭炼得心神合一。
此刻在玄牝珠神通的加持下,飞剑威能倍增,青绿剑光暴涨,周遭剑影重重,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惊鸿,带著一往无前的决绝杀意,牢牢锁定乌丑的咽喉要害,直刺而去。
剑势之凌厉,堪称石破天惊!
“好,来的好!”乌丑从最初的惊愕中回过神,不怒反笑,只是那笑声冰冷刺骨,眼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他自出道以来,仗著极阴老祖的威名,何曾被人如此无视过?
即便当初在魁星岛海域遭遇那个令他心悸的怪物时,他也没有像此刻这般感到被彻底挑衅的暴怒。
“两位前辈,莫要心急!此人乃是极阴老魔嫡孙,一身魔功深得老祖真传,绝非易於之辈,还需从长计议啊!”
紫灵见状,急忙传音道,她们妙音门可得罪不起极阴岛啊。
可惜,元瑶和妍丽对此充耳不闻,她们的眼中只有乌丑的性命。
“哼!不自量力,两个结丹初期的傢伙,也敢打扰我与师叔敘旧,找死不成!”
乌丑感受到周遭空间那奇异的禁錮之力和眼前那道凌厉无匹的剑光,眉头微皱,但嘴上依旧强硬,试图表现得轻鬆,但体內法力却已疯狂运转,一层漆黑如墨的护体魔光瞬间透体而出。
场中眾人被这电光火石间的廝杀弄得一时不知所措,纷纷將自光投向了妙音门主事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