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守军们的笑声还没落地,就被一声悽厉的金属炸裂声生生掐断。
“给我——碎!”
江辰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右手中的惊雷刀,竟是带著衝锋的余势,狠狠一记横劈!
轰!!
那根百余斤重、被一层生铁包裹的巨大门栓,竟是发出一声诡异的“咔”声……
刀锋所过之处,铁屑与木渣齐飞,整根横栓在巨响中应声而断。
“什么?”
眾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这横栓,一般人挪都挪不动,他竟然硬生生砍开了?
这他妈是人的力量吗?
好在,横栓有三根!
江辰周身的守军,再次把大刀和长枪倾泻在了他身上……
可江辰不为所动。
之前一轮弓箭没射死江辰,他们就已经很怀疑人生了。
此刻亲自把兵器捅到江辰的身上,更是完全懵了。
怎么会这样?
好像砍在铁板上……
他为什么这么硬?!
咔啪!
咔啪!
眾人呆滯的瞬间,江辰又是连续两刀!
余下两根横栓,轰然断裂。
断裂的残木由於受力过猛,甚至反弹撞碎了几名守军的胸膛。
守军们骇然失色,全都像见了鬼一样……
但这仅仅是开始。
江辰一口咬住刀柄,双肩抵住那扇万斤沉的厚重城门。
他、他要干什么?不会是……
眾人看到这架势,一瞬间產生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
可紧接著,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摩擦声,狠狠捅进所有守军的耳中。
“嘎吱……嘎吱!!”
江辰全身肌肉在这一刻由於过度充血而变得赤红,一根根青筋如狰狞的毒蛇般在皮下暴起。
原本需要依靠绞盘配合滑轮组才能拉开的城门,竟是被生生推出了一道缝隙!
“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拦住他!快!那是怪物!快去转动绞盘,把门压死!”
守军们惊恐地嘶吼起来,然后如梦初醒,狰狞地挥刀砍来。
无敌姿態的持续时间,即將结束。
江辰抓住这最后的机会,硬挨身后的刀兵,继续死死抵住城门,借著全身的爆发力狠狠撞去。
嘭!!
在一阵惨烈的轰鸣声中,城门轰然洞开。
不再只是一道缝隙……
夜外的寒风,如脱韁野马灌入洞內。
呼啦!
江辰並未鬆懈,而是猛然一个闪身,抓起惊雷刀,对著城门內侧连接绞盘的铁链和轴承狠狠斩下。
鏘!
火星迸射!巨大的轴承被江辰这一刀生生劈歪,紧绷的铁链瞬间崩断,断裂的链条在空中狂舞,將周围几名守军抽成了一团血雾。
他的动作太快了。
以至於,城楼上士卒才刚开始疯狂呼喊:
“绞盘!快转绞盘锁死大门!”
“杀、快杀了他!”
可,绞盘已经毁了。
城门卡住了,短时间內根本关不上。
江辰做完这一切的瞬间,后背和肩膀上就传来剧烈的痛苦……
敌人的攻击,从未停止过。
无敌姿態已经结束。
只是这短暂的空档,身上就挨了好几刀……
但他反应极快,顺势一个大范围横扫,惊雷刀带起一圈惨烈的血浪,伴隨著一阵惨叫,一地残肢断臂飞舞。
江辰毫不恋战,接著利用这股反震力,向后极速地翻滚。
虽然狼狈,但整个人直接滚出了狭窄的城门洞。
“呼……呼……”
江辰用惊雷刀死死支撑著身体,剧烈地喘息著,每一口空气都带著火辣辣的血腥味。
即便他的基础数值超高,经歷如此高强度的战斗,身体也几乎透支了。
最后那一刻被敌人砍出的伤口,鲜血也在止不住地流……
好在,他本来就全身是血。
敌人並不清楚他的伤势。
里面的守军眼见江辰翻滚出城,正要追杀。
可接著,所有人的眼睛就瞪大了。
城外,一片黑压压的大军,如同潮水一样涌来。
“城门已开!弟兄们,隨我衝锋!隨我杀!”
陈羽的咆哮声贯穿黑夜。
无数寒州军的弟兄,看到城门口那道人影。
大开的风谷城东门,如同一条涇渭分明的界线。一边是孤零零江辰,一边是密集的守军。
可那道人影,却带著无可匹敌的气势,傲然面对满城守军!
寒州军仿佛一头被压抑已久的洪荒凶兽,终於挣脱了锁链。
无数將士瞪大了眼睛,爆发出撕裂夜空的怒吼:
“城门开了!!!”
“江將军没死!江將军在城门口!”
“看吶!城门开了!是將军亲自从里面杀出来的!”
那不是简单的欢呼,而是一种近乎失控的狂热。
之前由於“江辰中箭重伤”的消息,整个寒州军基层士气一度低迷,甚至有人私下抹泪。
有人说,江辰在城中重伤;
有人说,將军恐怕已经凶多吉少;
就连很多最基层的士卒,心里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可现在,眼前这一幕,彻底点燃了所有將士的鲜血。
城门,是从里面打开的。
那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封城如铁、固若金汤的风谷城,被人生生从心臟处撕开了一道口子。
那个他们以为可能已经倒下的江將军,不但没事,还孤身潜入敌城,亲手为他们开路!
原来这一切都是江將军的计划!
將军之勇,天下无双!
寒州军的士气,瞬间被推到了极限。
“杀!!!”
號角声、战鼓声、怒吼声同时爆发。
五万寒州军,如同决堤洪水,狂涌而出。
每一个人都在衝锋,
他们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谁挡路,谁死。
而风谷城內……
当城门被推开的那一刻,现场的守军都傻了,甚至没人敢追著江辰一起出去。
这时候谁衝到最前面,谁就是第一个被敌人碾成肉泥的。
“关门!快关门!!”
“別让他们进来!!”
城门下的守军惊恐万分,一边疯狂大叫,一边本能地往门洞里挤。
人挤人、甲碰甲、兵器乱撞。
混乱之中,有人被推倒,立刻被踩在脚下;
有人想去拉城门,却根本腾不出空间;
喊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整个门洞成了活生生的屠宰场。
“別挤了!”
“快关门!!”
“绞盘呢?快拉绞盘!”
绞盘,已经被破坏。
横栓,也已全部断裂。
门,根本锁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