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一想也对。
確实是没听说过夜寒天用过这种手段。
如此恶毒。
闻者惊心。
如果江湖上发生过,定是会有所传播,也会有人知晓。
面对质疑。
陆寒却是不以为意。
“自踏足江湖那天,我就说过....”
“我夜寒天一生从不在意仇怨,也没有仇怨。”
“杀人。”
“从来都跟仇怨无关,只是立场不同,阵营不同。”
“在宝梵寺时,我也不想杀戚长征,但他还是死了,有时候,人在江湖,就是如此身不由己。”
在场之人,都是混江湖的。
多少有是感同身受。
確实。
有时候就没办法。
但郭芙却是一点不信。
“难道你杀王重阳前辈也是身后不由己?”
“江湖人谁不知道,那日他可是一力劝你投降的!”
陆寒眉梢一挑。
“如果真有一天,蒙元绑架了你,让郭靖投降,请问他是投降呢,还是拼死一战呢?”
啊?
这...
郭芙瞬间就哑巴了。
无言以对。
郭夫人却是道出:“投降是不可能的,南湖那日一战,也不必再说!”
跟著。
郭夫人看向陆寒,目光复杂。
“但是那晚...我们都看见了是你出手暗害的靖哥哥,这是不会错的!”
陆寒並不解释。
因为这就是无法解释的事,也永远不可能解释清楚。
敌人既然做了局。
就不会那么容易就破解了。
陆寒虽然有不少办法洗清嫌疑,不论是展示易容的能力,还是六欲魔刀的变化意境,都能在一定程度解除误会。
但这要么给自己带来新的麻烦,要么就是提前透出刀法秘密。
不可取。
更是会落入敌人的节奏。
当你开始解释的时候,其实就已经落在了局中。
关於自证清白这件事。
到底是一碗粉和两碗粉,其实也不並不重要。
“其实,那晚的郭靖是不是我杀的,並不重要。”
陆寒的话锋一转。
“但是今天,我真的是来杀人的。”
“传鹰。”
“早已投靠赵敏,今日我既然来了,他就是必须死!”
话音落。
全场所有顿时觉得心底一寒。
那恐怖的杀气。
简直比数九寒天的冷风还要刺骨。
“夜寒天,你少在那里造谣生事!”
始终没有开口的传鹰,此刻终於忍不住出言:“郭伯父是你所杀,乃是我跟多人亲眼所见,如今你既然要杀人灭口,就只管来好了!”
“但是,我必须要告诉你。”
“如今大宋天下,世人皆知你有反意,你窃取大宋江山,你要自立为王,你还要剷除异己!”
“不可否认。”
“过去的你確实是抵抗蒙元的,但是现在的你成了窃国之贼,哪还有什么国家大义可言?”
“魔,就是魔!”
“你今日所行,不过是当年董卓之事,难道真当天下人都是瞎子吗?”
这番话说的掷地有声,也算是引起了不少江湖高手的共鸣。
说到底。
传鹰终究是在襄阳混了不少日子,在本地的威望,绝非寻常人能比。
从郭芙和其余人的表现来看。
今天这里除了一些看热闹的之外,大部分人都该是向著他的了。
“不急。”
陆寒是一点都不急。
“杀人这种事,我向来是很有耐心的。”
“今日这种场合我也很久没来了,左右是要死个明明白白。”
“方才。”
“你说的那些事情,毫无证据,连逻辑都不通顺。”
“但我接下来要说的,可就是铁砧如山了。”
咳咳!
陆寒清了清嗓子。
“月前,你叔叔歷灵跟大侠韩公渡遭到赵敏和魔门的袭击,丟了战神秘钥,此事你该知晓吧?”
传鹰无法反驳:“当然知晓,只是那时候战事紧张,我自当以家国为重!”
陆寒:“且算你没有时间,也无心关心战神殿,完全不是因为赵敏提前跟你说好,那这把刀你要 如何解释?”
说话间。
陆寒將目光看向旁边的白莲鈺。
“无相菩萨,蒙元国师的弟子,那日南湖一战,她师父我都杀了,但是...我刻意放走了她。”
“你敢说。”
“这些日子以来, 你们没有在暗中相会吗?”
传鹰当即就要解释。
陆寒却是笑了:“你最好想清楚看再说话,我既然放了她走,就定是有手段知道她的行踪和情况。”
传鹰瞳孔微微收缩,但是昂首挺胸道:“绝无可能!今日之前,我从未见过这个女子!”
陆寒笑了。
“那她给你送刀,你就不应该接,而是要杀了她。”
“敌人之徒,无故送刀,就算是初入江湖的毛头小子也该知道其中有诈,要么有毒,要么有坑,请问你是怎么相信她的呢?”
“凭感觉吗?”
传鹰这一下却是顿住了,但是反应很快。
“那把刀本就是我所有,自然是有所感应。”
“她既然能获得刀的认可,当然就是有改邪归正,痛彻前非之意。”
陆寒看向郭芙。
“郭姑娘,你听到了,他对素未蒙面的邪派女子,可是有著百分百的信任。”
“这份信任强到什么程度呢?”
“大概就是,白莲鈺认为我是魔头,他传鹰就认为我是魔头。”
“白莲鈺送刀诛杀我这个魔头合情合理,完全不会掺杂任何个人恩怨,因为我跟白莲鈺就没有仇怨,她的师父不是我杀的,她的师兄师弟也不是我杀的,所以...”
“这就非常合理!”
白莲鈺听到这里已然心慌,连忙解释道:“我只是送刀而已,此刀本就是当年的传鹰大侠所用!”
陆寒一脸淡然:“刚才为苍生请命的不是你吧?大概是我听错了,可能是郭姑娘说的也不一定。”
这下。
连郭芙的脸色都变得无比难看。
场內外的江湖人。
也是有不少看热闹不嫌事大。
“有道理啊~”
“邪派女子,还是敌国之人,你们两个关係就这么好?”
“嘿嘿,那怕要好到都要穿一条裤子,上一张床了吧?”
杨过眼看事情不对。
“一事对一事!”
“夜寒天,你搅动黑白的能力,天下谁人不知,少要在这里顛倒是非了,但凡有识之士,自能看的清楚,没有人会信你的!”
陆寒淡然一笑。
“我夜寒天做事,从来也不需要你们相信。”
“郭靖的为人,我夜寒天也佩服的,他此生大概就是八个字,家国在前,恩怨在后。”
“传鹰刚才不顾个人恩怨,要以家国为重,看起来倒像是有几分郭靖的风骨。”
“可惜。”
“他现在做的事,又跟家国有几分关係?”
“听他的意思。”
“大概是就夜寒天登上王位之后,就开始剷除异己,独揽朝政,不顾外敌?”
“所以。”
“杀了我夜寒天,大宋就得救了吗?”
“事实若是如此。”
“我夜寒天一人赴死,倒似乎是个不错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