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聂风诧异之时。
天地生变
瞬间。
光芒大炽!
漫天金色的光华,仿佛是九天之上的烈阳崩塌坠落,將整片苍穹都浸染成了纯粹的金色。
那金色不是柔和的光晕,而是炽烈到极致,霸道到极致的神芒,刺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而在那无尽的金光中央。
丈二红枪点出的那一剎那,整个天地都仿佛被这一枪捅穿了一个窟窿。
紧接著。
一道道金色的火焰,从那枪尖迸发而出!
那不是凡火,不是真气催发的虚焰,而是纯粹由玄阳真元凝聚而成的燎原之火。
火焰一现。
便如同活物一般疯狂蔓延,转瞬间点燃了整片天空。
云在燃烧,风在燃烧。
就连空气中瀰漫的水汽都在这一刻被蒸腾成白色的雾气。
又被金色的火焰吞噬殆尽。
燎原枪法。
流星势!
这一枪。
从地上发出,却是犹如流星坠世,速度无匹,势不可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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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
这只是开始。
紧隨其后,那漫天的金色火焰之中,陡然传出一声震彻九霄的龙吟。
火焰翻涌,凝聚...
竟是在剎那间化作一条长达数十丈的金色火龙!
吼~!!
火龙腾空而起,张牙舞爪,周身燃烧著熊熊的玄阳真火,带著焚尽八荒的恐怖威势,向著聂风扑杀而来!
燎原枪法。
黄龙势!
聂风的瞳孔猛缩,缩到极致。
他曾是厉若海的义子。
那个男人手把手教过他枪法,一招一式,一呼一吸,他都铭记於心。
燎原枪法的每一势,每一变,每一层劲力运转的诀窍,他都了如指掌。
这份枪法,他也曾练过,也曾使过,也曾引以为傲。
可是...
他竟从未见过这样的燎原枪法。
那枪法在他手中,至多不过是真气催动的凡俗武学,纵有几分威势,也绝不可能达到这般焚天煮海的境地。
而眼前这一枪...
不。
这甚至都不能说是枪法了,这是天罚,是神怒,是凡人根本无法企及的武道至境!
无限接近天人!
有了天地之威。
所以。
这一招的境界,最少最少也是半步天人。
与他境界相同。
“所以...那也不是真气?!”
聂风心中猛然一震。
他感受著那汹涌澎湃、排山倒海般碾压而来的灼热气劲,终於察觉出了不对。
那不是宗师境界的真气。
宗师的真气,再浑厚也有极限,再精纯也有杂质。
而眼前这股力量,却是凝实到了极致,纯净到了极致,强横到了极致...
这是真元!
是大宗师之上的真元!
而且。
这还是修炼天道青金以上的神功,才能锤炼出来的玄阳真元!
聂风的脑海中猛然闪过一个念头。
这样的真元,放眼整个江湖,能有几人修成?
不!
他根本来不及细想。
因为那铺天盖地的玄阳真火已经烧到了面前。
即便他催动自创的绝学。
风雨江湖,雷电交加。
將风雨之势融为一体,化作漫天狂风暴雨,也根本无法將这漫天迸发的玄阳真火扑灭分毫。
雨水还未靠近火焰,便被蒸腾成虚无。
狂风席捲而去,反而被火焰吞噬,助长了火势。
那些金色的火焰...
就像是不死不灭的魔焰,越烧越旺,越烧越狂。
而对方的枪势。
更是在这一刻变得更加凶戾,更加狂暴。
大有將整片天地一併点燃,一併焚烧殆尽的无上气魄!
漫天玄火,铺天盖地。
金龙舞空,吞云吐月。
“怎可能?!”
聂风不可置信地望著这一切。
声音中。
带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他自以聂风之名重出江湖以来,歷经多次大战,斩杀过不知多少强敌。
为天下会横扫天下高手,何曾遇到过真正对手?
可眼前这一幕。
却让他那颗早已锤炼得坚如磐石的心,產生了一丝裂缝。
那一丝裂缝...
叫做恐惧。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聂风仰天狂怒,长发在风中狂舞。
他的双目之中,血丝如蛛网般蔓延开来,那是疯血在沸腾,是魔性在甦醒,更是他不甘的怒吼。
他?
怎会败?
怎能败!
“风卷楼残!神风怒嚎!”
聂风暴喝一声。
双腿凌空猛踏。
风神腿的至高奥义。
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施展而出。
天地之间的风,仿佛在这一刻听到了召唤。
狂风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青色的风刃。
疯狂地旋转,切割,咆哮...
更恐怖的是。
那些风刃卷过之处,竟是將周遭的玄阳真火也一併卷了进来!
火焰被风裹挟,风借火势更狂。
天地间。
霎时间多出了一条通天的火龙捲!
那火龙捲高达数百丈。
上接苍穹,下连大地。
周身繚绕著金色的火焰与青色的风刃,旋转之间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方圆千丈之內的云层被撕碎。
空气被抽乾。
地面上的一切都被那恐怖的吸力捲起。
碎石,树木,泥土,尽数被捲入其中。
却又在瞬间。
尽数被风刃切割成齏粉,被火焰焚烧成虚无。
“看我...三千风动~!!”
聂风的双眼已经彻底化作一片血红。
他的身体在半空中飞速旋转。
每一次旋转。
他周身的气劲便暴涨一分。
风神腿,聂家疯血,苦修的一切武学参悟,在这一刻被他尽数催动。
他的功力如同开闸的洪水般疯狂攀升。
几步之间。
便已攀升至半步天人的极限!
天地之力,开始与他共鸣。
风云雷电,开始为他所用。
这一刻的聂风,已然融入了那天地之力的恐怖威势之中。
仅仅只是气劲的波动扩散开来,就已经將方圆千丈尽数笼罩在內,形成了一片令人窒息的死亡绝域。
厉若海站在地面上,感受著那股从天而降的恐怖威压,脸色骤然大变。
他在数十年的江湖廝杀中,竟是第一次的想要退,想要逃。
过往。
即便是生死绝境,他也没有怕过,更没有胆怯过。
可是。
现在真不一样。
那天地之威,实非人力所及!!
那股威压之下。
人,就像是沧海之一粟。
洪水之下。
任何生灵都只能面临无情毁灭。
天不杀人。
只是你的死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