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束魔丹。
凝聚魔血。
匯合真元。
陆寒之前已经完成过一次这个过程,所以这一次再操作起来,轻车熟路,行云流水。
目的。
就是以麒麟魔血。
再传功一次!
只是。
这次要更加凶猛,更加彻底,更加不留余地!
邪道,就是没有保留!
靳冰云原本是不需要传功的。
已经在半步天人,甚至都一步突破了天人。
但现在。
她墮落了。
境界跌落,修为暴退。
墮落这两个字,对於修道之人而言,几乎是判了死刑。
功力全无。
境界爆退。
道心崩溃。
多年的努力全部付之一炬,尽数作废,再也难重修起来。
但。
若是有大手段將其逆转。
那就不是毁掉,而是清空。
破而后立,败而后成。
先將杯子里的水倒空,再重新往里装,自然是不一样的。
现在。
她的这个杯子。
就要由陆寒来完全灌满。
魔血。
魔丹。
真元。
三者合一。
再来將靳冰云这个空杯子重新填满。
轰!
陆寒这一次。
精气神的融合速度更快。
片刻间完成。
隨即全数灌注进了靳冰云体內。
要知道。
精气神三者合一的灌注。
本就是不易。
甚至是没有人会干的。
精,是身体本源。
气,是內丹真元。
神,是道心精神。
这些东西,哪怕只是消耗见底,都会產生极其危险的后果。
功力必然退步。
甚至生命垂危。
至於说什么全部送人?
那就是更不可能的事了。
但。
陆寒就是主打一个大方。
不要不要,全部要。
能拿多少你就拿多少!
“唔...”
靳冰云一声嚶嚀,娇躯定格。
如遭雷击。
跟著。
她的身体猛地后仰,脊柱弯曲成一个优美而惊心动魄的弧度,微微颤抖间,感受那无与伦比的力量。
但见她双眸之中,闪烁著点点血光。
妖异。
如同红宝石般澄澈通透的赤芒。
在血光的中心,瞳孔深处,隱隱能看到一簇不断跳动的...麒麟之火!
要知道。
她的这双眼眸。
刚才还是那悲悯天下,渡化苍生的菩萨慈悲。
现如今。
她的这双眼眸,却是闪烁著麒麟魔血的光华,完全展现著对欲望的渴求。
如此极端变化。
其中体会。
非外人可以知道。
只有她。
只有靳冰云自己,才能真真切切地体会到这种从九天跌落深渊,从光明沉入黑暗,从慈悲转化为欲望的巨大反差。
那之中。
究竟是怎样一种感受?
她的灵魂像是一张被猛然拉满的弓,弓弦被拉到了极限,再拉一分就会断掉。
一边是残留的佛性在声嘶力竭地吶喊,告诉她这一切都是虚妄,回头是岸。
另一边是新生的魔性在低语蛊惑,告诉她这才是本真,何必压抑自己。
两者的角力。
让她的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
清醒的时候她会被自己此刻的模样嚇得浑身发冷。
模糊的时候她又会彻底沉溺在欲望的泥沼中无法自拔。
啪!
最后是一根弦。
终於断了。
佛性。
完全消失。
人性。
完全墮落。
魔性。
完全觉醒。
“咯咯咯咯~”
靳冰云的喉咙之中挤出一阵肆意的狂笑。
她。
已然是沉浸在欲望之中。
神魂。
遨游在地狱魔界的混乱之中。
眼前。
並非是佛经中描写的那个充满了无尽痛苦与折磨的世界。
什么无间地狱?
什么酷刑折磨?
並没有!
既然是地狱,就没有规则。
但凡有规则的地方,就不可能是地狱!
或者是。
这里不是常人理解中的轮迴地狱,而是彻底挣脱束缚的邪魔世界!
眼前。
儘是杀戮,毁灭,欲望,扭曲...
杀戮不是单纯的杀人,而是一种將生命摧毁的快感。
那种快感深藏在每一个智慧生命的基因深处,是远古时代为了生存而演化出来的本能。
在这里,那种快感被放大了无数倍。
每一个被杀戮的生命,都会迸发出一股鲜花盛开般绚烂的生命力。
而那生命力消散的过程。
比任何美景都更令人心醉。
毁灭不是单纯的破坏,而是一种將既有秩序彻底推翻的衝动。
你看那座高塔,它花费了无数人力物力才建成,它代表著秩序与成就,但你只需要轻轻一推,它就会轰然倒塌,化作一地废墟。
建造需要经年累月,毁灭只需一瞬之间。
这种极致的反差,足以令人疯狂。
在这里,到处都是可以毁灭的东西。
那是不甘墮落,妄图自我拯救的人,在挣扎中,辛辛苦苦搭建起来的信念。
其中,是他们毕生追求的梦想,也是视若生命的尊严。
每一次的摧毁。
都能感受到一种近乎邪恶的满足感在心中流淌。
爽!
来自身心的满足。
至於欲望,则是一切渴求的总和。
贪婪,暴怒,嫉妒,傲慢望,饕餮,懒惰......
人心所想。
人心所不想。
尽皆是欲。
邪魔世界的欲望,无穷无尽,无限无垠。
它无处不在。
瀰漫在每一个角落。
渗透进每一个毛孔。
靳冰云在这里,也不需要压抑它,不需要隱藏它,不需要为它感到羞愧。
完全的尽情地贪,尽情地怒,尽情地妒,尽情地傲!
尽情的释放一切欲望。
而那扭曲。
则是將黑白顛倒,善恶逆转。
所有在正常世界中被视为理所当然的规则。
在这里。
都会被翻转,被扭曲,被解构。
在这里。
你会发现,慈悲就是一种残忍。
恨,也可以是一种。
所有的一切都呈现出邪魔之道。
那是一个与彼岸佛界完全不同的世界。
没有寧静。
没有光明。
没有祥和。
这里的天空是血红色的,像是被一场没有尽头的杀戮永久染红的。
这里的大地是漆黑的,像是被无数污秽之物反覆浸染后形成的顏色。
这里的空气中瀰漫著硫磺与铁锈的气味,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下一口刀片。
这里的眾生没有面孔。
有的只是獠牙和狰狞。
眾生,或者是眾魔。
尽皆在无尽的欲望驱使下。
日復一日地廝杀,交垢,吞噬,背叛,毁灭.......
充斥著愤怒,痛苦,恐惧,癲狂。
那些无尽的嚎叫和尖啸吗,就是这的背景音。
这。
就是邪魔世界。
一个足以让所有正常人疯狂,崩溃,彻底精神错乱的世界。
普通人。
只要踏入这个世界一秒,几乎立刻就要发疯。
哪怕有一些道心修为。
只是远远地瞥上一眼这个世界的景象,也会道心崩溃,当场走火入魔。
就算是佛。
在这里也必须高声念经,才能屏蔽影响。
就算是仙。
在这里也必须目空一切,断绝与世界联繫,才能置身事外。
唯有魔。
能在这里保持理智。
神奇。
靳冰云確实是足以在此保持理智的。
她的意识在这片混乱的地狱中沉浮,就像一片叶子在狂风巨浪中起伏。
看似危险。
隨时都会被海浪打翻。
但每一次浪头过后,它都依然顽强地漂浮在海面上。
因为。
她就是魔。
但又不完全是魔。
在她的內心深处,实则有一个锚点。
那个锚点。
是陆寒灌入她体內的麒麟魔血,也是陆寒的精气神所在。
风云中的麒麟。
是炎之极,也是邪之极。
靳冰云既然接受了麒麟魔血,那她本身就是比寻常的杀戮,毁灭,欲望更极端的邪魔存在。
自然就是不会受到这地狱场景的侵蚀。
小意思。
甚至有点舒服,像是回家了一样。
实话实说。
彻底放弃一切束缚的自由。
怎可能不舒服?
道德,是枷锁。
你明明恨一个人恨得要死,道德却告诉你要宽容,大度,以德报怨。
礼仪是枷锁。
身份的枷锁。
人本身的样子,早已不知道是什么,只留下一幅幅枷锁下禁錮的囚徒。
现在。
所有这些枷锁都被卸下来了。
想笑就笑。
想哭就哭。
想爱就爱。
想恨就恨。
想贪婪就贪婪,想放纵就放纵。
如此世界。
自由!
怎么能不舒服?
正道。
多是规矩。
要戒
要断
要学。
以禁、以断、以学,从而成道。
邪道。
没有规矩。
释放。
拥抱。
超越。
以放,以乱,以性,从而成道。
此刻。
靳冰云正在邪魔世界之中放纵自我。
魔性深种。
彻底的改变。
即將成型。
“给我起!”
陆寒要的是魔,但却不是一个直至放纵的魔。
让她下来。
可以说是旅游,也能算是镀金。
但绝对能永远的留下。
陆寒。
既然能把人推上天人,渡至彼岸,当就有手段把人从天上拽下来,打入地狱魔界之中。
反之亦然。
现在。
陆寒就是要靳冰云从地狱里给捞出来。
“七情魔诀,炼化!”
轰!
精神世界在恍惚之间,嵌入了靳冰云所见那个邪魔世界。
疯狂的嚎叫。
衝击著陆寒。
“哈哈哈哈,你们是不是找错目標了?”
陆寒看著一群精神幻化的邪魔想要侵蚀自己,当场爆出狂笑。
下一秒。
陆寒化身麒麟魔,张开血盆大口,猛地一吸。
无数邪魔不受控制的飞来。
嘎吱~嘎吱!
魔口隨意咀嚼两下。
腾~
麒麟魔炎爆燃而起。
尽数炼化!
【叮~】
【你炼化了来自无边欲界的邪魔,精神力+100000点!】
嗯?
陆寒心头一震。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