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
俞瑜拋下一个字,然后“砰”地关上门。
紧接著,锁舌咬合的声音,清脆地响了一下。
我站在楼梯口,看著那扇紧闭的臥室门,一阵苦涩在心中蔓延。
得。
原本还想等她睡著了,偷偷溜进去亲她,现在好了,直接扼杀在摇篮里。
我垂头丧气地躺回沙发上,习惯性地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屏幕亮著,和艾楠的对话框还停留在那条“我现在在老房子”。
没有新消息。
我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扔,拉过被子蒙住头。
黑暗里,脑子里乱糟糟的。
她在上海,会想我吗?
还是会慢慢忘了我,就像忘掉那些年我们一起走过的路,一起吃过的苦,一起做过的梦?
……
第二天,我睡得迷迷糊糊,感觉身边有人走过。
很轻的脚步声。
我迷迷糊糊睁开眼。
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道淡金色的光。
俞瑜正踮著脚尖,伸手去够晾衣架上掛著的內衣內裤。
她穿著我那件白衬衣,头髮鬆鬆地扎在脑后,露出修长的脖颈。
因为抻著胳膊,衬衣的下摆不知不觉往上移了不少,两条光裸的腿彻底暴露在晨光里。
又因为踮著脚尖,小腿绷出好看的弧度,更显得笔直修长。
“这个无赖,升这么高干什么……”
她小声嘟囔了一句。
然后搬了把椅子,踩上去,一手扶著窗框,另一只手费力地去够。
沙发就在阳台旁边。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衬衣下摆微微盪开,里面的风景若隱若现。
操!
这我还哪儿能睡得著?
我顿时完全清醒了,躺在沙发上,眯著眼,美滋滋地看著。
她终於把內裤和胸罩取下来,背对著我,弯腰抬腿,把內裤套上脚踝,顺著小腿往上拽,慢慢提到膝盖,提到大腿根。
黑色的蕾丝布料贴著她白嫩的皮肤,勒出浅浅的痕跡。
她把內裤拉好,又拿起胸罩,转过身来。
我赶紧闭上眼,继续装睡。
过了十几秒,我悄咪咪把眼睛睁开一条缝。
她正背对著我穿胸罩,衬衣已经脱了,光裸的背上,肩胛骨的形状很好看,像两片收拢的翅膀。
腰很细,往下是微微翘起的臀,被黑色蕾丝包裹著,在晨光里泛著细腻的光泽。
我顿时睁大眼睛。
虽然昨晚就已经看过,但现在看,完全不是一样的体验。
清晨的光落在她身上,更显得她身子白嫩,像刚剥壳的荔枝,水灵灵的,透著光。
她伸手够到背后的扣子,手指捏住,正要扣上。
“先別穿,我还没看够。”
她“呀”地嚇了一大跳,慌忙拿起衬衣挡在胸前,转过身,脸蛋腾地红了。
“醒了不早说!”
我翻了个身,侧躺著,手撑著头,笑眯眯地看著她:“大清早醒来就能看到这美好的一幕,著实不忍心打搅。”
俞瑜瞪了我一眼:“无赖!不许看!”
我嘿嘿一笑:“昨晚又不是没看过,穿唄。”
她哼了一声:“某些无赖的目光,让我很不舒服。”
说是这么说,但她还是转过身去,当著我的面,慢条斯理地把胸罩扣好,调整了一下肩带,然后拿起衬衣,套上袖子,一颗一颗系扣子。
等衬衣遮住曼妙的身材后,我才打著哈欠坐起身。
但眼睛还是忍不住往她腿上瞟。
“晾衣架是电动的,你干嘛要踩椅子?”
“还不是怕吵醒某个无赖。”她白了我一眼,走过来,在我脑壳上敲了一下,“起床洗漱,出去吃早餐。”
说完,她光著脚丫走进了浴室。
我打了个哈欠,伸手拿过茶几上的手机看了一眼。
早上八点半。
我往门口看了一眼。
以往这个点,雅萌早就开门进来了,跟个嘰嘰喳喳的小鸟似的,把我从床上拽起来,给我挤好牙膏,一边督促我洗脸,一边打扫房间。
我嘆了口气。
看来她真的不会再来了。
这一周,我早就习惯了她的嘰嘰喳喳、吵吵闹闹。
现在,还真有点儿不习惯。
算了。
反正她就在这栋大楼里上班,想见她隨时都能见到,也隨时能找她一起吃饭。
想通后,我起身走进浴室。
俞瑜正站在洗手台前刷牙。
走过去,才发现她用的是我的牙刷。
“咦~~你好噁心,竟然用我的牙刷。”
俞瑜“切”了一声,含著牙刷含糊不清地说:“怎么?不允许啊?你偷用我牙刷的时候,怎么不嫌自己噁心?”
我嘿嘿一笑:“我哪儿敢嫌弃我美丽的房东太太呢。”
“这还差不多。”
看著她拿著我的牙刷刷牙,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当初我从香格里拉回来,柜子里明明有备用的新牙刷,为什么不拿出来给我用?”
俞瑜停下刷牙的动作,转过头看著我,一脸无语。
“顾嘉,你有时候真的挺木头的。”
说完,她把牙刷塞我嘴里,然后拧开水龙头洗脸。
我取下牙刷,得意地说:“我自然知道,只是想听你亲口说出来罢了。”
俞瑜抬起头,擦掉脸上的水珠,敷衍道:“好好好,我爱你,所以才藏著不拿出来,行了吧?”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我满意地笑了笑,犯贱道:“你果然馋我的身体好久了,一直暗戳戳地藏著小心思勾引我。
我都怀疑今早你就是故意勾引我的。”
“勾引?”她“切”了一声,“我都恨不得打死你。”
“打死我?”我凑过去,“当初我要去香格里拉,你都一路追到杭州,在拱宸桥时哭得跟个小孩子似的,还打死我,你捨得吗?死鸭子嘴硬。”
俞瑜抬起头,擦去脸上的水,看著我,嘆了口气。
“顾嘉,我就不应该来兰州。”
“你这个无赖实在太气人了。”
“感觉,在彻底爱上你之前,我会先被你气死。”
我伸出手,搂住她的腰,往怀里一拽。
我们紧紧贴著身体。
我看著她沾著水渍的漂亮脸蛋:“听说过青蛙王子和公主的故事吗?”
俞瑜一脸疑惑:“什么?”
“你要是气死了,我就把你吻醒,然后接著气你。”
说完,我低下头,吻住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