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书朗在发抖。
他偏头用咬住枕头的方式让自己不要发出声音。
身体的感觉很奇怪。
好像是不受主人的管控。
各种感官都被无限放大,对游书朗精神的摧毁是致命的。
一开始还能骂两句樊霄,后面已经骂不出来。
偏头吐出湿的枕头,游书朗缓过一口气之后对男人放著狠话。
“就这点儿能耐?你还是以后趴床上等著別人使劲儿吧?”
樊霄不怒反笑,他要爱死这个嘴硬哪儿都软的游书朗。
变態的掌控欲在此刻得到满足。
哑著嗓子在他耳边说道“书朗別急,今天天还早呢!”
游书朗哑然,面红耳赤的挣脱手腕上的束缚。
丝质的绑带虽软但却莫名坚韧。
一时挣脱不开。
游书朗激烈地推拒著眼前人身躯的压制。
出於本能一点点向后撤退。
但是好不容易脱离开的距离,转瞬就会恢復原样。
整个人在雪白的布单上滑行著。
樊霄的大力气,再次稳定发挥作用。
男人的蛮力是天生。
游书朗抵抗不了。
面对整片空间的禁錮与压制。
。。。。。。
精神与意志被考验。
不想因为这个人发出声音,游书朗直接咬上眼前线条饱满的手臂肌肉。
用力的肌肉是硬的,游书朗感觉到牙疼,但是疼痛能让他保持清醒。
所以他选择牙齿格外用力,血腥味瀰漫整个口腔。
而手臂上的疼痛更加刺激了樊霄,眼底赤红一片。
再度吻上去,血腥味在两人的唇齿间交换。
中间夹杂著眼泪咸咸的苦涩感。
不知是谁的泪水。
这场疯狂的性事,双方都是失败者,没有贏家,都是输家。
身体不论贴得再相近,两颗心也咫尺天涯。
距离的差距,即便数额变成负数。
也同样填不满两人空荡荡的心。
身体上的疼痛遮不住心底的疼痛。
游书朗的眼泪也不再是樊霄最喜欢的床上单品。
他甚至已经开始惧怕游书朗的眼泪。
所以他不敢再睁开眼看他。
不断给自己洗脑催眠,只为了能沉浸在自己强迫而来的短暂幸福里。
樊霄害怕看到游书朗眼底的凉薄和悲哀。
就算那是他一手造成的。
其实他们中间阻拦著的何止是一场欺骗,还有许多樊霄不可说的內情。
他们两个,一正一邪,是从一开始的相遇就早已註定好的结局。
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只是樊霄的强求。
他一直说想让两人回到以前也都是他美好的幻想。
不仅游书朗做不到,他更清楚,两人简单甜蜜的生活早已是过去式。
中间发生的这么多事情,都让他们不可能再对彼此坦诚。
在这场荒唐且持久的性事中。
努力保持沉默的游书朗,为了保持清醒不仅会咬樊霄还会咬自己的下唇。
但是都会被樊霄及时发现。
然后会用自己的手指代替。
他不想伤害游书朗一丝一毫。
但事实上,只有他正在伤害著。
他们之前有多么和谐,身体的记忆就会有多么诚实。
这不是人类能靠意志力就简单克服的习惯。
在咬著自己早先最喜欢的手指时,游书朗的眼泪决堤般划入鬢角。
一句无声的悲情问询,只有老天爷能听到。
“到底是为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