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人喜欢热闹,隨著张三枪叫战欧阳锋,全真教掌教现身,岳阳楼四周的气氛如烧开的水那般沸腾著。
丘处机不曾喊杨康是孽徒,只以畜生称呼,故而除周岩、黄蓉、沙通天等数十人之外,无人知晓杨康师出全真教的这事。亦不知道长春子所骂何人。
只是循著丘处机视线,看向欧阳锋等人所在方向。
欧阳克要出头,但却被杨康制止,沙通天、赫连春城这些个修为也不差丘处机多少的太子府好手便默不作声。
杨康轻微吐口气,看了看天,那么一瞬,无人知晓他脑子里面想著些什么,隨后就见杨康走了出来,纵身跃上平台。
观者中这才有人发出一声惊呼,是金国太子。
……
老槐树枝干虬结,秋光从密密匝匝叶间穿透下来,在地面形成明暗不一的光斑。
李燕身穿寻常江湖人物扮相的便服,他的身侧是同样装扮的李太平,数十名皇城司快行分散在周边的人群中。
都是身穿私服,不被人注意。
周岩猜测的没错,白莲教、摩尼教弟子现身在岳阳,皇城司理应也不会缺席,来的就是李燕、李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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擒拿张三枪、余化成、寻找张望岳之外,如今两人还身负另外一项任务,查办薛极被杀案件。
而这是重中之重。
只不过线索寥寥无几,两人只是从吕文德口中得知凶手使用的是一把外表黑黝,剑身深黑之中隱隱透出枣红光,三尺多长,剑宽过掌的重剑。
李燕、李太平想破脑袋都没记忆出来江湖中有用重剑的这號人物。
金刚门、桃花岛的门內弟子比较,周岩携黄蓉而来,他又没带兵器,玄铁重剑就在烟波钓叟的渔船上。
钓叟都不曾带自己的兵器鱼竿,故而周岩登场,和欧阳锋交手,李燕、李太平却不知杀薛极之人近在眼前。
杨康上平台,李燕视线收了回来,对李太平到:“丞相虽然婉拒了和金国的结盟,但倘若太子在岳阳有个三长两短,你们也不好交代。”
李太平点头,“这话不错,不过有欧阳锋、裘千仞等人,无需担心太子安全。”
“也对!”
李太平道:“但还是要以防万一,安排个人到城內,焰火为號,一旦局势失控,兵马乾预。”
“我等在暗中缀著张三枪?”李燕问。
“嗯!”
“好。”李燕点头,召唤过来一名快行交代几句,对方迅速离去。
两人这才將目光重新看向平台。
同样站在一颗老槐树下的黄蓉问周岩,“你准备怎办?”
“全真教和杨康已经对立,我如今亦无需在全真教、郭靖、江南六侠间周旋。”
“也是好事,省得你操心来操心去。”黄蓉忽地一笑,“要是邱道长非杨康对手呢?”
“邱道长是要清理门户,这容不得外人插手。”
“说的是!”黄蓉不再言语,看向平台。
四匹骏马便在此时自远而来,当前一人书生扮相,有几分黄药师清雅意韵,正是朱子柳,身后三骑,分別是何沅君、点苍渔隱、樵夫。
何沅君骑高头大马,视野开阔,她目光一凝,忽道:“朱叔叔,周阿哥在那边。”
“走,过去!”
“好嘞。”
何沅君一身武学本是源自武三通所传授,可在一灯大师处修行將近两年之多,一身功夫相当不俗,她身姿轻盈,如蹁躚蝴蝶跃下马来,飘逸且快捷无比的掠向老槐树方向。
……
“周阿哥。”如黄鸝鸣脆的声音忽响起在周岩身后,黄蓉小嘴立刻撅了起来。
周语一愣转身,紧隨在何沅君身后的朱子柳等人已经上前。
“何姑娘,朱子先生。”
“见过少侠。”
周岩问:“可寻到天龙寺高僧?”
朱子柳神情凝重下来。
黄蓉察言观色,“莫不是出事了?”
“已遭人陷害。”
黄蓉轻微“啊”了一声。
“凶手是谁?”周岩问。
朱子柳道:“师叔不曾去过陆家庄,是在庄外遇害,但我等打探到了师叔曾出现过的地方,搜寻过去,在一处林间看到了尸体。”
朱子柳身这话说来,问道:“少侠押鏢走南闯北,识人无数,可曾知道用针做兵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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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又怎回事?”
“师叔是死於掌力重击,但他老人家几位弟子都是眉心中针而亡。”
周岩瞬间便想到了李太平,可又觉得不妥,李太平和自己、张三枪都交过手,倘若有飞针杀招,早就使將出来才对。而且对方也没有动机。
无凭无据,周岩不乱猜测,哪怕李太平算是自己对手。
“以针为兵器,倒是不曾听说过,但可帮朱先生打探。”
“多谢少侠。”朱子柳忙抱拳答谢。
“无需客气。”
“台上这是?”朱子柳问。
周岩言简意賅说明,朱子柳、点苍渔隱等人倒也来了兴趣,眾人遂將目光看向平台。
何沅君余光看了看周岩,想到了洞庭湖一別时自己说过的那句话,有缘再见。
这不就是和周阿哥的缘分。
……
日头逐渐西移,杨康距离丘处机尚有丈远,他的影子却已经到了全真教掌教脚下。
“拿剑!”丘处机不多言,对於杨康,如今实在没有什么话好说的。
杨康一言不发,躬身一拜,这才挺身道:“当日我有要事在身去西夏,谭道长、郝道长、孙道长不由分说,便要擒拿我到重阳宫。”
“往事不必再谈。拿剑!”
“不敢。”
“老杂毛,休得囂张,有种和侯爷……”三头蛟侯海通大喊,黄药师侧身,视线看了过去。
被黄药师撕掉过一条胳膊的侯通海立刻闭口。
丘处机大笑一声,其声苍凉,“老道有眼无珠,柯大侠,我输了!”
他这一笑一说,少有人知其意,忽地丘处机目光如电落向杨康,一掌拍出。
杨康不接招还手,侧身避开。
“畜生,当我不敢杀你。”
丘处机如何不知杨康意思,怒火中烧。
平台上的张三枪对於眼前的这一幕也颇为无奈,他苦笑一声,门內之事,不便掺合,纵身跃下台来,他身形落地,四周观者忽的退让出不少空间,无人敢近前。
魔教教主之名,对寻常江湖中人的震慑委实也不亚於西毒、东邪之名。
台上的丘处机连攻两招,杨康逐一避开,三招过后,杨康出身,“拿枪来。”
赫连春城投掷出自己的鑌铁大枪。
杨康接枪,烟尘中低鸣的枪声嗡地放大,他双手持枪,那杆钢枪在他手中如灵蛇晃动般刺出。
丘处机冷哼一声,杨家枪法还是自己传授给这畜生的。
刷的声响,丘处机拔剑,长剑在手,侧身闪避,剑尖刺向杨康手臂“曲池”穴。
杨康提胯扭腰,偏出数尺,丘处机跨步向前,长剑刺出,手腕微抖,剑尖分刺向杨康身前的三个方向,如在剎那间刺出了三剑,使將的正是全真剑法“一气化三清”。
“好剑法!”观者喝彩声如雷,但见过周岩剑法的烟波钓叟、刘轻舟等人微微一笑,不以为然。
平台上剎那间便是炒豆子般疯狂响起的金铁交击之声,那铁枪在杨康手中如棍、如鞭、如蛇剑,在秋光中挥舞出无数道残影,竟和丘处机斗了几十招。
忽地熟悉杨家枪法的丘处寻了空当,身子猱进,长剑在枪身砸了一下。
“錚”的声响,杨康的枪势被砸出一个口子,丘处机手中长剑剎那间顺著枪身一寸一寸的不断蔓延,待破了大枪“一寸长一寸强”的优势,丘处机使“空手夺白刃”功夫,左手一把抓住大枪,向怀中猛拽。
“啊!”杨康猛地跺脚,双臂提劲收枪。
丘处机大吃一惊,但觉杨康陡然爆发出的內力似火山爆发,澎湃汹涌。
他一生大小战无数,经验自是丰富,当即左手送了扣住的铁枪,右手剑疾刺。
杨康手中大枪坠地,枪尖轰的没入青石,他单手提枪,枪身疾晃,“錚”一声,长枪挡开丘处机的剑刺,杨康左手持枪,右手轰出势大力沉一掌。
丘处机瞳孔骤缩,左手拍出,以掌迎掌。
两掌相抵,好比雷火相击,“嘭”的声响,杨康身子一晃,丘处机踏踏退出数步,杨康推枪前行,枪剑在丘处机不大的范围间不断暴刺,枪势暴烈,如熔岩奔突,丘处机每接一枪,手中长剑便炸出一串清越之音,颤鸣悠扬。每一次撞击,右手持剑的丘处机右臂袖管便是一阵剧烈抖动。
观者当中稍有修为的都看出来了,全真教掌教內力不及杨康。
“鏗!”的声响,喧譁四起,丘处机长剑断成两截,身形踏踏倒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