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会结束。
沈母生日到来。
沈鬱白开车载洛南初一起去的沈家。
在坐上沈鬱白的副驾驶前,傅寒声已经给她发了邀请。
傅寒声没有穿板正的西服。
身上是一件浅色的毛衣,尽显慵懒。
他的头髮打理了好几遍。
细散的碎发隨意的垂落在他的眉眼前,鼻樑高挺,薄唇轻抿。
在镜子前反覆练习无数遍的微笑。
要是用吴助理的话来形容他,就是开屏的孔雀在求偶。
结果,孔雀求偶失败了。
因为等傅寒声赶到的时候,洛南初已经坐上了沈鬱白的副驾驶。
沈鬱白知道傅寒声会邀请洛南初一起赴宴。
在接到南初后,他就给傅寒声发了消息。
【傅总,別等了。】
【我带著南初先走了。】
傅寒声收到消息,低低骂了句。
立马狂奔下楼。
沈鬱白的车刚刚好启动。
留下一车的尾气给他。
沈鬱白透过后视镜,看著著急忙慌的傅寒声,他唇角勾起,笑得恶劣。
让傅寒声吃瘪,真有意思。
傅寒声眸光微动,大步踏向了停留在一旁的车,拉开门长腿轻轻一迈开就上车。
立刻踩下油门,握著方向盘的手因过於用力而青筋泛起。
他的目光紧紧盯著前方。
阿斯顿马丁对著前方的宾利追去。
沈鬱白感受到身后的车紧追不放。
他唇角勾起,真有意思。
傅寒声凭什么想比得过他。
他们一前一后抵达沈家。
三个人同时下车。
洛南初看见傅寒声,只是轻轻皱眉。
沈鬱白和洛南初亲昵的举动,让傅寒声觉得刺眼。
沈鬱白在心底暗忖好笑,居然拿他当情敌。
洛南初无视了傅寒声。
“沈医生,我先去给伯母送生日礼物了。”
沈鬱白垂下眸看著她,眼神温柔。
“我带你去。”
傅寒声开口,声线偏冷。
“南初。”
他的眼神有瞬间的怒意,很快恢復平静。
在不断的给自己洗脑,他一定要大度。
要接纳沈鬱白。
他面上的冷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浅浅的笑意。
语速平缓,“沈总,我也要给沈母送礼。”
“不如我们一起去吧。”
沈鬱白讽刺地说,“傅总的礼,我们家可承受不起。”
傅寒声本想辩驳,电光火石之间想起陆崢给的主意。
装可怜。
他过於强势,洛南初只会觉得他霸道、欺负人。
如果他装成弱势的一方呢?
“嗯。”
“若是沈家不欢迎我,我送完礼就离开。”
傅寒声语气居然带著些许委屈,实在罕见。
沈鬱白被气笑了。
他是什么意思?
装什么装呢。
洛南初拉了拉沈鬱白的衣袖。
“沈医生,我们走吧。”
傅寒声阔步走到洛南初身侧。
三个人相顾无言。
走到了沈母身前。
沈母看见洛南初的第一眼恍惚了许久。
想起了什么,眸中闪过泪花。
她转过身,不经意的擦拭了眼角。
恢復了平静。
沈鬱白当然注意到了沈母的情绪,他用力地捏紧了拳,什么也不能说。
沈母转回来。
傅寒声放低了姿態,声线沉澈道祝福。
“沈夫人,生日之际,愿您福禄长伴,岁岁无忧长安。”
洛南初有些哽咽,狐疑地看了傅寒声一眼。
傅寒声感受到她的视线,挺直腰板,抿著笑。
傅寒声觉得自己表现的很好,很大度。
对於沈鬱白的母亲也是真诚祝福,洛南初一定会觉得他很有格局吧?
洛南初在想他来考公的吗?
说得这么有文化。
她只准备了一句生日快乐。
洛南初不好意思地拿出自己准备的礼物。
“沈夫人,生日快乐。”
“祝您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沈母连连点头,拉著她的手。
“好好好。”
“谢谢南初。”
说完,她看向傅寒声。
“谢谢寒声。”
送完祝福,沈母还需要和別的宾客说话。
沈鬱白也被迫留下陪著沈母接待客人。
这种场合,除了为主人家庆生。
还有不少人是带著结交的心思赴宴的。
傅寒声被几个老总包围著,对著他阿諛奉承。
他沉著脸,这些人这会儿怎么这么没眼力见。
没看见他在和洛南初说话吗。
趁著傅寒声被人拉著聊天,洛南初走到了沈家的后花园。
没想到,徐敬西也在这儿。
见面时互相都怔了。
徐敬西倒是自然,他打招呼道,“洛小姐。”
洛南初觉得巧。
才得知,原来沈母是京大的教授。
徐敬西和沈母是同事。
曾经也是沈母的学生。
“徐教授,好巧。”
“又见面了。”
徐敬西在心底说,不巧。
她以为的不经意的相遇,其实是他费尽心思的筹划。
从她递给他那把伞开始。
同事央求他帮忙相亲,被他拒绝了。
后来在咖啡厅看见了相亲对象是洛南初,他立马改口答应了。
他假装面无表情,不经意地和同事说。
“我替你去。”
同事是个不婚主义,家里逼婚逼得著急。
同事欣喜答应下来。
“好。”
“那女孩叫秦戈,和我们一个年纪,是个小老板。”
徐敬西唇角微笑不显。
他猜到了,洛南初也是替好友相亲的。
並且还想搞砸这场相亲。
那天在京大遇见她,也不是偶遇。
他在那儿等了好久。
差一点就要错过了。
原本晴空万里的天,忽然下起了大雨。
恰好她没带伞。
这一切就好像上帝在偷偷替他谋划。
他想啊,连老天都站在他这里。
喜欢一个人很简单,可能只是因为她好看。
也可能是她不经意的一个举动。
就例如,她的那把伞。
他们从花园走回了沈家宅內。
沈母这会儿正好有空。
她是个明白人,並不会觉得沈鬱白为她挡了刀,受了伤差点昏迷不醒就怪罪於她。
反而觉得和她怪有缘分的。
看著亲切。
徐敬西除了给沈母送礼,还是为沈父也准备了礼物。
他去书房找了沈父,恭恭敬敬地称呼。
“伯父。”
沈父为他倒了杯茶。
“来,敬西坐下吧。”
徐敬西礼貌点头,坐下。
沈父喜欢茶,他特意准备了好茶。
茶味回甘清甜。
看见徐敬西手中提著的茶,沈父笑了。
“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