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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6章 硬闯
    夜色渐深,窗外的月光透过薄纱窗帘,洒下一片朦朧的银辉。
    苏舒窈眉心紧皱。
    她拿著书,却半天看不进去一点。
    已经三日了,三哥哥还没回来。
    將军府那边,已经来了三拨人窥探。
    如果不出意料,明日魏源的亲信,梁深会上门来要人。
    该怎么打发?
    秋霜一直站在一旁伺候,“王妃,时候不早了,奴婢打水,歇了?”
    苏舒窈揉了揉眉心,放下书卷:“嗯。”
    秋霜吩咐二等丫鬟打水,伺候苏舒窈更衣。
    苏舒窈踩进浴桶,泡在热水里。
    连日的思虑让她精神紧绷,泡澡能使身体松乏。
    “王妃,我给您按一按吧。”秋霜挽起袖子,伸出手,正准备帮苏舒窈揉按头上的穴位。
    浴室的门打开,楚翎曜进来了。
    秋霜顿了顿,刚要行礼,楚翎曜伸出食指,示意她別说话,出去。
    秋霜低头一笑,安静地退出浴室。
    苏舒窈闭著眼,感觉一双温热的大手触碰到额头。
    不同於秋霜指尖的纤细轻柔,按在头上的手掌宽大而温暖,指腹带著淡淡的薄茧。
    力道却控制得极好,不轻不重地按在她眉心的穴位上,缓缓揉动。
    连日来积压的酸胀与疲惫,仿佛被这温热的力道一点点揉散,顺著血液蔓延至四肢百骸,让她忍不住轻轻喟嘆一声,周身的紧绷彻底卸下。
    “殿下,你怎么来了?”
    苏舒窈坐在浴桶里,起也不是,不起也不是。
    “舒窈,你闭上眼,我帮你按按。”
    “那怎么行?”苏舒窈作势要起来,被强行按了回去。
    “我先把你按舒服了,待会儿回了寢殿,你要听我的。”
    苏舒窈脸一红,重新坐了回去。
    楚翎曜俯身站在浴桶旁,目光落在她舒展的眉眼上,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
    指尖细细摩挲著她的额头、太阳穴,动作耐心又细致,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她。
    浴桶里的水汽氤氳,模糊了他的眉眼,却让他周身的凌厉彻底褪去,只剩满心的繾綣。
    按揉完毕,楚翎曜一手扶著苏舒窈的后颈,一手提著铜壶,將温水缓缓浇在她的发间。
    水珠顺著髮丝滑落,好似倾斜的瀑布。
    楚翎曜取来適量胰子放在掌心,揉搓出绵密的泡沫,再小心翼翼地覆在她的发顶,指尖顺著髮丝轻轻按摩,动作轻柔得仿佛怕碰断一根髮丝。
    嘴里还轻声叮嘱:“若力道重了,便与我说。”
    苏舒窈微微偏头,脸颊蹭过他的衣袖,声音软乎乎的:“不重,很舒服。”
    楚翎曜眼底泛起温柔的笑意,指尖避开头皮,仔细搓洗每一缕髮丝,將藏在发间的尘灰一一洗净。
    洗毕,再用温水慢慢冲净泡沫。
    动作耐心又细致。
    “今天累不累?”楚翎曜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深夜的沙哑,却格外温柔。
    气息拂过她的脖颈,带来一阵轻微的痒意。
    苏舒窈微微侧过脸,撞进他深邃的眼里:“还好,就是有点想你。”
    楚翎曜目光落在水中的风景,呼吸一窒。
    低头,在她的额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轻轻一吻,无法缓解心中躁意,楚翎曜將人从水中捞起来,紧紧抱住。
    “殿下,冷。”
    楚翎曜將人重新放进水里,外袍一脱,也跟著坐进浴桶。
    苏舒窈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密集的吻便落了下来。
    “殿下,胡闹......秋霜还在门外呢......”
    “那我现在去把秋霜打发了......”
    “別......”
    楚翎曜指尖轻轻梳理著她的长髮,耐心地哄著,声音温柔而坚定:“那我们小声些,不让她们听见。”
    苏舒窈眼底泛起一层暖色,將人抱得更紧一些。
    月光依旧温柔,屋內的气息愈发繾綣。
    浴室內,水洒了一地。
    殿下还是胡闹了。
    苏舒窈被抱回寢殿的时候,全程闭眼装睡。
    实在是不好意思。
    殿下这一胡闹,注意力转移,烦心事也被拋在脑后,当晚睡了个好觉。
    第二日一早,她醒来的时候,殿下已经在了。
    秋霜打开帘子,伺候苏舒窈梳洗。
    “殿下什么时候离开的?”想到昨晚的荒唐,苏舒窈小脸有些红。
    秋霜道:“卯时末。”
    梳洗完,秋霜吩咐摆膳。
    苏舒窈正准备用膳,下人来报:“王妃,梁深小將军来了。”
    “请梁深到厅堂等著,就说我刚起。”
    “是。”
    梁深是一个人来的。
    他今日打定主意要见到魏源,如果见不到人,他会立刻稟报將军。
    王府的门房见他身著劲装、神色凝重,知道他是將军府的人,也不敢怠慢,又不敢擅自放行,只匆匆入內通报。
    不多时,便有一名身著青衫的管事快步迎了出来,脸上堆著客套的笑意,对著梁深拱手:“梁小將军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快请进。”
    梁深目不斜视,语气冷硬:“不必多礼,我要见魏源魏副將,烦请管事通传。”
    管事脸上的笑意不变,却微微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带著几分委婉的推諉。
    “梁小將军稍安勿躁,魏副將今日恰巧和殿下有要事商议。不如先到厅堂奉茶,容在下再去通报一声,看魏副將何时得空,如何?”
    梁深眼底闪过一丝警惕,他早料到对方会拖延,脚步未动,沉声道:“我今日必须见到魏副將,没有恰巧不便的道理。若管事不肯引路,我便自行去找,若是惊扰了王爷王妃,后果自负。”
    管事脸色微变,连忙上前阻拦,依旧陪著笑:“梁小將军息怒,息怒。並非在下不肯通融,实在是魏副將有要务缠身,片刻不得脱身。厅堂內已经备好了上好的雨前茶,还有精致点心,梁小將军先歇歇脚,我这就亲自去催,定让魏副將儘快过来见您,如何?”
    话已至此,梁深知道硬闯不妥,且他也需稍作等候,看看对方究竟耍什么花样,便冷著脸点了点头,跟著管事走进了王府厅堂。
    厅堂宽敞肃穆,陈设冷硬,管事引著他坐在客座上,连忙吩咐丫鬟奉茶,转身便作势要走。
    “等等。”梁深开口叫住他,语气不容置喙,“我给你一炷香的时间,若是一炷香后见不到魏副將,我便硬闯自行寻找。若我今日没能回將军府,將军府自然有人向裴將军匯报。到时候王爷王妃怪罪下来,可別怪我未曾通融。”
    管事心头一紧,连忙应下:“是是是,梁小將军放心,一炷香,一炷香內定让魏副將过来。”
    说罢,便匆匆退了出去,却没有真的去通报,反倒找了个僻静处站著,只盼著能拖一刻是一刻。
    梁深端著茶杯,指尖却未碰杯沿,目光锐利地扫视著厅堂四周,神色愈发凝重。
    丫鬟奉来的点心,他一眼未看,只盯著厅堂门口的方向,心中暗暗盘算。
    一炷香的时间转瞬即逝,魏源依旧没有出现,连管事也没再露面。
    梁深猛地放下茶杯,起身便要往外走。
    守在厅堂门口的两个小廝连忙上前阻拦,躬身道:“梁小將军留步,管事还在催魏副將,再请稍等片刻。”
    “片刻?”梁深冷笑一声,伸手拨开小廝的阻拦,径直往书房走去。
    ~
    “不好了,王妃,梁深要硬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