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回到剧组
歌友会的喧囂散去,门店里的灯光却依旧亮得温暖。
杨帆刚送走最后一位订衣服的街坊,转身就看到代丽华、赵澜和周凤娟围坐在柜檯旁,手里都拿著订单本,脸上还带著未褪的兴奋。
杨帆拉过一把椅子坐下,顺手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才开口说:“今天订了一千一百多件,基础款和定製款占了大多数,这两款咱们得抓紧生產,走量为主。
不过,我还有个想法一一前几天咱们给岳老师做的那件浅紫色特別款,咱们也得批量生產,但不能跟基础款混为一谈。”
代丽华放下订单本,眼里满是好奇:“你的意思是,把浅紫色款做成不一样的?可咱们现在基础款都忙不过来,再做特別款,会不会太赶了?”
杨帆摇了摇头,从帆布包里掏出一张画著款式的纸,上面標著“奢侈品线”三个字。
“不是简单的特別款,是要做成奢侈品”—一用最好的材料,內衬选进口的真丝棉,羽绒要95%以上的极品鸭腹绒,连缝线都得用最细的锦纶线,不能有一点线头。
顏色也不单是浅紫,再加高级黑、奶茶色、冰川蓝这几种,都是现在市面上没有的高级色。”
周凤娟凑过来看图纸,皱了皱眉:“用这么好的材料,成本肯定不低吧?基础款成本才二十多,这个不得翻好几倍?”
“成本大概在95块左右。”杨帆点点头,语气篤定,“售价直接定在220块以上,不搞批发,只零售,而且每个顏色限量五十件。
就是要让大家觉得,这不是普通的羽绒服,是能穿出去撑场面的好东西”。咱们现在有了基础款走量,也得有高端款撑品牌,这样莲花”才能走得长远。”
赵澜拿著小本快速算了算,抬头说:“95块成本卖220块,利润是不低,但会不会太贵了?现在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也就六七十块,220块相当於三个月工资了。”
“贵有贵的道理。”杨帆解释道,“咱们用的材料是顶级的,做工也得更精细,比如內衬要绣暗纹,领口要包边,连拉链都得用黄铜的,跟市面上那些粗製滥造的棉袄比,根本不是一个档次。
而且,现在已经有不少人愿意为好东西花钱了,比如华音的老师、西单的老板,他们不差这个钱,就缺像样的衣服。”
代丽华想了想,点头附和:“我觉得可行。中戏有不少老师平时要去参加活动,总穿基础款也不够正式,要是有这种高端款,他们肯定愿意订。
而且限量五十件,还能营造稀缺感”,让大家觉得买到就是赚到。”
周凤娟也鬆了眉头:“只要材料能跟上,做工我能保证—咱们可以专门抽两个熟练的裁缝做高端款,慢工出细活,肯定能做出不一样的质感。
不过,高端款的面料得重新找,普通的布料撑不起这个档次。”
“这个我来安排,明天我去趟布料市场,找最好的真丝棉和黄铜拉链。”
杨帆把图纸收好,“现在说说生產的事—一第二个院子不是收拾乾净了吗?
是不是该进几台自动缝纫机了?现在靠人力踩踏的机器,效率太低,一千多件订单,光靠现有的机器,得赶半个月才能做完。”
赵澜立刻翻开小本,指著上面的数字说:“我刚算完帐,现在咱们手里有售后资金9300块,今天收的客户定金3500块,总共是12800块。进自动缝纫机够不够?”
“够了。”杨帆心里早有盘算,“咱们要7台直缝机和1台锁边机,直缝机一台大概1500块,锁边机贵点,2000块左右,总共算下来12500块,剩下的300块留著买机油和针线,刚好够用。”
周凤娟眼睛一亮:“有了自动缝纫机,以后就不用踩踏板了!我之前跟布料厂的师傅聊过,电动的效率比人力高5倍都不止,以前一天踩踏板能做5件,电动的一天能做25件,咱们日夜赶工都不怕了。
“以后后续採购,一律不用非电动的。”
杨帆补充道,“电动的虽然前期投入高,但长远来看,能省不少人力和时间,咱们现在订单多,效率就是生命线。”
代丽华、赵澜和周凤娟都点头同意,她们都尝过踩踏板的苦,一天下来腿都酸得抬不起来,电动缝纫机確实是解决效率问题的关键。
商量完机器的事,赵澜又想起原材料的问题:“明天就得大批量採购面料和鸭绒了,基础款要墨黑、雪域白、浅灰三色,高端款要高级黑、奶茶色、冰川蓝和浅紫,鸭绒也得再订一批,不然不够用。”
“採购的事交给你和周姐,明天一早就去布料厂和羽绒厂,跟老板说咱们要长期合作,让他们给个优惠价,送货上门。”
杨帆看著她们,“生產方面,从明天开始日夜不停,分白班和夜班,白班正常上班,夜班从晚上八点到凌晨四点,工资我建议给双倍。”
这话一出,三人都愣了一下。
周凤娟最先开口:“双倍工资?会不会太高了?现在普通工人夜班也就多给五毛钱补贴,咱们给双倍,成本一下子就上去了。
赵澜也跟著点头:“是啊,咱们现在虽然有定金,但后续还要买机器、採购原材料,双倍工资会不会有点吃力?”
杨帆却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夜班辛苦,又是赶工期,双倍工资才能留住人,也能让大家更用心干活一咱们要的是质量和效率,不能在工资上委屈大家。
再说,等这批订单做完,利润肯定能覆盖成本,咱们不能只算眼前的帐。”
代丽华想了想,也帮著劝:“我觉得杨帆说得对,现在找熟练的裁缝不容易,双倍工资能让大家更有干劲,也能减少出错率,反而划算。”
见代丽华也这么说,周凤娟和赵澜也不再反对。周凤娟笑著说:“行,听你的!反正电动缝纫机效率高,咱们多做几件衣服,双倍工资的钱就回来了。”
几人又商量了些细节:白班由周凤娟负责盯著质量,夜班由赵澜负责;原材料採购回来后,要分类放好,避免弄混。
高端款的面料单独存放,由专门的裁缝负责裁剪。
一直聊到晚上九点多,才把所有事都敲定下来。
“行了,今天都累了,早点回家休息,明天还要忙採购和生產。”
杨帆站起身,把订单本和图纸收好,“机器的事我明天上午去联繫,你们专心採购原材料就行。”
代丽华、赵澜和周凤娟也跟著起身,各自收拾好东西,跟杨帆道別后,便陆续走出了门店。
杨帆锁好门,看著漆黑的街道,心里却满是干劲一奢侈品线、自动缝纫机、日夜生產,“莲花”的步子,正一步步迈得扎实。
第二天一早,杨帆先去联繫了缝纫机厂家,敲定了7台直缝机和1台锁边机的送货时间,才匆匆往《渴望》剧组赶。
刚拐进北极阁三条的胡同,就听到小院里传来一阵笑声,还夹杂著冯小刚的大嗓门。
杨帆走进院子,一眼就看到冯小刚拄著拐,正跟道具组的人吵吵。
“你们这做的是什么背景板?车间的油污感一点都没有,得再刷点黑机油,再弄点铁锈上去!要的就是那种土得掉渣”的劲儿!”
道具组的老张一脸无奈:“冯哥,昨天刚刷的机油,再刷就流下来了!铁锈也弄了,你再看看?”
杨帆走过去,笑著打圆场:“冯哥,您这脚还没好,就別总站著了。我看看背景板—其实不用刷太多机油,用砂纸磨一磨边缘,再撒点细铁粉,看著就像铁锈了。”
冯小刚回头看到杨帆,眼睛一亮:“杨主任,你可来了!快帮我看看,这背景板要是不行,今天的戏就拍不了了!”
杨帆凑近背景板,用手摸了摸边缘,说:“用砂纸磨出划痕,再把细铁粉混点胶水,轻轻撒在划痕上,看著就像自然生锈的,比刷机油自然多了。”
老张赶紧点头:“行!我这就去弄!”说著就拿著砂纸跑了。
冯小刚拉著杨帆,往演员休息区走:“昨天你不在,孙松那小子又掉链子了拍慧芳跟王沪生吵架的戏,哭不出来,鲁导差点把剧本摔了!还是韩影老师有办法,拉著他聊了半小时,不知道说啥了,一开机就哭得稀里哗啦的。”
杨帆刚坐下,就看到李雪健穿著宋大成的工装服走过来,手里拿著个馒头,嘴里还嚼著:“杨帆,你可来了!昨天拍车间的戏,道具组的机器老出问题,今天你在,正好帮著看看。”
正说著,鲁晓威拿著剧本走过来,眉头却皱著:“杨帆,今天有场慧芳拿著新衣服回家的戏,道具组准备的衣服太普通了,你能不能帮著改改?要有点“俏”劲儿,但又不能太张扬,符合慧芳的性格。”
杨帆心里一动,想起了“莲花”的基础款羽绒服,笑著说:“我倒是有个想法一用浅灰色的布料,做件简单的棉袄,领口绣个小莲花logo,既显俏,又不张扬,正好符合慧芳的气质。”
鲁晓威眼睛一亮:“行!就按你说的来!道具组,赶紧找浅灰色布料,让杨帆帮忙设计一下!”
道具组的人立刻忙了起来,杨帆也跟著帮忙画图纸,標註领口log0的位置。
冯小刚凑过来看,嘴里念叨:“你这设计就是不一样,简单一个logo,就显档次了。回头我也让我媳妇订一件莲花”的羽绒服,怎么样?昨天你所谓的推广活动做得怎么样?”
杨帆笑著点头:“还可以,还有,我那店里最近有高级黑、奶茶色上新,您要是不嫌弃,想给嫂子弄一件,我就给您留著。”
冯小刚虽然不知道他的做的衣服怎么样,但还是立即点头:“要!必须要!
高级黑的,给我媳妇穿,让她也洋气一把!”
上午的戏拍得很顺利,孙松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情绪收放自如。
李雪健更是不用说,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透著宋大成的憨厚和无奈。
中午放饭时,郑小隆拿著饭盒走到杨帆身边,笑著说:“平时没关注,你前天和我请假后,我才了解到你这莲花”现在可是名声大噪,昨天我媳妇还问我,能不能订一件高端款,说她同事都在说呢。”
杨帆也乐了:“当然能!郑主任,您让嫂子选个顏色,我给您留一件,保证合身。”
下午拍慧芳拿著新衣服回家的戏,赵丽娟穿著那件浅灰色棉袄,领口的小莲花logo格外显眼。
拍特写时,鲁晓威盯著监视器,满意地说:“这衣服选得好!既符合慧芳的性格,又透著点生活的小美好,比之前的衣服强多了。”
杨帆站在一旁看著,心里却在盘算著“莲花”的生產——7台直缝机明天就能到,原材料也在採购中,夜班的工资也定了,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夕阳西下时,一天的拍摄结束。
杨帆跟郑小隆、鲁晓威打了招呼,便匆匆往“莲花”门店赶。
虽然时间已经不早,他还得去看看第二个院子的收拾情况,確保缝纫机送到后能立刻用上。
走出小院,杨帆回头看了一眼,院子里的灯光已经亮起,有人在收拾道具,有人在討论明天的戏,满是热闹的烟火气。
他知道,无论是“莲花”的生產,还是《渴望》的拍摄,都是他在1987年里,最珍贵的忙碌——一边是未来的事业,一边是温暖的日常,双线並行,却同样让人充满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