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
高市草田整个人瞬间崩了!
她再怎么妖艷、再怎么冷静、再怎么受过特高课的训练,这一刻也彻底破防。
她听出来了,她完完全全听出了沈望的言外之意。
他…他竟然要…要……
“変態だ!(变態、色狼、变態佬)”
高市草田用日语骂了一句,声音都在发抖。
她不怕死。
可如果是沈望说的那种……那比死,恐怖一万倍!
沈望却笑了。
那种笑容,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
“いつも自分が変態じゃなさすぎて、みんなと浮いてる!(我常常因为自己不够变態而和你们格格不入)”
“纳尼?”
高市草田愣住了。
好纯正的京都口音。
那种优雅的、带著点捲舌的腔调,不是在大阪、东京能学到的,只有在京都那些古老的家族里,才会有人说这种话。
她瞪大眼睛,死死盯著沈望。
“你…沈先生…您会日语?”
沈望点了点头,一脸理所当然。
“当然了,师夷长技考四级,你没听过吗?”
高市更懵了。
神特么师夷长技考四级?
不应该是师夷长技以制夷吗?
下一秒,她猛地惊醒。
从头到尾 ——
从她被俘、被绑、被撩、被威胁、被挑逗……
这一切,
这个男人全都在耍她!
他根本没打算谈判,
没打算交易,
没打算被收买,
甚至从一开始,就把她当成一只跳樑小丑在逗著玩!
一股被狠狠羞辱的怒火,轰地衝上头顶。
高市草田脸上那层嫵媚偽装,彻底撕碎。
嫵媚消失,妖艷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冷的、带著杀意的表情。
“沈先生!”
她的声音骤然变得冰冷,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
“我劝你还是好好考虑考虑。”
她抬起头,直视沈望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大日本帝国的强大,不是你能揣测的!”
“帝国拥有世界上最强大的陆军,最精锐的士兵,最先进的武器!华北、华东、华南,半个华夏都在帝国的掌控之中!”
“你以为靠几辆坦克,就能改变什么吗?可笑!”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尖锐。
“沈先生,我奉劝你一句,趁早弃暗投明,为帝国效力,否则……”
她冷笑一声,没有说下去。
但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沈望看著她,没有说话。
他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这女的主动送上门,应该就是为了跟他谈合作,或者只是为了传一句话,表达大本营对他的“善意”。
既然是这样,那她应该不会知道其他什么机密了。
再审下去,也没什么意义。
沈望回过头,看了一眼站在身后的於曼丽。
“交给你了。”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於曼丽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只有沈望能看懂的光芒。
下一秒——
高市草田只觉得眼前一花。
那个站在沈望身后、一直安安静静的女人,突然动了。
她的动作快得惊人,快到高市草田的眼睛根本跟不上。
等她反应过来时,自己的下巴已经被一只纤细的手牢牢控制住。那手看起来柔若无骨,力量却大得惊人,像一把铁钳,让她动弹不得。
“唔——!”
高市草田拼命挣扎,但那只手纹丝不动。
紧接著,另一只手伸进了她的嘴里。
两根手指在她口腔里轻轻一探,然后——
咔。
那颗藏著氰化物的牙齿,被硬生生拔了下来。
“啊——!”
高市草田惨叫一声,嘴角渗出血来。
但於曼丽连看都没看她一眼,隨手把那颗牙齿扔在地上,用脚碾碎。
高市草田懵了。
她瞪大眼睛,死死盯著眼前这个女人。
刚才她以为,这个安安静静站在沈望身后的女人,不过是个花瓶,是沈望用来消遣的玩物。
可现在……
那身手,那速度,那精准的手法——
这女人,是专业的!
而且,是顶级的!
然而,还没等她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於曼丽的手又开始在她身上游走。
头髮里——两根细如牛毛的毒针被抽出来。
衣领內侧——一枚藏在暗扣里的刀片被取下。
和服的腰带里——一根可以勒死人的细铁丝被搜出。
大腿根部——一个绑在腿上的小型匕首被解下。
脚底——鞋跟里藏著的一小包毒药被翻出来。
甚至,连耳朵眼里都搜出了一根可以刺入大脑的毒针。
高市草田彻底傻了。
这些东西,是她保命的底牌,是她最后的退路。
每一个都藏得极其隱秘,每一个都是她花了无数心思设计的。
可现在,全没了。
被这个女人,一件一件,全搜出来了!
她想死都死不成了!
“你……你……”
她的嘴唇颤抖著,说不出完整的话。
於曼丽把这些东西隨手放在一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那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但高市草田却从那眼神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那一刻,她忽然明白了。
眼前这个女人,不是花瓶。
是同类。
是比她更强大的同类。
高市草田的身体开始发抖。
不是冷的。
是怕的。
她不怕死。
她也不怕折磨。
作为一个特高课的特工,她受过专业训练,知道如何承受酷刑。
但她怕什么?
她怕眼前那个男人,那个从头到尾都在笑的、让人完全摸不透的变態。
你永远想像不到一个变態会做什么。
未知,这才是最可怕的。
沈望看著高市草田突然瑟瑟发抖,有些莫名其妙。
什么毛病?
不就是从身上搜出一些东西吗?至於怕成这样?
他摇了摇头,转身就往外走。
高市草田愣住了。
他走了?
他竟然就这样走了?
不是应该……先这样、再那样、然后再那样……狠狠的折磨她吗?
怎么就走了?
她瞪大眼睛,看著沈望的背影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牢房门口。
牢房里,只剩下她,和那个叫於曼丽的女人。
高市草田彻底懵逼了。
不是。
这对吗?
於曼丽站在原地,静静地看著高市草田。
那眼神,莫名有些熟悉。
是敬畏。
是好奇。
也是……
沦陷的开始。
她见过这种眼神。
在镜子里。
於曼丽轻轻嘆了口气。
她走上前,蹲在高市草田面前,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先生既然把你交给我,那从今天起,我教你,这里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