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快??”
熊耀都被他这速度给惊呆了。
郑乘风微笑著冲罗师长敬了个礼,解释道:“我就住师部招待所,这些天哪儿都没去,就等著你们给我打电话呢。”
熊耀扭头看向师长,发现罗师长的眼皮在一跳一跳的:“你,还真,挺执著啊?”
郑乘风哈哈一笑:“罗师长过奖了,为了建设海上力量,为了多给我们海军多发掘一些优秀人才,辛苦点儿也是应该的。”
“那个,我能不能打个电话,我手底下那帮人还在家属大院门口,师部门口草里猫著呢,这天热了蚊子多。”
“......”
熊耀喉咙咕咚一声,不敢说话。
他能感觉到,办公室里温度都在隨著师长的怒火升高。
郑乘风这波属於贴脸开大,当面嘲讽,就差直接询问师长是怎么在如此严密的盯梢下,“混”进师部来的了?
“嗯,撤了吧,人已经在师部了。怎么没的,你问我?”
“回去以后一人写一份检查,其他人两千字,你四千,当眾检討!”
“连个人都盯不住,也配叫两棲侦察精锐?我看你们几个真是过回头了,下次再犯这样的低级错,送你们去养殖场养猪!”
掛断电话,郑乘风笑眯眯的看向耳朵喷火,整张脸气到发紫的罗师长。
“对了罗师长,您是走哪条路线回的师部,我还想说在门口迎一迎的?”
“啪!”
罗师长一巴掌拍在红木桌面上,像一头暴怒的老虎。
这动静,嚇得熊耀一个激灵,差点摔到凳子底下。
“郑乘风,你小子別给我蹬鼻子上脸!”
“这里是陆军,不是你们海军,不是你能够撒野的地方!”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能让人把你拉出去,让警卫排的人轮著抽你大嘴巴?”
“陆阳这个兵,你们南海舰队想都別想!他是我东南陆军的人,是我们师的精锐骨干,我劝你乾脆死了这条心,赶紧滚回你的老家去!”
熊耀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脑袋里出现“谈判破裂”四个字。
跟师长一起共事这么久,他还从未见过发这么大的火。
这个郑乘风也是个狠人,明明只是上校,但却敢衝著陆军少將贴脸开大。
虽说,不在一个单位,不用担心会对前途產生什么负面影响。
但换做一般人,绝对不敢轻易得罪这么一位扛著將星的首长,可他偏偏这么干了。
熊耀想到陆阳那张脸,內心万马奔腾:陆阳啊陆阳,你看看你多大的面子,居然能让陆军海军的高级首长为了你,爭的急头白脸,面红耳赤!
可面对罗师长的愤怒,郑乘风只是气定神閒的坐在椅子上,一脸淡定的看著他。
“罗师长,之前几次,我主动找你沟通,你都像踢皮球一样打发我。”
“海军建设迫在眉睫,我的时间也很宝贵;你跟我耗,我就只能陪你耗下去。”
“但我要告诉你,作为当前抽调陆军精锐改编海军计划的负责人,你拖延的不是我个人的时间,而是海上强军建设的脚步。”
“別给我扣这些个大帽子,老子不吃这套!”
罗师长正在气头上,大手用力一挥。
“我现在给你两条路选择?”
“要么立刻滚蛋,要么留下来吃嘴巴子!”
郑乘风被逗笑了,直接从隨身携带的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推过去、
罗师长直接把文件往边上一扒拉,火气腾腾的说道:“我已经说过,你们南海舰队的命令在我这就是废纸一张,我们只接受东部陆军和东部战区的命令!”
郑乘风十字交叉,挑了挑眉毛:“你误会了,这就是你们东部陆军司令部下达的。”
“师长,还真是本战区的?”
熊耀诧异的捡起掉落在桌边的文件夹。
上头东部陆军的抬头,格外显眼。
他把文件夹小心的递给师长。
罗师长看清上头的內容后,一口气差点儿没提上来。
文件里並未提及“陆阳”的名字,但內容却很简单,要求他积极服从,无条件服从改编海军命令。
也就是说,哪怕现在对方想要强行改编他的侦察大队,他这个师长也必须得打碎了牙往肚里咽,硬著头皮配合。
罗师长放下命令,咬牙切齿的盯著郑乘风:“还真是下了血本了,连陆军司令部的命令都搞来了?你现在这是什么意思,拿上头的命令压我?”
郑乘风把那份文件又收了回来:“我没想过这么干,是你硬逼著我把这份文件拿出来;原本,我是想和你好好谈谈,沟通协商解决的。”
罗师长一股怒火被压在喉咙里上不来,只能重新坐回椅子上。
形势逼人,他不得不低头,不得不退让。
熊耀赶紧见缝插针的把先前三换一的条件提出来。
並且把这三个兵夸得天花乱坠,尤其是蓝厉,更是著重强调其清北高材生,天赋异稟的特质。
郑乘风噗呲一声笑了出来:“捨得拿出三个天赋异稟的兵王,来换一个陆阳;这么看来,我的坚持果然没错,他值得我等这么久。”
噗!
熊耀一口老血差点从喉咙里喷出来。
怎么还聪明反被聪明误了呢?
师长杀人般的目光扫来,像是在质问他:出的什么餿主意!
熊耀额头密布汗珠,整个人慌得一比,万一处理不好,他的军旅仕途弄不好就到此为止了。
熊耀赶紧想办法找补,开始疯狂打感情牌。
一口一个,他们这么做是为了陆阳好,把人留在这未来会有更好的发展。
还强调师里已经为其规划好了未来发展路线,安排好了军校入学名额,准备过几个月就將其送去进修等等。
但郑乘风根本不吃这一套:“所有人都知道,接下来部队的重点是大力发展海军,尤其是南海舰队;大量经费,资源,武器装备会投入到我们那边。”
“未来,南海舰队会进行整编重组,有更多的机遇,更好的福利,更大的晋升空间。”
“至於上军校,也不著急,军校在那儿又跑不了?延后个一两年,夯实专业技能,找准自身定位才是关键。”
“回头我们海军会给他找个更合適,更有发展前景的专业,这点就不劳你们操心了。”
熊耀也是头一回遇上比自己还要能说,还要难对付的傢伙。
郑乘风也是懒得在和他们掰扯嘴皮子,直接提出了一个解决办法。
“你们说了那么多,无非是想证明,把他留在你们这,有更好的发展前景,更好的进步空间,对吧?”
“对,而且他跟我们师,有感情!”
“如果他留下,你们会让他去哪个单位?”
“侦察大队!这是我们师最强,最好,最优秀的队伍,里头每一个兵都是千挑万选......”
熊耀非常自豪的挺起胸脯,罗师长也是同样,露出自豪神色。
郑乘风:“这么说,你们觉得,留在侦察大队陆阳能收穫更多,学到更多?”
熊耀非常篤定的点头:“没错!”
郑乘风扬起嘴角:“可我怎么听说,他好像和你们侦察大队闹过一些不愉快啊?而且,特三团演习失败导致改编,也和侦察大队有关吧?”
“这样的一支队伍,即便是留住了陆阳的人,留得住他的心吗?”
罗师长被狠狠噎了一下,只能狠狠瞪著熊耀。
这確实是他的疏忽和遗漏,没想到竟能被对方钻了空子。
熊耀大脑cpu都快干冒烟了:死嘴,快想,快反驳啊!出个对子懟死他!
罗师长理不直气很壮的冷哼:“反正我们的这支队伍,比你们海军的两棲侦察要强得多!最起码,留下在这直接就能上手,不需要再去適应,再去参加什么破选拔!”
郑乘风不接他话茬,而是主动进攻:“这样吧,咱们打个赌,如果我能证明,你们侦察大队留不住陆阳,人就让我带走。”
“反过来,如果证明不了,我掉头就走,人也不要了。”
“好,一言为定!”
罗师长抓住机会,立即拍板决定。
熊耀狐疑:“可是,你要怎么证明?”
郑乘风解释:“我在来的路上,刚巧听说一件事;陆阳,似乎是代表六连,代表特三团,去你们师侦察大队砸场子討说法去了?”
“要不,咱们移步过去看看?”
“什么?”
熊耀整个人都被惊到了,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罗师长眼神也变了,显然是没料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郑乘风慢悠悠的站起身,往门口走:“我赌,他一个人能把你们侦察大队打穿,你们信不信?”
熊耀当即炸毛一般,破口大骂:“放你娘个屁!他再怎么优秀,也绝对达不到这种程度,你当我带出来的这支队伍是吃乾饭的?”
“我跟你赌!如果他输了,你立马捲铺盖捲走人!”
“好,没问题!”
郑乘风看向罗师长:“罗师长,那咱去看看吧?”
罗师长脸色阴沉沉的,他嗅到了阴谋的味道,但偏偏还不得不接招!
对方吃软不吃硬,手里还捏著东部陆军司令部的命令,他不配合也得配合!
罗师长戴上帽子,用肩膀撞开门口的郑乘风,风风火火的带著熊耀朝外走。
“我倒是要看看,这傢伙想要耍什么花招?”
“给杨涌打电话,询问那边具体情况;如果是真的,让他们把陆阳往死里虐!”
“立了几个功就飘得没边了,还敢上门找侦察大队要说法?必须让这小子知道天高地厚四个字该怎么写!”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