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呕~”
乾呕的声音突然响起。
六班的陈盼盼突然被饭菜呛著了。
所有人都转头看过去,正巧看见他从嘴巴里拖拽出一根没有切断的金针菇。
但更加令人作呕的是,他將拖拽到喉咙管里的金针菇扯出来后,拾到拾到再一次丟进嘴里。
这一幕,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结合如此具有感官衝击力的饭食,死去的恶臭再一次衝击鼻腔。
噗,噗噗噗!
喷饭的声音不断响起。
更有如张家恆,李敏,康常义这样心理承受差的,直接跑去泔水桶,还有水池边乾呕起来。
陆阳津津有味的看在眼里,满脸的坏笑:“小样儿,跟我斗,让你们一个个的说我坏话,噁心不死你们!噗,呕,呕......”
扭头看向餐盘,陆阳也被自己这手操作给突然噁心到了。
差点没把饭喷出来的他,直接捂著嘴朝著外头花坛跑了过去。
马清安和何镇涛看著陆阳狼狈的模样,又低头看看面前这盘以屎黄色为主,还混杂著一些鲜红,实在倒胃口的饭菜,无奈的摇头嘆气。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啊!”
“我怎么觉得,伤敌八百,自损一千呢;弄得我都吃不下了,太倒胃口了。”
“闭著眼睛吃吧,不能浪费粮食,我去厨房拿点儿辣椒酱,隨便对付对付吧。”
“哎,造孽啊。”
......
经此一事,陆阳的耳根子终於清净了。
再也没有人在背后嚼舌根子,乱传八卦,污他清白。
至於那捧玫瑰花该如何处置,陆阳原本是想著打电话让七连长拿走,送给他对象马淑姚的。
但考虑到,回头收到花,马淑姚是肯定会跟哥哥马清安讲的;为了防止这俩人再一次掐起来,陆阳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本著绝不浪费的原则,他准备先去找康常义问问,毕竟这傢伙正在热恋中,而且刚谈了对象没多久。
如果他不要,那就打电话让郭永文扛走,正好能送给他心爱的翠芬。
鲜花这东西,都是送给女人的,哪有送男人的?
但凡送双袜子,送条裤衩啥的,他就勉强收下了。
可等陆阳来到连部找康常义时,却听见他正在急头白脸的和电话那边发生爭执。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白天在训练,没法儿玩儿手机?”
“我知道你是昨晚发的消息,那昨天我不是睡著了,没看到吗?”
“是,后来半夜我是偷菜了,可我是半夜起来上厕所的时候玩儿的手机,怕吵醒你才没给你发消息。”
“我真是不是故意不回你消息,你能不能理解我一下,我训练一天很累的,晚上又没怎么吃饱,还都吐了!”
“我没有吼你,我就是正常解释。我是军官不假,但我也不能天天揣著手机,二十四小时回你消息啊?”
康常义挠著头,把脑袋像是桌球一样,往办公桌上撞的砰砰响,整个人急的不行。
“好好好,都是我的错,就当我错了行吧;我改,我一定改,我只要空下来就给你发消息,哪怕是半夜上厕所都向你匯报?”
“不说了不说了,我该去打水洗脚了,不早了已经......”
“不是,什么叫当兵的都喜欢洗脚,你这都是从哪儿看来的,论坛里那些能信吗?”
“宝宝你听我说,你男朋友是个顶天立地的好男人,我从来不去那种乱七八糟的地方。”
“对,都是他们去,我从来不去,我最多在外头等著;你知道的,我这个人有洁癖,我怎么会去那种地方呢,那还是要坏纪律的!”
“你说陆阳?他啊,他......”
康常义探头朝著门口看了一眼。
陆阳先一步闪身到墙后头躲著。
他就想听听,这傢伙又是如何在背地里偷偷编排自己的?
“他肯定去过,而且还叫了特殊服务呢,都给他按的吐白沫子了。”
“我跟你说个八卦,你要不要听,就是关於陆阳的。嘘,我只告诉你,你不要告诉別人。”
“陆阳谈恋爱了,对方是个小富婆,还给他送了九十九朵玫瑰花。”
“对,没看出来吧,我听人说他上高中的时候就早恋,是个花心小萝卜,所以才没考上大学。”
“是啊,你男人多优秀啊,我从来都不早恋的;我心里除了祖国,就只有你,真的,我发誓;好了,不吵了,不吵了,乖乖嗷~”
“回头转到海军,离你就近了,到时候休假咱就能见上面了。嗯,好,不说了,哎呀太难为情了,好好好好,么么噠~”
康常义衝著手机连续啵啵啵了好多下,像只啄木鸟。
电话掛断,他整个人如释重负,半个身子都趴在桌上。
也没人告诉他,军人谈恋爱,这么艰难啊。
白天训练已经够累了,晚上还得哄对象。
康常义真心觉得,自己的精力已经要不够用了。
正在这时,办公室虚掩著的门被推开,陆阳双手插兜,满脸微笑的走进来。
康常义在看到这个笑容的一瞬间就虎躯一震,连忙问:“阳,阳,排长,你啥时候来的啊?”
陆阳:“有一会儿了。”
“都听见了?”
“嗯。”
康常义慌得一批:“阳哥,你听我解释,我知道你是清白的,主要是因为你长得太帅了,我要是富婆,我指定追你。”
陆阳手指著他,也懒得跟他计较了:“我来问问你,那花你要不要?拿著送女朋友刚好,不然我丟了也是浪费。”
康常义顿了一下,有些尷尬的说:“我对象他去深城了,走物流送去花都蔫儿了。”
“那算了,我给別人吧。”
“阳哥?”
“咋了?”
陆阳刚要走,就被叫住。
康常义很是好奇的问:“你真不知道,这花是谁送的?”
陆阳翻个白眼:“废话,应该是个恶作剧吧,不过不重要?待会熄灯以后,来一趟宿舍楼,要开展新训练。”
“是。”
康常义拍拍胸脯,下回背后说人坏话,一定得关门。
正巧先前打电话时候逼了泡尿,他起身去到卫生间。
连部卫生间的感应灯出了点问题,有时亮有时不亮。
他站在小鞭池前,刚要掏出来放水,耳边突然响起一声炸雷。
“咚!!”
康常义被嚇了一哆嗦,扭头看到陆阳那张脸,很是无语。
“多大个人了,还在这嚇人,无不无聊,幼不幼稚?”
“哦。”
眼看报復失败,陆阳悻悻离开。
前脚刚走,康常义就如释重负的鬆了口气。
他扶著墙,从小便池台阶上叉开腿颤颤巍巍的下来。
伸手在裤子上抹了一把,温温热热的一大片,弄得他又气又恼,只能赶紧回去宿舍换裤子。
......
熄灯號响起,宿舍楼內陆续熄灯。
一排所有人全部来到水房集合,每个人的面前都是一个接满水的小黄盆。
陆阳把几包食用盐丟给一排三位班长,解释道:“从今天开始起,每天晚上小体能结束,增加憋气训练。要求很简单,最低限度一分钟。”
“每一天,都必须比昨天有进步;只要我们每天进步一点点,被分到海军后,就会和同批次的兵拉开一点点距离。”
“听明白了吗?”
“是!”
“开始吧!”
食盐撕开,哗啦啦的分別倒入大家脸盆里。
一盆模擬海水盐都的盐水,就这么被陆阳用最简单的办法搞了出来。
隨著眾人一起將脑袋扎进水盆里,陆阳心里默数了几秒后,这才按下秒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