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城,某老城区的酒店里。
被刘大壮揭发,收到风声提前跑路的诈骗犯赵雄,正躲在宾馆房间里。
喝著啤酒,吃著烧烤,看著电视里的节目,时不时的发出呵呵笑声。
东家让他在这暂时躲两天,明天就会安排他走水路去澳门。
儘管是逃亡,但他却过得异常滋润,甚至还叫了个按摩小姐。
抬手看看时间,应该快到了?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赵雄抽出两张纸巾擦擦嘴,虽然很兴奋,但还是象徵性的问了声谁啊?
门那头没有任何回应,这让他不由得有些谨慎起来。
就在他充满戒备的凑上去,想要通过猫眼看看外头情况时。
房门被狠狠一脚踹开,门板撞在他脸上,直接將他撞翻在地。
还没等他晕头转向的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就听见一声声的。
“控制,控制,控制......”
再然后,他就被翻身死死按在地上,疼的胳膊折了。
赵雄原以为是警察,可等他看到这帮人穿著的黑色制服,手里突击步枪黑洞洞的枪口,差点没把尿给嚇出来。
他记得清清楚楚,自己只是诈骗,开赌场,放高利贷,绝对绝对没有走私贩毒啊!
怎么能担得起这样的阵仗,连武警特战都出动了!
“別开枪,別,別开枪,我跟你们走,我跟你们走!”
“带走!”
......
广陵当地某浴场里,与赵雄要好的几个当地有头有脸的建材商,正在泡澡。
“哎,外头这雨下的,真特么晦气!”
“赵雄跑了,不知道咱们接下来,会不会再碰上什么麻烦?”
“放心,东家只手遮天,只要抓不到赵雄,警方都没法儿定咱们的罪。”
“我不是担心警察,我是担心,担心部队那边。听说丁永鑫那儿子在部队里当上官了,在部队有些个背景,我担心回头让部队来整咱们。”
“我当啥呢,不就是一个小中尉吗,能有多大能量?怎么著,还能调动军队,直接把咱从水池子里抓回去不成?”
话音刚落,外面突然一阵骚乱,紧跟著便是一群荷枪实弹的军人从外头闯入。
领头的不是別人,正是肩扛中校军衔的,十七师侦察大队长杨涌。
杨涌无视澡堂里其他人惧怕的目光,指著水池里这三人。
“带走!”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
剑眉星目的年轻士官首当其衝,直接將其中一个硬生生从水里拖拽出来。
另外两人还在奋力挣扎,口中不停的大喊“当兵的杀人了,当兵的杀人了”之类的话。
杨涌冷笑著掏出一张纸:“你们三人,涉嫌诈骗军人家属,敲诈勒索,助紂为虐,害人性命,这是拘捕令!”
卖木地板的老板还在试图狡辩,撇清自己与赵雄的关係,並把自己包装成受害者的角色。
並且,抓住逻辑漏洞,强调他们没有確凿证据,不能隨便抓人。
除非是抓到赵雄,或是赵雄亲口招供,他们几人是从犯。
杨涌被他逗笑了,走上去用手指弹弹小鸡:“朋友,你难道不知道,部队抓人只需要一个名字一张照片就够了?”
“另外,再告诉你一件事,赵雄已经落网了,你们三个干的事儿就是他亲口招供的。”
“所以,等著蹲大牢吧,带走!”
三个傢伙在哭嚎中被一眾军人押走。
澡堂里围观群眾在了解大致经过后,纷纷鼓掌叫好。
尤其是当有人说起,这些傢伙很可能和暴雷的元宝酒业有关,更是连衣服都来不及穿,就兴奋的衝出去。
浴场外头,停著几辆警车,但更多的是部队军用防爆车,甚至还有一辆搭载了极强的装甲车停在那儿。
这阵仗,看的围观群眾热血沸腾,他们终於等到了伸张正义的时刻!
但却让路过,不明真相的老瓢虫嚇出一身冷汗。
“不是,现在扫黄打非都这仗吗,军队都出动了?”
“不玩了不玩了,再也不玩了,太特么嚇人了,坦克都开来了!”
......
广陵与金陵交接处,一栋极为气派的办公大楼。
楼顶强盛城建集团几个发光大字,在暴雨中忽明忽灭。
由警方,武警,陆军组成的联合抓捕小组,抱著枪衝进楼里。
楼下值班的保安被著阵仗嚇了的举起双手,靠墙罚站,但抓捕小组却在办公室里扑了个空。
“总队长,人跑了,不在家也不在公司,问了秘书也没有应酬!”
武警带队的一名支队长立即將情况匯报上去。
电话那头,肩扛两星的武警总队长愤怒的拍著桌子。
“什么?”
“应该是有人走漏了风声!”
“他奶奶的,一定还没走远,下这么大的雨,飞机没法起飞,人肯定还没离开国內!只要还在我们的国土上,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把人抓回来!”
“首长,陆军那边也在抓紧调查......”
“必须抢在他们前头,必须在他们前面把人抓到!他奶奶的,我这张老脸已经被丟光了,能不能保住剩下那点儿顏面,就看能不能把人抓住了!”
“首长,这件事不怪您,谁也不知道她会带著孩子去东部战区司令部,如果找到我们,我们肯定也会管的。”
“那你为什么不想想,人家为什么寧愿去找陆军,也不找咱们武警;说到底,还是我们的基层工作没有做到位,说到底,还是我们的疏忽啊!”
电话那头的总队长拳头狠狠锤在桌子上,咬牙切齿的说:“骗钱,骗到咱们武警烈士家属头上来了;抓回来以后,老子要亲自抽他大嘴巴子,再把他的良心掏出来,看看到底是什么顏色!”
“是!”
电话掛断,支队长扭头看向带头的那名陆军军官。
二人眼神里迸发出电光火石的碰撞,那边也刚刚完成匯报。
双方都盯上了已经逃跑的强盛集团老总,警方的人站在边上很是没有存在感的搓搓鼻子,总感觉他们来的有点儿多余。
......
夜深,缅电果敢某园区里。
捲款一点二亿,潜逃至此的元宝老总元凤翔,正搂著两个女人呼呼大睡。
房门忽然被人一脚踹开,嚇得他赶紧从枕头底下拿枪,对准门口的那道影子。
“呼,嚇我一跳,这大半夜的?”
看到来人是自己亲叔叔,元凤翔顿时鬆了口气。
他能够成功潜逃至此,多亏了东家的运作,还有叔叔的帮忙。
因为是自家人,再加上自己现在在他手底下干活儿,所以元凤翔对亲人並没有丝毫戒备。
可叔叔却上来一把卡住他的脖子,用枪抵住他的脑袋,歇斯底里的逼问:“元凤翔,你都干了什么,你到底干了些什么?”
“我,我怎么了,我没干什么啊?”
元凤翔被嚇傻了,边上两个女伴也被嚇得逃离屋子。
叔叔使劲用枪抵在他脑袋上:“你知不知道你闯了多大的祸,你知不知道你把天捅了个窟窿!”
“啊?不会吧,我不就是卷钱跑路吗,没那么严重吧?”
“没那么严重?”
叔叔被他蠢笑了:“我的人告诉我,专案组入驻当地,军警武三堂会审,专门就是为了调查你这这件事!现在东家已经被牵扯进去,和你一块儿玩儿的那些傢伙全都被抓了!”
“之前,你只是在逃,现在你特么成红通了;而且,我上头的人让我把你交出来,保平安!”
“什么??!!”
元凤翔被嚇尿了。
叔叔上面的人,名义上是园区大老板。
但实际上,就是当地赫赫有名的军阀。
现在,连最上面的大军阀都感受到了压力,想要把自己交出去保平安,可想而知事情有多严重。
他跪在床上,不停的磕头:“叔,叔,你可是我亲叔;你不能把我交出去,不能把我交出去啊,回了国我会死,我会死的!”
“我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求求你找找关係,说说情。这是在国外,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办法的。”
叔叔也是一脸的恨铁不成钢:“我要是准备把你交出去,就不会跟你说这些。但样子一定要做,要不然我也会死的很难看。”
“你带著枪,待会我让人把你押送去的路上,你想办法自己解决看守。逃出去以后打这个电话,会有人接你去柬普寨,到了那你要改头换面。”
“另外,这笔钱咱们留不住,至少大部分都得吐出去;要不然,你逃到天涯海角,都会被弄死。”
“我懂,我懂,我吐,我吐出来还不行吗?”
元凤翔千恩万谢,现在他只想活命。
毕竟钱没了可以再挣,命没了就真没了。
他相信,凭自己的诈骗手段,未来肯定能够东山再起!
......
凌晨时分,雨停了,天色也逐渐由灰转白。
强盛集团的老总,此次事件的幕后推手。
也在三方的雷霆之势下,顷刻间土崩瓦解。
他用几十年积攒出的人脉,势力,能量;在绝对的实力面前,真就如同土鸡瓦狗一般灰飞烟灭。
......
第二天是周末,陆阳起了个大早。
闻著被雨水冲刷过后的清新空气,他的心情很不错。
武装部打来电话,告诉他赵雄及其同伙悉数落网,当地即將开始全面扫灰除恶行动。
师里,不仅知道了他勇斗恶徒的英勇事跡,熊参谋长和罗师长还准备对他和丁腾飞给予表彰。
那位患病孩子的母亲,目前也被安顿在的军区招待所;女孩儿已经送到鼓楼医院,由国內最权威的专家进行医治。
丁腾飞也打来电话,告诉他父亲已经被保释出来,感谢陆阳救了他父亲的命,一辈子都是他们加的恩人,就差衝著电话磕几个响头了。
陆阳伸了个懒腰,感觉这个假期过得既充实,又有意义。
“起这么早,怎么不多睡会儿?”
“在部队,我们四点多五点就该醒了。”
“爸,妈,咱很久没有一块出去吃过早饭了;正好周末,我请你们下馆子吃一顿,我有津贴有奖金,你们甩开了点都没事。”
“哈哈哈哈,我刚才还想著说,骑车出去给你买汤包蒸饺呢,明天你都要走了。”
“那去哪儿吃?”
“当然是淮扬茶楼啦,走著~”
“gogogo,出发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