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就有二!
面对死亡威胁以及绝对的实力压制,所谓的荣誉和勇气,全都在这一刻被拋之脑后。
越来越多的重骑兵丟下兵器,脱下残破的甲冑头盔,满脸颓势和恐惧,踉蹌著冲向栈道入口。
此时此刻,求生的本能压过一切,他们只想著活命!
“妈的,软蛋!回来!”图勒咆哮不止,挥刀砍倒两名从他身边跑过的逃兵,试图用这种血腥手段阻止溃败。
然而,逃亡跡象一旦出现就如同决堤的洪水,再也无法阻止。
他的暴行不但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反而激起更多人的恐惧和逆反心理,导致更多的人绕开他,拼命冲向栈道。
“三!!”
就在这时,鹿霖的声音落下,竖起了第三根手指。
他的目光扫过下方,冰冷的眼神远比寒冬更令刺骨。
“时间到!”
话音落,不需要他再下令。
嗡——!!
左右两侧崖壁早已准备多时的符文大炮,发出低沉的嗡鸣。
下一瞬,数百道刺眼的毁灭光柱,精准无比覆盖了那几个负隅顽抗的头目以及身边最后一批,不肯投降的死硬分子。
“不!!”
“蛮神救我!!”
绝望的惨叫声瞬间被那震耳欲聋的轰炸声掩盖。
目之所及,整条峡谷通道,眨眼间被衝击波覆盖,人也好,马也好,哪怕是那些妖狼,都不可能逃过这场筹划许久的轰炸。
刺目的光亮下,不少仗著修为高深,试图衝出去的头目,刚一露面便被半空等了半天的竹雪松等人锁定。
他们今晚的任务很简单,封锁整个峡谷,清剿漏网之鱼!
別管他是谁,只要试图往出入口靠近,不需要任何请示,直接对其进行抹杀!
“兄弟们,擦亮眼睛看清楚,一个都別放过!”
人群前方,竹雪松扛著令旗吆五喝六,都快拽到天上去了。
在他看来,还是凡俗世界打仗好玩,尤其是这种一面倒的战役,完全就是为他量身打造的最佳装逼场景。
在南疆,他可享受不到这种万眾瞩目,发號施令的机会。
轰轰轰——!!
符文大炮的轰击远远没有结束,一轮接一轮的轰炸,导致整片峡谷出现大范围坍塌,使得本就狭窄的山路,彻底被滚落的巨石堵死。
接连轰炸之下,草原联军损失惨重,上万人的部队,瞬息之间屠灭大半。
这还是动用下品灵石,一直搂著打的效果,倘若换做威力更大的中品灵石充能,一轮轰炸就能將整个野牛谷轰成洼地,实现名副其实的寸草不生!
“降了!我们降了,別开炮!!”
不等第三轮轰炸开始,侥倖活下来的一千多人,如同受惊的羊群,疯狂涌向狭窄的栈道入口。
一时间,人挤人,人推人的情况开始加剧,甚至发生了极为严重的踩踏事件。
然而,就是这种情况下,仍旧没有停下,生怕慢一步,恐怖的炮火再次发射,砸在自己的脑袋上。
有句话怎么说来著,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次就够!
再多劝降的话,都不如这两轮轰炸来的实在。
当看到昔日好友化作飞灰,连具全尸都没剩下的时候他们才明白,活著比什么都重要!
这个时候,什么荣誉,信仰,尊严,使命全是狗屁!
谁的命都没有自己的命重要,唯有活下来的人,才配谈尊严!
上空,鹿霖眼睁睁看著最后一名草原骑兵连滚带爬的钻进栈道,这才缓缓放下手臂。
他看向岩壁上的孙昭北,轻轻点头。
孙昭北会意,打了个手势,后方眾多將士这才放下准备继续装填的灵石。
“兄弟们,干活!”
竹雪松轻喝一声,眾多竹家子弟飞身而下,迅速在栈道入口处布下数道禁制,將入口封死。
与此同时,还有一部分竹家子弟衝进峡谷,锁定那些拒不投降的顽固分子,展开围剿屠戮。
这种自认为硬骨头的畜生,不配活著,陪著蒙阳国一块毁灭,才是他们的最终归宿。
另一边,亲眼目睹整场战局的卫天林哥俩,面对正在收缴俘虏的队伍,表示十分的费解。
一开始,卫天林以为李仁心劝降,只是想节省一些资源,等这些人放下武器后,再进行灭杀。
可现在看来,他似乎真的打算放过这些人。
哪怕这些俘虏已经不具备任何的反抗能力,挥挥手就能灭杀,他也不打算动手。
“大哥,到底怎么回事?这帮草原蛮子手上沾满了我们兄弟的血,多少卫家儿郎惨死他们手中,难道真的要放过他们?”
卫家老二双眼赤红,气喘如牛,一双拳头握的咯吱咯吱响,恨不得立刻衝下去將那些俘虏斩杀乾净。
这么多年来,武康与草原部族一直势如水火,不死不休!
双方打了一两百年的仗,早已累积数不清的血海深仇。
今日李仁心设计擒住这么多俘虏,可却只抓不杀,著实令不少人费解。
难道,他还要放了这些畜生不成!?
就当所有人疑虑加重,议论纷纷之际,夜空中出现数十道顏色各异的亮光,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向这边飞来。
隨著一阵轻微空间波动,李仁心提前一步来到野牛谷上空。
当看到战况进展异常顺利,一万多名草原重骑兵全部伏诛时,他这才鬆了口气。
今晚多线开战,导致他对於整个战局的情况无法做到及时掌控。
回来的路上他就一直在想,万一野牛谷计划失败,今天这个烂摊子可怎么收拾。
不过好在,事情的发展跟他预期的差不多,虽然时间上略微有些偏差,但结果总归是好的。
“鹿霖!”简单扫视一圈战况后,李仁心昂首看向夜空,面色很是难看的呵斥道:“你是干什么吃的,头上的战斗看不见吗!”
“啊?”正齜著牙准备上前邀功的鹿霖,听到这话时明显一愣。
待到他抬头向上看去,感应到还在殊死一搏的福永昌后,当即一拍脑门,满脸懊悔的跺著脚。
“草,把他忘了个乾净!”
“胖子,借个兄弟用用,隨我一起去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