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的星光与虚无,如同温暖的潮水包裹著卢恩的意识。
没有痛苦,没有时间,只有一种奇特的漂浮感。
他感觉自己仿佛脱离了沉重的躯壳,化作了一缕纯粹的精神存在,在一个充满流光溢彩、却又寂静无声的奇异维度中飘荡。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日月星辰,只有无数如同极光般流淌的能量丝带,以及远处若隱若现的、如同星河般璀璨的光点。
这是……星界?还是某种更深层的精神领域?卢恩残存的意识模糊地思考著。
就在他漫无目的地飘流时,一股无法形容的、温和却蕴含著宇宙般浩瀚伟力的意志,轻轻触碰了他。
这意志没有形態,没有声音,却仿佛是整个时空的基石,是万物的源头。
“一个有趣的旋律……”
一个意念直接在他意识核心响起,並非语言,却清晰无比:“不在乐章之內,却和谐地融入了合唱……甚至,让原本可能走向衰亡的乐章,焕发出了新的生机。”
卢恩的意识震颤著,他明白了,这股意志,就是中土世界传说中的创造者——一如·伊露维塔,或者说,是祂在此地的一个投影、一个迴响。
“伟大的存在……”
卢恩尝试用意念回应,充满了敬畏:“我只是一个意外的旅人。”
“意外,即是奇蹟的种子。”
那意志带著一丝讚许:
“你本不属於这首乐章,你的到来,带来了变数。你未曾被魔戒的阴影所惑,你用你独特的方式,那交织的奥术、心灵的火焰,守护了希望的火种。你在帕兰诺的支援,在黑门前的绝唱,都是意料之外的强音。”
卢恩感受到一股暖流拂过他的灵性本质,仿佛被至高存在所认可。
“我只是做了我认为正確的事。”
“正是这份源自你本心的『正確』,弥足珍贵。”
创世神的意志继续流淌:“你的道路,连接著不同的可能性。你的旅程,或许不应止步於此。”
隨著这股意念,一道蕴含著玄奥时空法则的知识碎片,如同种子般,融入了卢恩的意识核心。
基於你异界旅者的本质、在关键时刻扭转命运的贡献以及对自身道路的坚定,创世神的迴响赐予你特殊专长:
【异界旅者】
效果:你对时空的波动与壁垒异常敏感。你更容易感知到不同维度或世界之间的连接点。在进行跨位面旅行或穿越空间障碍时,你的成功率显著提高,遭遇时空乱流或迷失的风险大幅降低。你对惑控、空间类法术及效果的洞察力与抗性获得提升。
“善用这份馈赠,意外的旋律。你的故事,或许才刚刚开始……”创世神的意志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周围的流光也逐渐暗淡。
卢恩的意识感到一阵强烈的牵引力,开始从这片星界空间回落……
…………
当他再次恢復意识时,首先感受到的是身体各处传来的酸痛与疲惫,但还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轻鬆与通透感。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房间宽敞明亮,空气中瀰漫著草药的清香和阳光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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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是米那斯提力斯高耸的白色城墙和湛蓝的天空。
“他醒了!卢恩醒了!”一个惊喜的声音响起,是比尔博·巴金斯,霍比特人激动地跑了出去,很快,脚步声纷至沓来。
阿拉贡、甘道白、莱戈拉斯、金雳,还有脸上带著伤疤却笑容灿烂的比尔博,都涌进了房间。
每个人脸上都带著劫后余生的喜悦和由衷的敬意。
“卢恩!你终於醒了!”
阿拉贡上前一步,紧紧握住他的手,这位即將加冕的人皇眼中充满了感激:
“你在黑门前的奋战,我们所有人都看到了!你那最后的……魔法,重创了索伦的战爭巨兽,极大地鼓舞了士气!你是真正的英雄!”
“哈哈!真给劲啊!”
金雳小心地避开了卢恩,用力捶了一下床沿:“你那又放火又冰的把戏,可把那些兽崽子嚇得不轻!比我们矮人的火药还带劲!”
莱戈拉斯优雅地行礼,微笑道:“你的勇气与技艺,贏得了所有自由民族的尊敬,卢恩。”
甘道白抚著长须,眼神深邃:“你不仅活了下来,卢恩,而且我感觉你似乎又有所不同了。你的灵魂,经歷了一次洗礼。”
卢恩坐起身,感受著体內虽然虚弱但异常纯净的力量,以及脑海中那颗关於【异界旅行】的知识种子。
他微微一笑:“我只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在隨后的日子里,卢恩的身体迅速康復。
他也从眾人的讲述中,得知了后来发生的一切。
比尔博最终成功摧毁了魔戒,索伦的力量崩溃,魔多大军瓦解,中土迎来了真正的胜利与和平。
阿拉贡即將在米那斯提力斯加冕为刚鐸及阿尔诺重联王国国王,而比尔博这位霍比特人,將成为传奇英雄荣归故里。
卢恩·星辰的名字,伴隨著帕兰诺平原和魔多黑门的史诗之战,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也传遍了整个中土。
在阿拉贡的加冕典礼上,来自各地、各族的代表齐聚米那斯提力斯。
当阿拉贡,也就是新任伊力萨王,在典礼中,特意向眾人介绍卢恩时,整个广场爆发出了雷鸣般的、经久不息的欢呼声。
刚鐸的士兵们记得他在城墙缺口处如同定海神针般的战斗,洛汗的骑士们传颂著他与甘道白一同援助圣盔谷、以及后来在帕兰诺的英姿,幽暗森林和罗斯洛立安的精灵们敬佩他的智慧与力量,孤山的矮人们感激他在收復家园和后续战役中的贡献,就连远方的河谷邦和长湖镇,也流传著这位精灵法师的传说。
他不再仅仅是“精灵法师”、“屠龙英雄”,更是“奥法剑圣”、“魔多英雄”、“格龙之敌”、“巫王杀手”、“食人妖克星”。
他的形象,特別是手持符文法杖与发光刺剑,在战场上如同舞蹈般施法战斗的身影,被吟游诗人编成歌谣,被史官记录在案。
这种跨越种族、地域的广泛认可和崇敬,形成了一种无形而强大的力量,潜移默化地影响著卢恩。
他感觉到,自己与这个世界的联结更加紧密了,仿佛他的存在本身,已经成为中土歷史与传说的一部分。
这种“名望”本身,也带来了一种独特的、源自集体意识的力量加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