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上一代的战神,连谢天夏当初都没有把握战胜的存在,太后確实有杀死千面甚至秒杀千面的能力前提是她能锁定千面的真身。
只是太后常住大明宫,深居简出,对於外界之事了解並不多。
她和永昌帝当初达成的约定也是一月一尽孝,以致於到今日才知道,原来永昌帝受到了如此重创。面对太后的震怒,永昌帝再次嘆了一口气:“母后,千面已经死了,不必和死人计较了。”“真的?”
“真的,被闻喜设局杀了。”
其实永昌帝不是很信。
但是自从千面身死的消息传出来之后,千面確实没有在江湖上重新露过面。
至少他的消息渠道还没收到过。
所以他也只能当千面死了。
倒是对千面的传人,他有隱隱约约听说一点。
小信那孩子,似乎对於易容偽装很有研究。
甚至有把握骗过东海王。
每每想到这里,永昌帝都强行制止自己,不能再继续想下去了。
人不能太閒,閒下来就容易胡思乱想。
万一真想出些什么东西来,他下半生和下半身的幸福还要不要了?
连山景澄那儿,可还有他將来的希望呢。
太后娘娘看出了永昌帝的言不由衷。
毕竟久居深宫,太后一瞬间就猜到了真相:“千面是谁的人?不会是你哪个儿子吧?”
永昌帝长嘆了一口气:“母后,別问了。总之,朕已经找到了治癒的办法。”
“那就好。”太后鬆了一口气:“你身体要是不好,立刻天下生乱,皇位不保。”
永昌帝面色涨红:“母后,朕登基后励精图治,选贤任能,早已经是公认的天下之主,你莫要小覷了朕太后娘娘瞬间笑了:“陛下,你別当了几年皇帝,就忘了自己的来时路。要没有我,没有天后,没有你后宫那些神通广大的妃子们,你能坐稳这天下?”
永昌帝很想说,其实他不是靠女人打天下的。
因为对他帮助最大的两个女人,他都没拿下。
但话到嘴边,他知道在另一个女人面前说这些话,是十分愚蠢的行为。
於是他又咽了回去。
太后也没有继续嘲讽永昌帝。
见永昌帝不是来尽孝的,太后皱眉问道:“既然陛下身体有恙,那就先去忙政事吧,下个月再来……下个月身体能好吗?”
“差不多。”
“那就行,陛下可以走了。”
永昌帝发现自己也是个贱人。
太后想要他来的时候,他还真懒得来。
后宫佳丽三千人,各有风情,陪谁不是陪。
但太后想撵他走的时候,他反而不想走了。
和后宫那些妃子比起来,太后还是不一样。
太后娘娘实力太强了。
不依靠任何外力的情况下,太后本身就太强了,强到永昌帝必须得把太后拉拢到自己这边来。否则他都没有把握和太上皇打擂台。
“母后,朕前两天跑了一趟江州,特意给您带了一些江州的特產。”
其实永昌帝买了五十份特產。
现在还有三十九份没有送出去。
想当好一个皇帝,还是太难了。
外人只看到永昌帝后宫三千,夜夜笙歌,过的是神仙日子。
只有永昌帝知道,他的日子过的比神仙还爽………
咳咳,不对,只有永昌帝知道,想平衡好后宫三千,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还好他在这方面是不折不扣的天才。
看到永昌帝特意奉上的特產,太后的心情好了很多:“陛下有心了。”
“为母后尽孝,这都是应该的。”
看在这盒特產的份上,太后决定提点一下永昌帝:“沈太妃好像不在大明宫。”
永昌帝微微皱眉:“沈家……最近每一次站队都失败了,我看也是气数已尽。”
“话虽如此,但毕竟是千年传承的门阀,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而且,沈太妃不久之前,还来我这儿走了一遭。”
永昌帝有些意外:“她敢来招惹您?”
“她当然不敢,但她还是来了。”
太后的提醒,让永昌帝瞬间意识到了一件事:“沈家找到了新的靠山。”
太后冷笑道:“可能还是比我实力更强的靠山。”
“比母后的实力更强,那就只有神仙了。”永昌帝推理道:“现存明面上的神仙都不可能,看来沈家凭藉祖上余茵,得到了隱世仙族的庇护。”
太后微微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
儘管这只是对沈太妃一个凭藉直觉的推理,並没有什么实证。但是太后和永昌帝都是大禹食物链顶端的大人物,他们查案和信公主一样,都不讲证据。
谈及传说中的隱世仙族,两人也並没有什么忌惮。
永昌帝沉声道:“隱世仙族之所以隱世,无非就是还不够强大,至少还没我们夏家强。真正强大的神仙,也不可能於现在甦醒。我看这一次,沈家又站错了队。”
太后缓缓点头:“本宫也是这样想的,陛下,我很好奇,沈家最喜欢和强者联姻,怎么始终都没想过从你身上想办法?”
“想了,拜入灵山欢喜一脉的那个骚蹄子想要入宫为妃,朕还没答应。”永昌帝冷静道:“和其他家族联姻,还是有价值的。和沈家联姻,朕都嫌耽误时间。”
太后哑然失笑:“確实,沈家的姻亲太多了。现在的沈家到底是没落了,不如从前的沈家。想贏大的,最多脚踩三条船。踩多了,別人也不愿意和她们玩了。”
沈家现在踩的不止三条船,所以永昌帝就不想和沈家玩。
別看永昌帝好色,但他的选择范围太多了。
沈家女哪怕名声在外,也很难让永昌帝產生她不一样的想法。
在永昌帝心中,除了谢天夏和师父,其他女人都差不多一样。
得不到的才能永远骚动。
主动送上门的沈家女,永昌帝根本不稀罕。
“还有一件事,老头子最近修为有所突破。”
永昌帝面色郑重起来:“父皇还在採补?”
“当然。”
“真是造孽。”永昌帝声音有些慍怒:“一把年纪的人了,忘记自己君父的身份,朝大禹的子民下手,真是枉为人君。”
太后看了眼义愤填膺的永昌帝,也分辨不清永昌帝是出於公心还是出於私心才如此愤怒。
但她知道,永昌帝確实和太上皇不是一路人。
“他这把年纪了,还这么拚命,就是还不服气。”太后提醒道:“你当初也是心慈手软,都走到那一步了,何不快刀斩乱麻,非要把他留下。”
永昌帝擦了一把头上的冷汗,解释道:“母后,当时那种情况,父皇要是驾崩,天下十九州也许立刻就乱了。”
太后知道永昌帝说的对,但她现在和太上皇已经相看两厌,所以再次提议:“那现在他死了已经影响不到天下局势,何不顺水推舟?”
永昌帝又擦了一把头上的冷汗:“母后,父皇身边有高手护卫。而且以您的身份,若是对父皇下手,后果会很复杂。”
太后是上一代的天后,本质上也是九天的人。
九天的人如果直接对皇帝包括太上皇和太子下手,那九天和皇族之间的默契就荡然无存了。当然,天选一脉除外。
太后也知道自己身份敏感,所以她恨铁不成钢:“你自己动手啊。”
永昌帝轻嘆道:“母后,我也不瞒你,若是能把父皇给毒死,我早就下毒了。至今为止,我还未想到能不动声色除掉父皇的办法。事情的动静越小,麻烦就会越少。如果事情闹得太大,那还不如先留著父皇,以免酿成不可预测的后果。”
关於香火之毒,永昌帝不清楚。即便清楚,他也不知道怎么炼製。
术业有专攻,不平道人擅长造反,永昌帝擅长对付女人,这都是天赋使然,外人很难学习。太后只是摇头:“你想忍,我看老头子快忍不了了。不儘快解决他的麻烦,小心哪天他给你来个夺门之变。你来时的路,老头子这些年可一直都在復盘。”
永昌帝能说什么?
他只能努力给太后娘娘尽孝。
这些年要不是太后帮忙盯著太上皇,他少不得还要提防来自大明宫的明枪暗箭。
“母后,我已经在著手布局了,您稍安勿躁,务必保证自己的身体。”永昌帝柔声道:“父皇若是走了极端,您的处境比我更危险。”
太后娘娘冷笑道:“他不是我的对手。”
“父皇自然不是您的对手,但谁也不知道现在父皇背后有没有神仙在支持。”永昌帝提醒道:“朕这些年的执政,可是得罪过有神仙做后盾的势力的。”
“既然你知道,又何必要得罪神仙?”太后皱眉。
永昌帝淡然道:“很多时候,我不得罪神仙,就要得罪百姓。母后,世间安得双全法?”
太后闻言目泛异彩,缓缓开口:“类似的事情,他也经歷过很多。无一例外,他都选择了得罪百姓。陛下,你和他確实不一样。”
顿了顿,太后幽幽一嘆:“天后比我有福气啊。”
有福气的天后,此刻在西京城,刚好和姜不平打了一个照面。
“道主且慢离开,本宫不想和道主死斗。”
天后的及时开口,拦住了准备遁走的姜不平。
姜不平疑惑的看向天后倒是也没什么害怕。
同为巔峰大宗师,他只是不想和天后做无意义的死斗,真打起来,姜不平对自己还是有足够自信的。虽然他知道,歷代天后都有仙器护身。
这也是九天之主的特权。
“娘娘找本座何意?”姜不平问道。
天后眼神微闪:“道主是否掌握了提炼香火的手段?”
姜不平面色不变。
但天后却面色骤变:“竟然真掌握了,这可是九境武神都未必能掌握的神通,道主实乃天纵奇才。”姜不平最巔峰的时候,也只步入了武道第八境天象境,也被世人称之为神仙境。
但神仙之间,其实亦有高下。
武道九境,第九境才真正被称为武神境,媲美的是上古时期修仙者的合道境。
能將自身武道、法则、灵魂与天地宇宙的大道相融合,追求天人合一。
武道九境,从第七境法相境开始,一境一质变。
凝聚武道法相,称为大宗师后,几乎便可以称雄天下。
而晋升天象境后,便可以以一己之力改变小范围的天象,拥有呼风唤雨的神通,和上古传说中的神仙几乎无异。
进入武神境,则是武道的终极蜕变。传说武神生命力极其磅礴,甚至可以做到滴血重生,寿元悠长近乎无限。
但即便是武神境,也只是对自身强大的挖掘。
而香火气运、大教之爭,是另外的体系。
需要对上古炼气士修行体系拥有近乎合道境的研究。
天后作为九天第一人,对上古时期的诸多隱秘都有所掌握。她很清楚的知道,哪怕是在上古的神佛中,能插手香火之事的,也都是成佛做祖的大能。
“可惜道主晚生了一千年,若道主在千年前的上古修行盛世中,灵山诸佛必有一尊道统是道主留下的。”
天后的称讚真心实意。
但姜不平毫无感觉,只是淡然道:“娘娘不必可惜,现世我一样可以建立大教,壮大香火,传承道统。天后微微一笑:“道主的天资才情远在本宫之上,可惜天地环境束缚,道主再天纵奇才,也终究会被天地压制,导致本宫有实力和道主一爭高下。”
姜不平没有反驳。
他能做200分的题,但试卷只有100分,他也没有办法。
而天后能得99分,和他的差距现在看当然就没有那么大。
一个人的命运,固然要看自己的努力,更多的还是要看歷史的进程。
“道主,灵气在復甦,天地在变化,时间站在你这边。本宫有心与道主交好,不知道主可愿接受本宫的友谊?”
姜不平眼神疑惑:“娘娘要和我这个反贼合作?”
天后继续微笑:“反贼和忠诚的解释权,在我和陛下这儿。”
姜不平:….”
他比天后懂香火,天后比他懂权力。
“娘娘想从我这儿得到什么?”
“香火之毒。”
姜不平眼神闪烁。
“本宫猜,江州之乱背后,就有道主的手笔。”天后分析道:“刮骨刀恐怕是被冤枉的,或者说,刮骨刀就是道主派去魔教的臥底。”
姜不平无言以对。
很显然天后的情报能力很牛逼。
但刮骨刀还是太超模了。
无论是他这个不平道主,还是天后这个九天槓把子,都没能掌握刮骨刀的原始情报。
天后產生的误判合情合理。
姜不平也不想解释。
於是天后以为自己猜对了。
“本宫就说哪有什么无药可解的奇毒,若是传说中的香火之毒,那就说得通了。”天后的语气有些许的激动:“道主,本宫想要香火之毒。”
姜不平深深看了天后一眼:“娘娘想杀夫吗?”
天后哑然失笑:“本宫和陛下伉儷情深。”
“那就是要杀太上皇了。”
天后继续微笑:“道主,你不必关心本宫想做什么,你只需要想,你想从本宫这儿得到什么。”姜不平认真在想这个问题。
对於皇族內斗,他乐见其成。
所以他不介意和天后合作一把。
“我要在江州创建新不平道,娘娘能否保证半年之內,不让永昌帝派兵进驻江州。”
天后微微一愣。
她没想到姜不平的主战场在江州。
她还以为姜不平真准备从西京起事。
“江州……本宫倒是可以劝陛下暂时按兵不动,但是江州本土势力,本宫的手就伸不了那么长了。”天后提醒道:“道主未必动的了江州盘根错节的本土势力,比如九江王,比如连山信入主后的匡山。哪怕是现如今天剑坐镇的白鹿洞书院,本宫也不能完全指挥。”
姜不平大气道:“无妨,自然不会什么事情都要娘娘帮忙解决,我只要永昌帝不派军队直接插手。江州本土的乱子,本座自己会解决。”
“既如此,那本宫没有问题。”天后爽快道:“一言既出。”
“駟马难追。”
姜不平抬手,扔给天后一只瓷瓶。
隨后提醒道:“最好的办法,是將香火之毒放在女人身上,让男人自己去中毒。藏的越深,中毒就会越深。”
天后听懂了姜不平的意思。
忽然想到了天算曾经提醒她的话。
心情瞬间有些精彩。
“道主之前可否设计过陛下?”
姜不平沉默以对。
於是天后就懂了。
“美人计配合香火之毒,简直是绝杀。”
尤其是对姓夏的男人来说。
“道主,陛下那边你就不要再有动作了。伤了陛下不平道会死伤惨重。”天后很认真地发出了威胁。姜不平的不平道立刻敏感了起来:“可以伤害太上皇,凭什么不能伤害永昌帝?”
天后:“?”
“天下人都会死伤,我们不平道又凭什么不可以死伤?”姜不平继续反问。
天后决定收回自己刚才的评价。
她本以为不平道主前途无量。
但如果姜不平真的把不平道知行合一了,那她只能说姜不平输的不冤。
“道主,除你之外,这世上可还有人能炼製香火之毒?”天后虚心请教。
姜不平想了想,给出了一个天后意料之中的答案:“我师弟应该也可以。”
天后只能感慨:“道庭有你们两兄弟,真是前途无亮。”
刮骨刀死后第十一天。
连山信起床,接到了一个“好消息”。
“修儿,你未婚妻到了城外,要你亲自去迎接一下。”
连山信看著坐在自己对面的东海王,略微有些迟疑:“我与她只是有婚约,还未成婚。主动去迎接,是不是不太好?”
东海王解释道:“我们大禹的男女之防不严重,而且沈家姑娘说要先看看你。”
连山信被气笑了,为夏潯修感到生气:“她还要先看看我?几个意思?”
东海王说起这个显然也有些生气:“你不嫌弃她未婚先孕就不错了,她居然还担心你不合她的眼缘,简直是岂有此理。”
“爷爷,我们东海王府能受这种欺负吗?”
“能。”
“对,我们绝不会受这种欺负……等等,爷爷你说什么?”
连山信惊讶的看向东海王。
你属乌龟的吗?
东海王老脸一红隨后长嘆了一口气:“修儿,昨天晚上,沈家有位族老悄悄来拜会我,私下和我说了一些隱秘。那沈家女腹中怀的……是个龙子。”
连山信震惊失色:“又是永昌帝的种?”
榜一大哥也太能天下布种了吧?
他有分身术吗?
东海王好奇道:“和永昌帝有什么关係?”
连山信回过神来,依旧震惊:“沈家女和龙族勾搭在一起了?”
“对。”
连山信倒吸了一口凉气:“人不能,至少不应该啊,和龙怎么做的?”
东海王:“……这点我也不知。”
他们俩都算是见多识广。
但这种事还真没经歷过。
“修儿,总之,咱们东海王府还暂时得罪不起龙族。”
连山信內心狂喜。
龙子好啊。
他就喜欢龙子。
但表面上,他义愤填膺:“爷爷,难道龙族就可以隨意欺负我们夏族吗?”
东海王有一说一:“龙族欺负不了夏族,但可以欺负我们东海王府。修儿,想要不受欺负,我们就得成为神京城的那个夏族才行。”
连山信心心说那也未必。
是龙在我面前就得盘著。
是白虎也得臥著。
“修儿,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爷爷送你一句我年轻时,樱花国国主送我的一句话。”“您说。”
“忍者无敌!”
连山信:……….”
我真没那么龟。
摇了摇头,连山信轻嘆道:“爷爷,我知道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罢了,那我就去迎迎她。”东海王脸上露出了笑容:“修儿你还是识大体的,不要和这种女人一般见识。若是能藉助这个沈家女子和龙族搭上关係,区区一个夫人算什么?再说了,你又不喜欢女人。”
连山信感觉自己的名誉受到了侮辱。
“怎么?难道那个孔寧远不是你的新宠?”东海王问道。
连山信:………爷爷,我看孔寧远可以留在我们东海王府做事。”
东海王隨意道:“你看著安排吧,王府不缺他这一张嘴。修儿,你在外面玩的有多花我都不管,我只有一个要求。”
“您说。”
“至少要给我生两个孩子,儿女都要。”
“为何?”
“废话,咱们家有权有钱,要是没有后人传承,岂不是就被朝廷吃绝户了?”
连山信只能称讚东海王高瞻远瞩。
有钱人就喜欢生孩子,这逻辑毫无问题。
“为何要儿女都要?”
“男孩有男孩的好处,女孩有女孩的好处。你看看沈家女,一家女,百家求。沈家女会的招数,难道我们东海王府的女子不能学吗?”
“爷爷您真是太睿智了。”
“那自然。”
东海王挥了挥手:“你去迎接那沈家女吧,记住,小不忍则乱大谋。我没猜错的话,这也是光明会对你的考验。”
东海王確实没猜错。
东都城外。
沈家女坐在马车內。
马车內部別有洞天,寻常人家的房子,也没有这马车十分之一的奢华。
车內有一个侍女煮茶,两个侍女分別跪坐在两个女子面前侍奉。
其中有一位,赫然便是白纱蒙面的姜琼羽。
姜琼羽看著对面小腹微微凸起的沈思薇,语气有些无奈。
“你明明还没有到显怀的月份,何必非要放一个枕头在里面?”
沈思薇轻笑道:“当然是为了让夏潯修看。”
姜琼羽提醒道:“夏潯修天资不错,早早便登上了潜龙榜,也是一时俊彦。把他刺激狠了,你们的婚事也许就黄了。”
沈思薇淡定道:“羽姐姐,我知道他有傲气,我就是要打掉他的傲气。夏家有骨气的人太多了,我们十大门阀难道要再扶持一支有骨气的夏家人上位吗?”
姜琼羽明白了沈思薇的意思,沉声问道:“这是你的意思,还是沈家的意思?”
“羽姐姐,这不止是我们沈家的意思,也是姜家的意思。我们十家共同认为,以后的天下,我们要换个活法,不能让夏家人再骑在我们头上作威作福了。光明会以后只招听话的夏家人,不听话的,就让他们有多远滚多远。”
抚摸著自己的小腹,沈思薇的语气中满是骄傲:“想当我孩子的父亲,就要有唾面自乾的勇气。”姜琼羽:……
她能理解十大门阀这样做的原因,也能理解沈思薇对夏潯修的考验。
但直觉告诉她,这样做很容易引发不好的下场。
不过看了一眼沈思薇,姜琼羽知道自己肯定是劝不住的。
也罢,就让姜家和东海王府斗法吧。
姜琼羽准备撤退,离开之前,她最后提醒道:“夏潯修还年轻,年轻人容易衝动。东都毕竟是东海王府的地盘,不要对他逼迫过甚。”
沈思薇笑了:“羽姐姐,你是小覷了我。我沐浴过龙血,除了潜龙榜前十的天骄,年轻一代我没有对手。”
“也罢,那祝妹妹好运。”
姜琼羽鸿飞冥冥。
天色悄然转阴,刚刚还大放光明的太阳被乌云笼罩。
连山信带著戚诗云,姍姍来迟。